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挪开手的花海,察觉到一名男子的存在。他位在距离花海稍远的幽暗岔路间,路边放了张小桌子。身披连帽长袍的男子靠在桌边低着头,前方放了颗水晶球,看起来像是位占卜师。
(真奇怪,刚才没看到这个人啊?)
虽然心生疑问,但现在这点小事根本就无所谓。
她正忙着生气呢。
花海重拾气愤难平的情绪,通过了男子的面前。
此时,对方叫住了她。
「这位小姑娘,你看起来正为恋爱烦恼,」
「咦?」
对着停下脚步的花海,男子继续说道:
「而且,情敌还不是个普通的人。你说是不是?」
何止不是普通人,根本就不是人。
「没、没错!」
花海频频开阖着嘴。
「愿意的话,让我为你占卜看看吧?」
男子以沉稳但充满自信的语气说道。
「那个.我本身是蛮想算算看的……」
她迅速确认了一下钱包的内容物。
「这个月有点危险了,身上也只剩三百圆而已……」
「钱的话就不必了,因为我是义工。」
「咦,真的吗?那就拜托你了。」
花海欣喜地坐上放在桌旁的小椅子。
「那么就开始吧。」
男子默默用手掩盖了水晶球。在缓缓挪动手掌之后,他点了点头。
「你所中意的男性十分地迟钝完全没有察觉到你的心意。是这样没错吧?」
「嗯,是啊。」
「而且,你的情敌跟那名男性有着特别的开系。所以让你厩到十分不公平。是不是这样?」
「啊,又被你说中了。」
几次准确的预测,令花海佩服地发出惊叹声。
「再这么下去,你的恋情是不会有结果的。」
「咦咦咦,是这样吗?」
花海的声音几乎快哭了出来。
「那个,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要我先垫下个月的零用钱也没关系,请告诉我吧!」
「那个,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要我先垫下个月的零用钱也没关系,请告诉我吧!」
要是能掌握关键,厌觉她会毫不犹豫地花钱下去,就是要还十年的贷款也没关系。
男子隐没在帽子中的脸歪着轻薄的嘴唇笑道:
「我有个好东西。」
男子从桌下取出了一个木箱。约如一个小型包裹般大小。
拿开固定底板的扣环之后,男子把手伸向木箱。
他缓缓掀开上盖。因为扣环先行解开了,使得放在箱底的物体直接呈现在她面前。
「咦?」
预料之外的物体,令花海不住眨动着双眼。
「它一定会帮你实现梦想的。一定……」
男子信心满满地说道。
比宇问良夫正烦恼着。
地点在他所就读的小钟井北高中二年C班的教室。放学的铃声已经响起,现在的时间是优雅的下午一点。
要是问他究竟在烦恼些什么,本人应该也会歪着头厌到不解吧.这烦恼就是如此含糊且捉摸不定。
(这种有点空虚的奇妙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正模糊地思考着原因的良夫,肩膀被魔界新娘的头发掹力摇晃。
「小夫,你在发什么呆啊?我们快回去吧。」
再想一下应该就能得出答案,但要是让魔界新娘久等,她又闹起别扭可就麻烦了。
「嗯,知道了啦。」
良夫乖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当他把放在桌上的敦科书和笔记本等等丢进书包里时,一群人声势浩大地板进了教室。
是田径社、女子排球社、网球社跟羽毛球社的人。因为都身穿社团活动的运动服,一看就能分辨出来。
一行人来到良夫的面前,严肃地问他:
「比宇间同学,你知不知道图山同学去哪里了,她好像一直都没来上学。」
「啊!」
这个时候,良夫才察觉到那种奇妙厌觉的原因。
(对喔,这一整个礼拜都没看到园山!)
虽然班级不同,花海总是会经常来到良夫的班上。甚至有时候晚上也会出现在他家。
一个礼拜都没见到面,至少在这几个月间是头一遭。
「手机也连络不上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知道的话告诉我们吧’比宇间同学不是跟园山
同学很要好吗?」
运动社团的同学们逼近良夫。大概是请了有女泰山别名的花海在社团担任代打吧,他们的眼神十分认真。
「不,我也没有听说耶。」
他抱歉地摇摇头,一行人便有如放弃挣扎似地离开了教室。
「啊啊.再这样下去,下个礼拜的比赛就……」
「没有花海在,要怎么赢啊!」
这些极为不可靠的牢骚,也表示花海的战力有多受到瞩目了。
「真是的,那些家伙说什么呀,要误会别人也该有个程度!小夫跟花海才没有特别要好呢,跟小夫要好的是人家才对!」
魔界新娘不服气地如此断言后,一脸闷闷不乐地歪着头。
「不过,最近的确都没有看到花海耶。会不会在家里变成干巴巴的木乃伊啦?」
「你少乌鸦嘴了。」
念过她之后,良夫拿出了手机。试着打了花海的手机却接不通。似乎根本没有开机。
「到底怎么了呢?」
他带着有些严肃的神情喃喃说道。
(话说回来,最后一次看到她是上上个礼拜的周末吧?拜托花海拍照之后,她就生气到砸相机。)
良夫当然不可能知道花海生气的原因,只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错事而厩到内疚。
(回去路上稍微绕去园山家看看好了。)
接·着……在数十分钟后……
「到罗。」
良夫低声说道,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栋极为普通的独楝式住宅。
这里是猴子少女——花海所住的地方。
从学校徒步大约三十分钟的距离,位于一大片相同建筑以狭窄间隔作为划分的住宅区。
魔界新娘在良夫后方,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小夫,你想看木乃伊的话,我可以从魔界订购热腾腾刚出炉的送过来啊,也不用特地跑一来看花海的木乃伊吧。」
「我都说了,你少乌鸦嘴啦。」
他脸上露出苦笑.
「我只是来看看情况而已。哎,我想她一定只是感冒了吧。」
「人家想赶快回去了啦,还特地绕路过来。你动作快一点喔。」
正当魔界新娘打了个大呵欠的时候,良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
良夫接听电话,听见的是犬耳女仆的声音。
『啊,喂。是主人吗?不好意思突然打电话给您。』
「不,没关系啊。怎么了吗?」
『是的,其实收到了一封指定给魔界新娘小姐的电报。因为好像是急事,我才打电话给您……』
魔界新娘从良夫手中一把抢过手机。而且遗是用头发。
「是犬耳女仆吗?我听到电报什么的,是什么样的内容?」
『是,我念给您听——叔父危笃/急速归来/父亲致。』
「什么!」
魔界新娘一脸惊讶地睁大眼睛,嘴巴张大到几乎可以塞进三颗生蛋。
「电报说什么?」
魔界新娘丢还手机之后,回答道:
「说是我的叔父——魔界骷髅大王病危,」
「这么严重,你不就得马上赶回去了?」
「嗯,得赶快回去才行。」
魔界新娘神情认直一地说道。
(原本以为以她旁若无人的个性,根本不会在乎周遭的人,原来也会为亲戚感到担心,有这么温和的另一面啊。)
良夫着实厌到有些欣慰,不过……
「不快点的话,遗物争夺战就要被那些贪得无厌的亲戚给抢先了。」
魔界新娘却接着说出这种话来,良夫顿时被泼了冷水。
「遗物争夺战,」
「没错,那可是很激烈的喔!」
结果她非但没有感到难过,还反而燃起斗志。
「他是你的叔父吧,不觉得担心……或难过之类的吗?」
良夫有些责备地说道。但是……
「没那个必要啊。」
魔界新娘干脆地摇摇头。
「要说到那家伙病危,这大概已经是第两千六百次了吧。就算死掉,过了两、三百年也会自然复活,根本没必要难过啊。」
「会复活……吗?」
「没错。可能一个人住觉得寂寞吧,他偶尔会像这样,快不行的时候把亲戚集合起来热闹一下。不过奖品都很豪华,不会有人不想出席的。」
看来通知叔父病危的电报,也是类似召集众亲戚的邀请函吧。
「那我就先回去一趟了。真期待能拿到什么战利品呢!」
将头发变形成翅膀,魔界新娘飞向了黄昏的天空。
「害我还真的吓一跳,我真笨。」
他一脸疲惫地喃喃自语着。
「探望过园山之后,就回家补眠吧。」
他按下门牌旁的电铃。过了一会儿,从对讲机传来像是花海母亲的声音。
良夫告知名字之后,过不久门就打开了。
「比宇间同学,欢迎你来。」
长得跟花海十分相像的母亲前来迎接。
「您好,打扰了。请问,我听说园山……不,花海同学最近都没有来学校……」
「所以才特地过来的啊。谢谢你,真的.那孩子太令人伤脑筋了。」
花海的母亲打从心底厌到无奈般地摇着头。
「比宇问同学,你也帮我劝劝她吧,至少也该考虑一下电费啊。」
她才刚说完,就抓住良夫的手拉进家里。就这样一路把他带到二楼,丢进了花海的房间。
「拜托你罗……」
她笑容满面,没头没尾地说完之后,就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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