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可可笑容僵住:“他……是真的吗。”
蓝关装糊涂:“什么真的。”
“西山那一个,是真的吗……”
蓝关冷漠地把所有事情都推了:“这事你别问我,我不清楚。”
“听说很像那个人呢,还真情深不寿啊。”童可可讽刺。
初初听说,她还不以为意,她做出那样的事他没提离婚,她也就得过且过。直到父亲出事,那些说爱她的人跑的无隐无踪,她才知道除了蓝时,她无人可以依靠。直到听说他带人去三江,她才慌神。他是真的放弃了。
后悔吗。她泪流满面,却再也无人给她递纸巾。
她无不讽刺:“她不是回来了吗,何必去找替身,直接去找本人我相信她很乐意。”
“你非得用自己的心思去揣摩他有意思吗。童可可,你们的婚姻走到今天,你就没责任?你凭什么一边踩他的脸一边又自怜自哀?”
童可可激动:“我有错,他没错吗。都结婚了,心里还惦记着别人。”
蓝关态度冷漠,原谅他凉薄,对童可可实在同情不起来。婚,是她求来的,之后又不珍惜,这也算了,为了巩固他们家的地位,几次往蓝时床上塞人。换做他早翻脸了,蓝时也只是态度冷淡了,她就出去搞出那些事来。
他近乎冷漠地说:“那你还想怎样?他不爱你,瞎子都知道。你不要因为自己爱着他就要求他也要爱你,没有这个规定。”
“我没有。”童可可虚弱地为自己辩解。
“没有?”蓝关不相,哂笑:“那个孩子不是阿时的。”
童可可惊了:“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阿时对你够仁至义尽了。”
童可可笑得嘲讽:“他仁至义尽?”
蓝关凉薄:“那个孩子,你根本没打算要,因为不是阿时的,你也不打算要。所以你才不惜利用那个胚胎斩断他们在一起的一切可能。很好,你勇气可嘉。又为什么,得到了不好好珍惜?”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该感激涕零,毕竟他终于妥协了,答应和我结婚。那又怎样,他心里没有我。”
“没有规定他必须爱你。”
“他是我丈夫啊。”
蓝关为她感到可悲,明知不可为非得为之,最后怨天尤人。他淡淡地说:“求仁得仁罢,何必计较太多。”
“哥就不计较吗,嫂子也不计较?不计较你们何以走到这一步。你也不过一五十步笑我百步。”
蓝关翻脸:“你给我闭嘴。”
“戳你痛处了。我何尝不痛,我不能生,我只能找人代替我啊。我都不在乎,他生什么气。”
蓝关咬牙,骂自己脑子进水了才来赴约。他皱眉:“你到底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
“行,你自己继续,我还有事。”
“哥,他会和我离婚吗。”
面对软弱的女性,难免会有心软的时候。他问:“你会答应?”
“你们都希望我和他结束婚姻关系吧。”
“是,我有这个想法,你和他过得都辛苦,粉饰太平都不能够又何必维持。”
“我舍不得。”
蓝关不以为然,她的舍不得是因为离了蓝家,没有更好的选择。他说:“你慢慢舍不得吧,我不奉陪。”
“哥,我还有机会吗。”
蓝关反问:“你家丁一一还好吧。”
童可可一愣,蓝关招呼结账:“不要把人当瞎子。”
从休闲茶座出来,回头再看去,见她捂着脸,哭了?
早干嘛去了。
他摇摇头。
☆、第七章 :平凡的我们(四)
唐文锦和池森结婚了,婚礼办得很隆重,秦谂作为伴娘出席。蓝时作为男方嘉宾出席,没见到童可可,她有点奇怪。
蓝时见到穿着细细的高跟鞋她,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心怀不满。
秦谂偏过头,看向台上那一对新人。
不知几时,他来到身边和她一起,注视着台上,淡淡地问:“羡慕?”
她不羡慕,只为朋友高兴。
见她沉默不言,蓝时又说:“有什么好羡慕的。”
“是啊,没什么可羡慕的,每个人都会有这样一天。”
“还生气呢?”他问。
秦谂想,她生气了。至于为什么生气,她想更多的是气自己抵抗不了他的诱惑。
“那就生气了?”
秦谂喟叹,心虚气短地笑了下,掩饰心里淌动的不安,附和道:“你说得对,没什么好生气的。人贵在认清现实,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
“你认清了?”
秦谂再次不言语。
默默注视台上幸福的新人,喃喃说:“总会认清的。”
“课程很繁重?”
“还好,还能应对。”默了默,忍不住问:“还要继续下去吗。”
“得了钱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别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没这个本事就好好给我呆着,我这里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挥挥手就能走的。”
她苦笑,没钱没办法任性。
她问:“她还好吧。”
蓝时还有点愣怔,好半天才反应她指谁,有点哭笑不得:“人家好不好我怎么知道。”
她不是你心尖上那个人吗。这句话被理智镇压下去,微低着头。
蓝时懒懒地看着她,胸口憋得烦闷,把把头发说:“结束了打我电话。”
秦谂心想打他电话?好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养着的那个女人?
“听到没有。”
秦谂敷衍他:“听到了。”
蓝时又等了半天,她都不曾看向他。他想脑子抽了才来找不愉快,也不啰嗦,抬脚就走。
待他走了,她才松气。刚才还真害怕他会当场翻脸。
婚宴现场呆了一个多小时,蓝时打电话来叫她走。秦谂去跟文锦告别,文锦忙着应酬宾客顾不得她,嘱咐她主意安全。
走出酒店,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蓝时的车开出来,她做贼心虚似地猫着腰坐上去,深怕被人看见一样。
蓝时嗤了一声:“掩耳盗铃有用吗。”
“你就不怕她看见?”
“你怕了?”
秦谂说:“我当然怕,其实有一种可以不用非得那样就可以,你知道吧,我是说这样一来……”
他打断她的话:“试管?你应该知道,我更希望有感情的进行交流。”
秦谂苦笑,再痛再苦也不及爱上他痛苦。
蓝时深深凝睇她,没答应也没否决。秦谂忐忑,他怎么想,不会认为她拿乔吧。她不敢深入这个话题,人家是债主是老大,他说一她不能说二。
自个儿纠结,又想通了,他都不担心,她又何必去担负起道德枷锁。
这个晚上,他动作还算温柔。秦谂都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
甚至,他还问起她对未来的计划。
秦谂迟疑了一下说:“我喜欢澳洲,如果有机会,我会考虑。”
“嗯。”
“如果……我说如果,我们……”
他披着睡袍,靠着床头,“秦谂……”
“什么?”
他笑着摇头,问什么,问她当时有第三种选择,她还会不会选这一条路?不会吧。
“你爱上我怎么办?”他问。
秦谂翻身,背对着他:“爱能当饭吃吗。”
蓝时磨牙,心想半个月不见脾气见长啊。他问:“你有更好的选择?”
“没有,可我们什么关系?人胜在有自知自明。你放心,即便爱上你,也是我的事。该我的我会一分不少,不该的,我也绝不奢望。”
第一次正义言辞的表明立场,也许会惹怒他。她想无所谓了,最好一怒之下一拍两散,那样也不是她毁约再先。他没有,垂着眸看着她。
如芒在背,她蜷缩着。
许久,他问:“你很想结束这种关系?”
她闭眼,豁出去吧。几乎拼尽所有力气:“是,我很想。”
他忽然就笑了,笑她幼稚,笑她异想天开:“你拿了我的钱想走门儿也没有。秦谂,没我的准许,你走不出去,信不信?”
信……
“所以……”他俯身,温柔低语:“别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有些事想一想也就算了,别自寻死路。”
“不会。”
“不会最好。”他意味深长道。
秦谂绝望,那个人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和她这样,因为拿了他的钱?
“我很小气,有些事你最好保证瞒得住我,不然就不要去蹚浑水,你没左右逢源的本事。”
他还说对了,她的确没本事。有本事会委曲求全?想起曾经和唐文锦讨论爱情和婚姻,文锦说如果池森背着她乱搞,她立马甩了。她说,爱乞丐也不会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实现却是,唐文锦爱得委曲求全,她沦落至此已属于无奈,明知道他有妻子还忍不住心动。她得有多贱。
想起这些,人生都灰暗了。
她问:“蓝时,以后我不在了,你会对孩子很好的对不对?”
“当然。”
“哦。”
“你舍得?”蓝时都快要鄙视自己了,这算什么,试探?
“也许舍得吧。”
“我不会告诉她,她妈妈是个胆小鬼。”
“无所谓。”
既然有所谓不能改变,只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苟且残喘。
半夜,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秦谂再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烦闷不已。
电话是认识的酒吧哥们打来的,说童可可喝醉了,好像还嗑药了,叫他去领人。
蓝时没回话,直接挂了电话,又盯着秦谂熟睡的面孔看了很久,竟有些恍惚。
车停止酒吧外,疲倦四面八方袭来。深吸气,踏进酒吧,朋友迎来:“我劝不动她。”
“她和谁在一起?”
朋友看着他,欲言又止。
“说吧。”
“周至,那丫太不是人了。”
蓝时愣了一下。
朋友理解错误,以为他要揍人,拉着他安抚:“那丫的就那德行,你千万别动肝火,他们也就喝喝酒,药也不是他给的。”
蓝时想说他没生气,终究忍住了,不知道自己这样粉饰太平意义何在。
他问:“几号房?”
朋友比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