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不解的是,此人绝不可能拿此话来当玩笑,既然他会这么说,她查查也无妨,于是转身背对着他回道:
“我知道了,你和少帮主说,我会派人好好探听。如果没有其它事,请左护法先回去禀报少帮主,免得让宫中的宫女太监碰见,又要我来善理后事!”
话落半晌,久久不见来人回应,姚后猛然转身,身后哪里还有他的人影,胸口吊着的心也随即跌落下来。
这时,门外又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原是冯公公来请示,来到门前。
“娘娘~”
冯公公轻轻呼喊了一声,生怕会扰了寝宫里头的人。
“有事就说吧。”
屋里传来娘娘回话,站在门外的人恭敬回言:
“娘娘,睿亲王府的崔妈妈求见,正在宫外候着,说是有急事要与娘娘禀报。”
“领她进来吧。”
等到回应,冯公公又应和了一声,便朝着宫门外走了去。
再次回来,姚太后已经坐在凤榻品茶。
冯公公领路,崔妈妈随步上前,来到殿内,公公拖着拂尘退到一旁,崔妈妈立在殿中叩身行礼:
“老奴给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姚后瞟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崔妈妈。
“起来吧,崔妈妈今日,可是带了什么好消息给哀家?”
崔妈妈起身,满脸迎笑的回道:
“娘娘真是神人,什么都瞒不过娘娘。”
“得了,有什么话就快与哀家说吧。”
“是,娘娘,今日老奴打从睿王妃的卧房而过,正巧听见王妃与两位官宦夫人说着私房话,老奴听见她和两位夫人说,王爷不是傻子,而是装傻。”
姚后听见此话,惊得手上的茶盅差点跌落在地,大惊失色的看着崔妈妈再次确认的问道:
“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
“娘娘,老奴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娘娘,我听得千真万确,只是不知道王妃这话是否是说来打趣的,老奴不敢确认,所以特地来向娘娘讨个请示。”
一时的惊动让她乱了心神,听着她的话,再与左护法所说拼合一起,倒是让她心中一颤,难道这些年来,她真的让他给骗了?想着赶忙再次问道:
“这个东西你可曾在府中见过。”
说着便掏出刚刚左护法留下的图纸交与一旁的公公,递到崔妈妈手中,细细看看图纹,妈妈摇着头回道:
“回娘娘,老奴没有见过此图。”
“嗯,妈妈把这张图纸收起,帮哀家去府中仔细瞧瞧,看看王爷身上有没有佩戴此玉,还有他的卧房与常去的地方,当然包括王妃。
还有!给我好好探探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一次你无需顾虑太多,本宫会在后头替你撑腰,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逼他就犯,便可以不择手段。至于他的王妃,妈妈要怎么样哀家不会过问太多,就当是哀家给你的一个小小奖励。”
说着她面含淡笑的看着崔妈妈,捻了捻手中的玉戒,心里想着,若不是还要找到那枚玉佩,她狠不得现在就将王府挪平,无需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第2卷 第6章 小翠偷钗
这日
夜小蕊有些受宠若惊,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先是两位姐姐来探望,再是书呆,接着便是几日不见的东方木头,他与她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留下了一瓶药膏,说是能让脚伤恢复的快些,而东方后脚出门,赫连胤轩便前脚进门,就差那么点,两人又给碰上,只是夜小蕊有些糊涂了,他装傻的时候,那些让人觉着他吃醋的表现,因该也是装出来的吧。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他对东方依然有敌意。
夜晚
卧房的灯已熄灭,倒入室内的月色有些淡薄。
夜小蕊躺在床上,尴尬的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那个,今天我让一半床给你,是因为你和我一样,我们都不能做真正的自己,一样从小失去了母亲,所以你不能趁我睡着的时候,又偷袭我的。”
闭目的人,听到她所说之话,嘴角含着笑意,缓缓挣眼,轻轻抬头侧转,看向说话的人儿,虽然是黑夜,却能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清她仰卧的侧脸轮廓。
夜小蕊见他不回话,又接着问道:
“喂,赫连胤轩,你睡了吗?我好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装傻呢?今天我大姐和我说,如果你不装傻的话,可能可以做皇帝,她还逗弄我说我以后会做皇后呢。”
说着夜小蕊自个儿想着想着便咯咯笑了起来,她觉得大姐这瞎话真是太逗了,因为不敢太过放声,憋得身子微微颤抖,牵动床板也缓缓轻动,却没料到身旁的人有此一问。
“如果可以,你想当皇后吗?”
突然听他如此认真的问话,夜小蕊有些惊讶,停止了笑意,安静半晌,她转身看着身旁的人,却不知道他也在看着她,认真的回答道:
“我不想当,如果可以,如果你和我都可以做我们想做的自己,我希望自己能回到过去,回到原本属于我的地方,我也不希望你当皇帝,因为你要是当了皇帝,皇上他怎么办,所以只要把霸权的皇太后给拖下来就好。”
夜小蕊的话,深深扎痛了赫连胤轩期待的心,原来本属于她的地方,会是怎样一个地方,如果可以,杀了妖后,替母妃报仇,替父皇夺回江山,他也不想登上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可是他却不明白,他原本的自己该是怎样的,这些年来,他没有一天忘记过20年前火光寥寥的夜晚!
那是他心中的痛,是他从此以后无限的痛恨,忍辱多年,日日受着恨意的煎熬,二十年都只是为了等待复仇的那日,可是!当那日来临,当一切都平复,他突然感觉那日将有的平静会让自己感到可怕,他的心失去了仇恨,又该用什么填满?想着心中突然有种被掏空的感觉,只有她,只有他身旁的女人,自从遇到她后,他心里装下的不再只是仇恨,还有爱,还有思念,还有快乐,所以他不能失去她,如果失去她,他的心将会一片空白。
想着修长的手指缓缓移动,处碰到她的手背,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心。
“不管以后将要发生什么,我唯一不变的就是!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身边。”
原本不动的轻纱,随着他话音的落尾开始轻晃,窗外倒进的月色也缓缓暗沉,仿佛它们也被感动一般,变得有些羞涩。
而被握的人儿,却在等待回答中早已熟睡,她没有听见他的誓言,岂不知她今日无心与姐妹所说之话,给自己与王府带来了一场极大的灾难。
清晨
夜小蕊拖着脚在后院的回廊缓缓走动,没想到那木头送给她的药如此有效,只是涂抹一次便已消去大片红肿,脚也没有昨日那般疼痛,只是走路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太方便。
走动半天,突然感觉也有些累了,便扶着身侧回廊的柱子,坐了下来。
转头,看着院中的景色,呼吸着早上还未散去的雾水,心里倍感舒畅,闷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这时,远远有个人影向着她的方向走来,待到走近,夜小蕊随着渐近的脚步声回头,原以为是芽儿来寻她,没想到却是她!
崔妈妈见王妃坐在回廊,赶忙给她行礼。
“老奴,给王妃请安,王妃,老奴赶着去厨房点中午给主子备的膳食,就先不打搅主子了。”
“恩,你去吧。”
崔妈妈起身,朝着前面渐渐深远的回廊一头,走了过去。却在转身的刹那,袖口掉落一张图纸。
夜小蕊见状,赶忙捡起。
咦~这不是相公送给她的玉佩?虽然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有一张这样的图纸。缺又想,管她那么多干嘛,还给她就好了,于是又唤回了还没走远的崔妈妈。
妈妈回身来到她跟前,带着笑,谢了主子一声,又故意装做随口一问的说道:
“王妃可觉着这玉佩的图案好看?可曾看过?”
夜小蕊看着她,心里犯着嘀咕,奇了怪了,今天难道天要下红雨,这死老婆子何时对她有过这副好脸色,想必定有蹊跷,于是她又夺过她手中的图纸看了看,接着又一把塞回她的手中,双手捏着娟帕,一脸不屑的打量着眼边的园景,回道:
“看着还行,就是这图案有些俗气,我看过的玉佩多得去了,也没见着这种图案的玉佩,妈妈找这个干嘛?”
崔妈妈一直盯着她的脸色,想看看她说话的神情是否有假,见她突然又转头问话,连忙低下头来,回道:
“回王妃,老奴就是觉着这图看着有些喜庆,想照着做一枚,正巧碰上王妃,所以想借王妃的眼给我瞧一瞧,看来王妃不是很喜欢,那老奴再去寻寻花色,老奴先退下去膳房传话,不打搅王妃的清休。”
说罢躬身退开几步,又向着刚刚去时的方向走离。
夜小蕊盯着她远去的身影,心里一阵纳闷,她今天好像是故意拿着张图纸来试探她的,想着赶忙起身,朝着青阁院的方向,一瘸一瘸走了回去。
在院门口,差点又撞上了王府的小丫鬟。
盼春见与自己撞上的是王妃,吓得肩膀一耸,赶忙俯身低头。
“盼春给王妃请安,盼春该死,差点就撞了王妃的玉体。”
夜小蕊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想来她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样莽莽撞撞,不是自个摔着就是把家里的东西给摔坏,一脸善容的笑着说道:
“你忙去吧,下次小心就好了。”
盼春见王妃并没有怪罪与她,于是又微微欠身,准备走离,才走出几步她又跑了回来。
“王妃,盼春有一事要与王妃说,只是。。。。。。怕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