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怔,没想到王妃突然冒出这样一句,听到吩咐;全部散了开来。
院中恢复安静,安静中夹杂着一丝危险,扇门后只剩两人!
夜小蕊歪头,慢慢转过去狠狠地瞪着东方青白。
东方青白心里此时如被冬日寒阳普照一般温暖,可是外表还是一脸的冷冰冰,高耸直立,低头看着矮他一大截的小人儿,露出一抹只属于她的笑容。
夜小蕊瞪着他,瞪着他,两手托起裙摆,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他脚上,狠狠跺一脚后还不忘死命揪几下,奶奶的~我踩死你,踩死你。叫你神出鬼没,我叫你没事瞎搅和,踩死你。
可是头顶的人,还是一副平淡看好戏的样子,瞧着她。而且还是双手抱胸!本以为抬起头来,会看到他因过于疼痛而扭曲的脸,待到洋洋得意抬起头,某人依然一副面不改色,面不改色之余还添有一丝玩味之意。
夜小蕊错愕的瞪着他,再死命踹两脚!
没动静。。。
老子再踹!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
奶奶的~无趣!懊恼的收回脚,抓着裙摆转身就走,后头的人紧跟其后,偶尔她带着好奇纠结地回头探去。
他笑。
咻的一下,又赶忙把头转回,一会会儿,又忍不住看下后头。。。
他还是笑。。。
夜某某又咻的一下,快速转头,头顶已经冒出一大团纠结的毛线坨,心想:他爷爷的是不是人,莫非。。。痛觉神经瘫痪?难道。。。金光不坏之身?再或者是。。。铁脚功?
懊恼的闪进房内,吓了芽儿一大跳。
“小姐,你怎么了,谁又惹你了吗?”
夜小蕊指引着转头,看了一眼后头之人,芽儿顺着小姐的目光望去。
吓!
赶忙跑出门外,再四处张望两下,确定没人看见,赶紧把东方青白拖进屋内。
“公子,你怎么能到处乱跑,还。。。还跑这来了。”
正在翻箱倒柜的夜小蕊,边翻边对着进屋的芽儿说道:
“芽儿~你别大惊小怪的啦,拖这为东方大爷的福,我在下人们心中的名誉扫地,他现在不是偷渡客,已经升级为表哥。反正我也是个冒名顶替的,再多一个岂不是更热闹,芽儿去给我表哥找个客房吧,这些日子真是委屈了他大爷住柴房,哦~找到了,嘻嘻。”
见小姐如此放肆、毫不遮掩的说出让人起疑之话,赶忙瞄了一眼东方青白,再跑到小姐身边,轻轻说道:
“小姐~你说什么呢?还有东方公子在。”
夜小蕊拿着孟老板写的字据,边打开边望着芽儿说道:
“怕什么,他是个木头,不说话的木头。虽然是木头,不过也要留意,闷骚的人憋久了,偶尔也需要发泄,不说就不说,一说小心雷死你。”
说完看向手中的字据,一声大叫。
“啊~怎么会这样!!!”
“小姐,怎么了。”
芽儿也看向小姐手中的字据,不明所以。
夜小蕊抓着手中已经模糊的字据,回想。。。当日从赌坊出来。。。抓贼。。。遇到痞子男。。。然后妓院门口。。。然后洗脚水。。。
脸带苦相,若有所思的念叨:
“呜呜~小贩说的没错,果然倒霉。”
细细算来,从那天!那刻!那分!那妙她就一直在倒霉,先是马车事件,后是被这个男人缠着,然后被人误解,这还只是大事件,那些小事件她都没往心里去,可是现在。。。好不容易弄来的字据,给糊了!等下她拿什么要挟孟老板,又怎么找崔妈妈的麻烦!
天啊天啊~怎么办,怎么办,夜小蕊抓着手中的字据围着圆桌来回转圈圈,心想,估计现在下人们都已经在大堂等她。而她却。。。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心急,越转圈圈越大,见前面有人当道,两手一推,继续转圈。嘴里还不停咒骂:
啊昔~真是倒霉死了。
东方青白被她轻轻一推,只是向后移退半步,很是好奇她为何为一张白纸这般懊恼,走过去,拽住她的手,从她手中抽过来一看,便大概明白为何她会如此懊恼。
王府大堂,下人们齐聚一堂,夜小蕊表面平和,心里脑闷、外带焦急的坐在上座。
“王妃~下人已经全部到齐。”
老管家点完人数,鞠躬上前,禀报一声便退做一旁。
夜小蕊环视一周,最后拿着团扇站起身来,一边煽扇一边说道:
“今天,本宫把全府上上下下的人叫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说着她慢慢走到厅口,又转了回来,从左边第一个仆人一直向里走近,一个一个望过去,望得下人们个个都害怕得低下头来,直到走到队伍的最顶头,站在崔妈妈身旁望着她突然说:
“就是割去崔妈妈的管事之职。”
夜小蕊一鸣惊倒一堂人,全堂满仆喧哗开来,个个面面相道,虽然每个人都很敬畏崔妈妈,可那也只是因为她平日里仗势欺人,现在王妃突然说出此等让人大快人心的话,哪个心里头不会暗自窃喜一把,而一直威严直立的崔妈妈听到此话,身子一怔,立刻为自己挺身而出。
“老奴讳言,不知老奴做错什么,惹王妃不满意,要撵退老奴,请王妃明示。”
夜小蕊一手环胸,一手拿扇,顶着下颚,歪头斜脑地望着崔妈妈,淡淡反问:
“妈妈,真要本宫说出来吗?其实崔妈妈自己做的事,因该要比本宫更加清楚吧!”
崔妈妈挺身昂立的回了一句:
“老奴不知。”
夜小蕊看着她,心里暗自臭骂;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哦~是吗?妈妈真的不知道?还是想不起来呢?”
崔妈妈依然一句:
“老奴确实不知!”
夜小蕊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直冒火,大声嚷道:
“哼~你不要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裹着手轻轻咳嗽两声,门外果然传来事先通好的一声响指,听见暗号她立马抬头大声喧道:
“芽儿~把醉仙酒坊的孟老板请上堂来。”。
崔妈妈本还昂首挺胸的等待王妃解释,听到叫起孟老板名号,猛地抬头看向门外。
孟世昌一脸为难的跨进堂中,其实他也不想,毕竟这事怎么说来他也有些份,只是王妃给的诱惑太大,他会这么做不过是人之常情,为了谋求生机而已。如果他今日不来作证,那他铁定明日就要带着老孺妻妾在紫阳城的大街上乞讨,败出去的钱财又能回到自己手中,是多么可遇不可求的好事,这世道就算对不起天,对不起地,也不能对不起自个,所以就算要怪也只能怪她崔管事今日倒霉。
夜小蕊独步走到孟老板跟前,问道:
“孟老板,在我王府送了多少年的酒?”
“启禀王妃,小人自接手家父酒庄以来,王府的酒都是由小人派送。”
“恩!好,我也不想过多的说题外话,孟老板直接和我说说,你与崔妈妈同谋,私吞宫中拨给王府的酒银之事吧。”
孟世昌听到此话,很是气恼,他何时私吞了王府酒银,只不过多收了一点点而已,况且此事还是崔管事提出,难道是她想要诬陷他,把事儿都推到他身上,想着,眼神凝重的瞪了一眼崔妈妈,拱手说道:“王妃恕罪,我绝对没有私吞银两。”
说完再激动地抬起头来,愤怒地指着崔妈妈继续说道:
“是她,都是她,她和我说按她的价格与吩咐供给王府,我只是从每罐酒中多挣了几吊银钱,其实酒坊供给王府的酒水都是酒庄每年积蓄下来,卖不出去的酒水,真正宫中拨给的美酒,都运去了仙翁斋。”
“那就是说你只是按照她的吩咐办事?”夜小蕊满意的暗自笑了笑,看来她挑拨的很成功!
“是的王妃。”
“好吧,你先退下。”
“王。。。王妃。。。那个字。。。”
“你先退下,本宫会叫小丫头交给你。”
第1卷 第44章 除去奸人下
说完,夜小蕊又转头,看向已经浑身开始颤抖的崔妈妈。
“妈妈,还要我往下说吗?”
“王。。。王妃,你不能听他胡说八道,老奴怎么会做这等苟且之事。”
都到此刻还要狡辩,夜小蕊再对着门外一声大喝:
“芽儿~传仙翁酒楼的崔掌柜。”
话音才落,便见东方青白一脸冷色,手持宝剑,单手揪着崔掌管的衣领,连拖带丢的扔了进来。
夜小蕊一脸严肃的瞪着地上之人,心里却很乐呵,哇哈哈~没想到这个家伙还蛮聪明的,而且还很有两手,看着手上模糊地字据,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在有他提醒。忽忽~估计等下孟员外见到那张已经糊掉的字据,肯定后悔死。
“崔掌柜,本宫问你,你与府上的崔管家是什么关系?”
“我。。。我。。。”
崔掌柜满脸肥膘的脸上已是大汗淋漓,缩着身子慌张的跪在地上,两手撑腰,在内心做着仅剩的点点挣扎。
东方青白昂立的身躯一动不动,唯独两侧双手猛的一抽,单手拔剑,呛得一声刀光一闪,一把长剑指着崔管家的头颅。
别人吓得浑身直哆嗦,某人却只是一副轻风淡过的表情,丢出一个字:
“说!”
崔掌柜见自己人头已要不保,心想,连自己都顾虑不上,怎还管得上别人,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是是,我说,我说,我是崔管家的侄儿,因姑妈膝下无子,所以我被移继过来,帮着姑妈在酒楼打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