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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小蕊观望的视线,穿透满街川流不息的人群,望向对面一座酒楼。只见酒楼人进挤出的大门上挂着一块陈旧的老匾,匾上写着‘仙翁斋’三个字。夜小蕊心间散出一股喜爱之意。不错,这名字她瞧着喜欢,看了就让人感觉舒畅。撑着手转过头去,见赫连胤轩已经下了马车。
便朝着替夫君打伞的芽儿说道:
“芽儿~我们先到店中找个地方坐坐。”
说着她便穿入人群,自顾自的向着酒楼走了过去。
脚才跨到酒楼大门外,嗖嗖两声一个布包和书箧从大堂中飞了出来,落在她脚下激起满地的灰尘。
夜小蕊不明索然的再上前几步,眼睛瞟向里堂,只见一店小二拽着一个白面书生从里堂搧了出来,书生一脚不稳扑倒在地,但是却并没有为此而生气,只是爬起身子仓促的拍打了下袍上的灰尘,又拱手向前:
“小二哥,出门在外难免有求于人,劳烦你再和掌柜的替小生说两句好话,小生只要一间柴房歇歇脚即可,至于房钱小生可以给贵店题幅门联做补垫。”
扯下肩头的汗巾店小二转身向里走去,听见书生所说之话,再次气恼的转过身来,一脸蔑视的望着书生说道:
“书呆子,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我也不怕直白的告诉你,想进此门,等你高中状元后再说。我家崔掌柜从来不收留借食客。不过。。。”话未说完,小二一手抱胸一手裹着下巴从头到脚轻视的看了秀才一番,啧着嘴继续说道:
“看你这穷酸相,估计要中也难。小二我看在你着实可怜的份上,告诉你个歇脚处。看见那边凸出的城门没有,在城北的荒山岭有一座破庙,你要是实在没地方住就去那里,不过晚上可要小心女鬼缠身哦~哈哈”
书生被他这么一说,似乎受了些打击,心里巴凉巴凉地,站直身子他再向店小二有礼的鞠了个躬,便蹲下身收拾地上撒落的书册,边捡嘴里一边低声念叨: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做人要贫而无谄,富而无骄。哎~”
说着说着他摇了摇头,又自顾自的叹了一口长气,继续说道:
“狗不嫌家贫,猫不嫌鱼腥,穷酸如何不能高中?真是一派胡言,有辱圣人啊。待到敝人有获之日,我再来告诉小二哥,什么叫穷则兼济天下,达则独善其身。”
夜小蕊听了他的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书生听到笑声,看了一眼夜小蕊,再次摇头叹气的说道:“不患之人不知辱,尚且一笑而过,待它日患之直至,自知今日淡笑而过,笑人皆笑己”说着又是连声长叹。
夜小蕊越听越觉着这书呆子好笑,正准备开口却又被小二的嚷嚷声给引了过去,只见酒楼大门口又站着一个闹事的主,这次是一位白发苍髯的老妇人,她死死抓着小二的手像是在苦苦哀求着什么,而店小二只是不耐烦的把她拉扯到门口的一端。
“我说老太婆,你一天到晚来这闹腾,我还要不要干活啊?我也不过是一个小伙计而已,您老就别再为难我啦,您若是硬要问就找我们家掌柜的去,我可没空管你的闲事,走开~走开~”说完小二两手一甩转身向里走去,被甩出的老妈妈身子向后一倒,幸亏被夜小蕊扶住。否则她这老态枯渴的身子骨,不死也要断掉几根老骨头。
老妈妈看了一眼后头的好心人,赶忙收回手,老态蹒跚的站直身子,结果一步没站稳,又倒了下去,夜小蕊再次扶住她。
“老大娘小心。”
“谢谢这位小姐,谢谢小姐!小姐快快松手,不要让老奴弄脏了您的衣裳。”
夜小蕊和善的笑着说道:“没关系,不知道老妈妈要打听什么,或许我可以帮到你,不如你先和我进堂,细细说来给我听,我再帮你一起去问问店小二。”
听到这为好心姑娘要帮自己,老妈妈眼泪婆娑双唇抖动着说道:
“小姐~您真是好人,大好人呀。”
“老妈妈~先进去再说吧。”
说着夜小蕊搀扶着老人家进了堂,心想,没想到做好人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堂中忙着吆喝的小二一个转身,又看见老太婆进了门。窝着火气走上前,二话不说就拽着人向外拖。
扶住老妈妈的夜小蕊死死按住老妈妈一声大喝。
“放肆~”
小二听到有人威吓,寻着声源望去。
哟~一位天仙下凡的小姐,看这身打扮还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小二满脸的怒容顿时成了一副哈巴相,松开手摇着狗尾巴来到夜小蕊跟前,点头哈腰一脸嬉笑:“小姐请楼上雅阁就坐,小二马上来张罗。”
说完转头又瞪着老妈妈说道:“没看见忙不赢吗?还不快走,快出去,出去。”
第1卷 第33章 仙翁酒斋中
夜小蕊抓住老妈妈的手,瞪着小二大~大~大~声说道:
“怎么,难道这家酒楼开了不是做生意,而是用来赶人的吗?那算了。”
转身搀着一旁的老妈妈准备走离:
“母亲~我们还是另外找个店吧,我就不信我这金元宝没地方花。”说着她从腰间抽出一个粉色绣囊,圈在食指上边走边转悠。
锦囊中传来银子相撞的啪啪声。
店小二见状,赶忙嬉笑着上前拦住就欲出门的小金矿。
“小姐~别走别走,您瞧我这张嘴,就是欠抽,小姐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我掌嘴,我该打,我狗眼看人低。”
说着店小二朝自己狠狠甩了两耳光,又咧嘴笑着问道:
“小姐您看,小二打得够不够,不够我再扇自己两耳光”
“咳咳~够了,够了,带路吧。”夜小蕊看着满堂食客都望着自己,觉着非常的难堪,感情这贱小二自己犯贱,却让她做了恶人。
来到厢房,突然想起还有两个跟在后头的主一直不见人影,连忙叫住小二
“等下还有两位客人,一位身穿绿色绸衫的丫头和一位身穿白衣锦袍的公子,如若进店,请带来厢房。”
“是是小姐。”
见小二退了出去,老妈妈感激的望着这为好心的姑娘:
“小姐,看你一身绸裳,定是个大家闺秀,老奴不过是一介草民身份卑微,您这么称呼老奴,老奴怎么担当得起。”
夜小蕊望着妈妈笑了笑,掀起桌上的茶盅给她道了杯茶,递过去。随着热气腾出,一股淡淡茶香扑鼻而来,她闻着茶香缓缓闭上了美睫,柔柔的说道:
“妈妈~你多虑了,其实你我都是飞翼国的子民,何来卑贱之分。”说完话她又睁开眼来,挥去一脸的陶醉给自己也满上一杯,端起清茶放在嘴边品了品,真是清香凝人。
老妈妈一脸慈爱感激的看着这为清秀可人的姑娘,心里中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一位小姐,而且还是位大家闺秀,情不自禁的叹道:“我今儿个可是遇着神仙啦,老婆子我是不是在做梦?”
“妈妈您说笑呢,您呀不是做梦,来~尝尝这蜜饯,是不是很甜。”
老妈妈接过夜小蕊手中的蜜饯放入口中,果然很甜:
“甜,和皇宫的那个味儿差不多。”
“那妈妈就不是在做梦咯,听妈妈这么说,妈妈进过皇宫?”
“小姐~”
夜小蕊话刚落口,却被门外的声响唤了去,转头一看原来是后头两个歇歇摸摸的人。
“王。。。王爷您快进来呀。”
旁坐的老妈妈正欲开口,却被闯进的小丫头给打扰,只见小丫头估着后面的人不肯进屋,又转过身去拉人,一位白衣锦服的男子被拖着跨进屋子,后头还跟着刚刚的小二哥。
芽儿拖着王爷坐到小姐身旁,便退身站做一旁。
赫连胤轩一副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夜小蕊见店小二还站在那儿一脸恶心巴拉的等话,看了他的狗样就心烦,便吩咐道:
“小二,随便上几个你们店的头牌菜就好,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吩咐丫头。”
“呵呵~是。。。是。。。王妃,马上就上,马上就上。”店小二满口裹了蜜般的回答着退出门外,待到退出房门口,一脸的鄙视全都浮现脸上,暗自在心里讽刺道,还以为是什么大小姐,原来不过是傻子王爷的王妃而已,耍什么威风呀。
夜小蕊抬眼看着一脸认真站在门口的芽儿。
“芽儿~你站那里干嘛?想当门神就直说呀,以后我天天让你站王府门口。”
“啊~小姐,你说什么呢?”芽儿有些不明白小姐为何这么说。
“笨丫头,算了懒得和你搅合,过来吧,我们都坐着,就你一个人站着,我怎么忍心吃得下饭。过来”
“小姐,万万使不得”
“芽儿~~~”夜小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小姐~~~”芽儿为难的垂下头。
“这位姑娘,别怪老妇多言,你就过来坐着吧,若说规矩,我这么一个下贱卑微的老婆子都和王妃同桌共饮,你就不要再推脱啦。”
“好。。。好吧”
等到一桌子人都把注意力从小丫头身上收回,夜小蕊很是好奇刚才老妈妈未说完的话,再次问道:“妈妈刚刚还没说完呢。”
“哦?呵呵~”
“老奴年幼时,家境贫寒,便入宫做了宫女,本来是要老死宫中的命。记得那年。。。”老妈妈说着说着灰褐的瞳孔加深了些许色调,也蒙上一层迷幻。看着她扩大的瞳孔,仿佛已经穿透风逝而过的年华,回望到那时的她。
布满褶皱的赤唇微动,她深深地吐了一口长气,继续说来:
“记得那年我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