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声的摸样,心里隐隐作痛。
看着天际,她突然想,她莫名的消失,又会给很远很远的他带来怎样的伤痛,第一次寻找小翠的老妈妈,因为穷苦被赶出门的书呆,寻找相公的嫣儿姑娘,还有七岁的赫连胤轩与梅妃,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眼中的世界,就连明亮的阳光都披上虚伪的光泽。
人生离散,原来就是此番风味,记得过去,她总是以为自己没有妈妈,没有过母爱,就希望得到加倍的父爱。她怨恨父亲的打骂,总是责怪父亲的严厉,与他做着抵抗,与他作对。
现在才明白,失去一个日日陪伴自己身边的人,远比因该拥有却从未得到的痛苦更加伤痛,原来她一直都错怪了他,错的却是自己,她总是把自己逼到让他崩溃的边缘,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心中才会得到满足,其实心里却更加的酸痛更加无法满足,在自己的倔强与叛逆中她已经深深伤害了他,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她,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失望。
她的离去也会让他像翠儿的奶奶那般难过吧!眼中倒映着父亲的容颜,在心中问着自己,他现在在那边过得可好?
夜小蕊完全埋醉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发现有人从她登上凉亭的时,一直都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脑海里闪过她在泥水中哭泣的样子,看着她此刻孤寂的背影,他忍住了拥她入怀的冲动,带着一抹苦笑轻轻开口: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王妃一个人在这,就不怕遇到昨日之事?”
夜小蕊听见人声,猛然转过头来,原来是他,脸上唤起笑,转过身来。
“原来是东方公子,东方公子找我有事?”
东方青白跨步踏上亭台,与她并肩而站,幽深的眼睛望着远处壮观的景色,反问道:
“在下只是与王妃偶遇,莫非在王妃心里,东方只因有事才能找你?”
夜小蕊被他问得有些尴尬,就欲开口,只见东方青白突然一个飞身跨出亭外,腾空一个翻身,便落入不远处的木林。隐隐传来话语,夜小蕊闻声朝着方向赶了过去。
林中东方青白抓着小丫头的手,冷声问道:
“为何跟踪我?”
被吓住的小丫鬟,微微抬头,原是小丫鬟盼春,她颤抖着声音回答:
“奴婢没有跟踪公子,是…是芽儿姐姐要我来寻王妃,没想到打扰了公子与王妃谈话,所以打算离去,却被公子给看见了。”
东方放开抓住她肩头的手,寒眼立身,淡淡而言:
“不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下次再看见,我不保证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不会把你捏碎,现在!滚!”
盼春被东方青白吓得慌了魂,听见他肯放自己走,赶忙拖着群摆向着山下窜去,此时夜小蕊已寻了过来,看着跑远的人影,她好奇的看向东方。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东方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王妃以后还是小心为妙,这个小丫鬟不宜留在身边。”
夜小蕊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可是有过小翠的前兆,她不想再伤害一个人,不想再让人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于是笑着说道:
“谢谢东方公子提醒,太阳快要落山,还是下去吧。”
说着便低头朝着山下走去,而东方却没有移步,只是看着她慢慢越走越远,两人掩藏着心中想说的话也渐渐隔离。
她想问他,他与飘雪的关系,她也想知道他心里对她的感觉。
他想告诉她,他要离王府一阵,可是却无法开口。昨天收到飘雪的召唤,东方神殿已经受到威胁,如若他再不现身,恐怕飞鹰门的人就要强行攻入,而此刻他却更加担心她的安慰,他想带她离开这里,却不想让她背负骂名,也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有再看看,等待去与留的结果。
晚膳过后
王府来了一位小厮打扮的小太监,说是有人召见王妃,夜小蕊今日竟然真出了府门,在她跨出门口的时候,小厮只是掏出一块腰牌给守门的侍卫看后,再轻轻唠叨几句,便让开了道。
她跟着小厮上了门前的马车,一路跌跌撞撞向着不知道的地方行驶而去,夜小蕊很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把她弄出府,问小厮却只是低头不语,按照她的猜测也只有三个人。
第一:想要害死她的妖后,第二:皇奶奶,第三:美皇帝。可是拨开帘子,外头的景物却不像是去宫中的路程,此时天色已渐渐暗沉下来,夜小蕊心里也跟着开始紧乱,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姚后,千万不要是。
将近半个时辰,马车在马鸣声中缓缓停歇下来,小厮跳下马车,扶着车里的王妃下了马车,眼前一片灯火通明,街头街尾到处挂满色彩艳丽的花灯,而离此处不远的湖岸,也已挂满,湖中漂泊的船只个个都灯火通明。
街中穿梭着人来人往的善男信女,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面具,还有提着花灯的,手拿香囊的。而街沿挂着的花灯,各式各样,看得她眼花缭乱。
一旁的小厮见王妃看得入迷,便轻轻唤道:
“王妃,主子在船舱等候,请随小奴来。”
夜小蕊这才依依不舍的移开观望的视线,跟着他向前走去。
边走,她一边打量着街景与每个人脸上带着的面具,不知不觉已跟着他来到湖岸,一阵清风拂柳絮,吹得湖光闪波粼。
她随着小厮上到一艘花船的船板,可是小厮却没有再领她入内,只是站在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又退下船。
夜小蕊带着好奇,向着船里走去。
河岸的小厮给船家打了个手势,船家赶忙下船收起纤绳丢到船头,便跳上船,开始抓竿撑船。某人提心吊胆的踏进船舱,却不见有人,她好奇的打量了一番,里头就摆着一张竹编的小桌与坐垫,桌上摆着煎茶的工具。
向里走了走,因为船的移动,两侧纱帘也开始逆风而起,夜小蕊隐隐约约透过飘飞的纱帘看见船头有一抹白色身影。
便又好奇的走过去,拨开纱帘,正巧船头的白衣男子转过身来,可是脸上却带着面具,在他转身之前,她的心跳加速,咋一看去还以为是赫连胤轩,可是再看,却发现此人的身型要比他瘦弱些许。
她好奇的看着白衣男子,他是皇上吗?看着那双幽伤的黑瞳,她心中的好奇心也跟着加重,慢慢移步上前,伸手,看着那双眼睛,缓缓取下那人脸上的面具,先看到的是他尖尖的下颚,失去血色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一双失去了灵气却布满忧伤的凤眼,他真的是皇上,夜小蕊赶忙抽开他脸上的面具,就要行礼,却被赫连逸凯抓住了挥开的手,拖住她的身子,轻轻说道:
“王嫂,不必如此拘礼,今日就当做与一个的朋友相聚即可。”
夜小茹本身就不喜欢这些礼节,既然他说不需,她何乐而不为?于是赶忙开心的站起身来,看着他清瘦的脸庞,心里有些担忧,他在皇宫吃得不好吗?为何两月不见已经变得如此憔悴,原本秀美的脸已经失去了往日诱人的光芒,脸色也比过去更加苍白,难道那妖妇虐待自己的儿子?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船支突然一阵轻摆,吓得她身子一歪,好在被赫连逸凯给扶住。要不然她又要栽到湖里当回落汤鸡。
“王嫂,你没事吧?”
夜小蕊站正身子,尴尬的回言:
“没事,可能是第一次乘船,兴许是有些不习惯。”
赫连逸凯担忧的看着她。
“那就去船舱歇息歇息吧。”
夜小蕊看着他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向着舱内走去,来到舱口,赫连逸凯用手托起纱帘,夜小蕊有礼的望着他笑笑,便俯身钻入舱内,赫连逸凯也随之踏入,来到桌前,两人对视而坐,赫连逸凯抬手端起桌上的紫砂小茶壶,给她沏上一杯上好的龙泓茶,笑着说道:
“王嫂尝尝。”
夜小蕊接过他手中的紫砂茶盅,放在唇上抿了一口,一种淡淡的幽香随着热气腾入鼻息,让人倍感舒适。
“皇上,这茶真好喝。”
此时,远远随着湖风,飘来女子的幽美歌声与琴声,夜小蕊随着曲子飘来的方向,探向窗外,赫连逸凯也随着她的目光投向对岸。
原来是从河岸的花船传出,透过被风刮起的薄纱,夜小蕊看清了唱曲的人仅是那日在街上偶遇的飘雪姑娘,而移开视线,看向她前端所坐的背影是如此熟悉,心中一紧抽痛随着呼吸散播开来。
赫连逸凯收回观看的视线,却撞上了她忧伤的眼神,难道这首曲子让她想起了伤心的往事?为何此刻她眼中透着如此忧伤的眼神,心头一急,一股热流冲上咽喉,他转头握拳咳了出来,一阵强烈咳嗽声把夜小蕊已飘到对岸的魂给收了回来,看着咳得满头是汗的赫连逸凯,她赶忙起身坐到他身边,一边捶打着他的后背,一边抽出怀中的手绢给他拭口,嘴里也急切的问道:
“皇上,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回岸?”
在一顿急促的咳嗽声后,赫连逸凯总算缓缓停息下来,抬起手微微推开了手后的人,说道:
“我没事,这已是家常便饭。”
虽说没事可是他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虚弱无力,却没有忘记以我相称。
夜小蕊无可奈何的起身,却看见她伸给他的手绢上散开一片红得耀眼的血液。
血…是血,他刚刚咳出的是血?天啊,夜小蕊吓得慌了手脚,看着他撑地微微喘气的摸样,她害怕极了。
不行,他们得回岸,他是皇上,如果有个闪失,飞翼国该怎么办,她又怎么向赫连胤轩交代,于是她朝着外头一声大喊:
“船家,快快靠岸。”
听到客官的呼喊,船家对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