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姑娘此话何意?”
扯下一朵一朵的花瓣,将手中光秃的枝儿丢到地上,幽月儿又转身回道:
“没有什么意思,幽儿只是想起了过往的伤心事,有些感触才会多言,婕妤不要在意,幽月还有事,就不打扰娘娘赏花取阳了。”
说着,缓缓行了个礼,舞着臀部一摇一摇的走离。
夜小蕊满脸不解,看着走远的红色妖影沉声问道:
“芽儿,你可知道她,她到底是什么人,她说她救了我?她有什么让人惊讶的身世吗?”
“小姐,她不过是个被囚的乌夷宠妾,她救你是因该的,不用理她。”
“乌夷宠妾?你是说,就是那个给我下盅让我刺杀皇帝的那个什么乌夷国君的妃子?”
芽儿点了点头。
“呵呵~这女人还真不要脸,明明是他们害我的,还说救我。”想着又好奇的问芽儿“那她怎么会被囚困,而且一个囚犯怎么能放肆的在花园走动?”
“小姐,说来,她也蛮可怜,听说本是最得乌夷国君喜爱的宠妾,在大公子追杀的时候,她被乌夷国君当了挡箭的靶子,然后在逃亡的路上,又被扔下了马,要不是我们大公子心善,她早就死了。因为她知道解盅,皇上才会将她留在宫中,答应了不杀她,帮她疗伤的要求。想必她是想不开被乌夷国君所弃,也想不通她爱的男人会如此薄情寡意才会嫉妒小姐。”
夜小蕊微微转身,看着芽儿认真的问道:
“是这样吗?”
芽儿也认真的点了点头,皇上对小姐的心,她再了解不过,她当然相信不是乌夷国君那样的人。
可是夜小蕊的眼中又不小心撞见了芽儿身后,湖面凉亭里女子欢愉的身影。
暗自在心里感叹,再好的男人,做了皇帝都会变心,是他也不然,要不,就不会有三宫六院,也不会有这么多嫔妃。
一个男人,要那么多女人干嘛?即使一日一个,他也不能用完的吧,光想想都觉得恶心,心寒。
悠然记得她唯一知晓的一位古代皇帝,知道他,也是因为与朋友在酒吧开玩笑,偶然提到的。刘骜,一个中国历史上有名的昏君、色皇帝,一个死在温柔乡,因为服食春药过多,最后暴毙在女人怀里的皇帝。
虽然那个讨厌的男人,还不算这么的变态,可是不也是皇帝吗?而且他也好色,不然,那晚怎么会强吻她,想要强要她。他身边的女人岂会少,刚刚亭子里的一群,不就是他三宫六院里的寥寥几个。
今日他对她有兴趣,不过是想要占有,不过是兴趣的味儿,又怎么能长久,这种喜爱只是因为得不到才有的新鲜,哪天她惹急了,真被他给那个……他肯定不会再对她有半点兴趣。这样的男人,在酒吧处处都是,仅有的关爱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一旦得到便不会再珍惜。男人这种动物,骨子里始终迷恋投怀送抱的妖媚女人。
要是留在这儿,说不定她以后就要一个人孤独的老死宫中,没有人问起,没有人陪伴,每天与一群守活寡的女人度日。
想着心里就一身寒颤,她夜小蕊才不要做这样的女人,她还没有爱过谁,怎么可以老死在皇宫,一种诡异的念头在脑海里产生,她想要逃走,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还有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男人。
可是,她要怎么走呢?每日都有人跟在后头,每一道门都有护卫把守,而且这阵子她又那么走红。基本上,宫里没有不认识她的人,倒是她不认识的处处都是。
想来,要逃跑还要好好计划计划。
“小姐?小姐?”
芽儿一脸担忧的看着眼前发呆的人儿,看她怎么唤也唤不醒,便开始摇晃,被芽儿这么一摇,夜小蕊果真清醒过来。
不好意思的看了芽儿一眼,摸着手臂说道:
“芽儿,我们还是回屋子里吧,被湖岸的风一吹,感觉身子有些凉。”
见小姐说凉,芽儿一脸担心的点了点头,一边跟在后头,一边细细想来,早上就见她穿着一件单衣在外头晃悠,昨晚有刚下过白露,怎么能不受凉,想必,现在是因为吹了湖岸的冷风才会身寒。
回到屋中,芽儿急忙去厨下给夜小蕊煲了一碗姜汤,而此刻,坐在烧着白炭密封的房中,抱着暖炉思考她的逃亡计划。
第3卷 第12章 回应
经过几日的盘查,夜小蕊暗暗发现,想要出宫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假扮宫里头外出行事的太监。而且她还注意些许细节,每个出宫的太监都有块小令牌,年龄稍长,服饰看上去比较华丽的不需拿出,只要随即大声吆喝,便会放行,而衣着比较朴素,看上去探头探脑的家伙,即使有令牌也不会容易通过。
那日晌午,夜小蕊趁着午休,把芽儿与其他奴仆都撵退了。
名义上是休息,其实……是从窗口爬出偷偷摸摸跑去宦官居住的院落,偷了一件衣裳。
快速躲到御花园里的假山内,将偷来的衣服换好,再把带来的包袱打开,在脸上抹了了一层黑不溜秋的东西,皮肤瞬间变得黝黑。她又剪下点发尾作为胡渣粘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一丑八怪外加十不全。
一切都打理好,又将带来的值钱手势包裹进衣内,才大摇大摆的跨出假山,直接冲向出宫的大道,一路走来,个宫的太监宫女只要撞见那身衣裳,都会点头哈腰,恭敬不已,基本人脸都没看,只是看了衣裳,这是为什么?
因为她老人家偷的不巧,正好是皇上跟前廖总管的衣裳,而夜某人自认为越华丽的衣裳越先摆,肯定是越容易通过,她看着这件晾在竹竿上最耀眼,又最漂亮,当然就偷了这件。
来到玄武门,看着城墙下门里门外各站的两排侍卫,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冷空气,觉得自个儿鼓足了勇气,便跨步,昂首挺胸,一脸严肃的向着大门走去。
来到门下,夜小蕊学着往日的老太监的摸样走了上去,好像这道上,除了她,其他都不是人。
铛铛两声,兵器相撞,两个侍卫将刀枪交叉相扣,挡住了夜小蕊前进的去路,其中一个厉声大喝:
“那个宫的,出示令牌。”
夜小蕊头也不摆一下,斜着眼珠子谬了一眼左边的侍卫,学者阴阳怪气的声调大声喝道:
“大胆!连本公公的路也敢当,挣开你的眼睛好好瞧瞧。”
两名侍卫犹豫的相互对视一眼,不知道如何是好,面孔很生疏,或许是刚刚被提拔的宦官,心里对一个阉人很是不屑,但他这身行头可不低,还是皇上身边的人,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说不定哪天莫名其妙丢了脑袋都不知道。要真死了,还不如个丢了小JJ的阉人。
两人晃动着眼神,相对放下手刀柄,向后退了一步。
夜小蕊暗自在心里得意一把,脸上却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又继续向前踏去。
“前面的公公,请留步。”
一道沉稳的男声想起,夜小蕊听到声,响臭着一张黑脸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丫丫的,她怎么那么倒霉,平日里没看见有这么多事,今日都让她给撞上。心里很不想搭理,可是不搭理又横冲直撞的想要过去,怕是会惹火看门狗的。
站在阳光下的简威,好奇的打量着城门里的人,这身衣服,只有皇上身边的管事才能穿戴。他的样子不像廖总管,那又会是谁?好奇的跨步走前,来到夜小蕊身后,开始转着圈儿打量起他,想要看看此人的庐山真面目,却被缩着脖子的某人用手挡住了脸,只能看到些许黝黑外露的肌肤。
夜小蕊瞥了一眼,瞧到眼前之人身下的装束,暗自在心里大叫一声不好,看样子她今天撞上枪口。
呵呵笑着抬起眼来。“嘿嘿,一看就是守门的大将军,今儿个太皇太后派奴才出宫取样东西,还望将军行个方便。”
看着眼前抬起的黑脸,简威在心里一阵琢磨,这宫中的太监都认识他简都统,他这话先不说有些不敬,未免也太可笑些,而且看他这脸蛋,除去脸上的胡渣和黝黑,越看越像皇上正在找寻的人,再细细打量一番,眼睛停在了夜小蕊的胸口,胸前的衣服上沾着些许掉落的胡渣,简威暗暗笑了笑,抬手一声大喝。
“来人,给我把蕊婕妤请到养心殿。”
听到此话,夜小蕊心里咯噔一声,看向眼前的大个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蕊婕妤?”
简威笑笑的看着她,随和的回道:
“娘娘以后自然就知道了,下官请娘娘不要为难,还是请回吧。”
夜小蕊懊恼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被两个侍卫带着又走了回去,满心的不解与气闷。
*
此前
赫连胤轩趁着午休来到逸青阁,想要看看几日不见的人,不巧碰上宫女告之蕊婕妤正在午休,皇上要见人,谁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赫连胤轩并没有让宫女前去禀报,只是独自悄悄进了房,结果,房里却空无一人,只有一搧敞开的木窗随风摆动,发出吱呀吱呀的撞击声,冷冷的风袭得他心里猛然一击,立马大喝,把所有逸青阁的宫女太监都宣进屋子问了个遍,没发现有人隐瞒事情的迹象,倒是得出了两个结论,若不是她自己从窗口跳出去的,就是被人挟持。
撤退下人,赫连胤轩立马传来护卫,派人在宫中四处查寻。
这几日因为乌夷国的战事,他一直忙着没空来见她,趁着中午抽点空挡,竟然出了这档子事。
赫连胤轩在养心殿内徘徊不安,若是她跑出去玩也就罢了,若不是,而是他事先猜想的两种,哪种都让他不安。
正在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门外传来禀报。
夜小蕊不情不愿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