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颜一笑，不置可否。
隋昕听到了，心里不觉一动，问：“阿颜，怎么突然又多设立一个特等奖。”
楚颜耸耸肩，指指蔡初唐：“他说，要多给员工一些中奖的机会。”
“哦？”隋昕对蔡初唐意味深长地笑笑，又问，“过几天，就是楚氏的年会，你的女伴找好了？”
蔡初唐一拍脑袋：“我差点都给忘了，非要找女伴啊。”
“无所谓啊。”隋昕说，“不过，这么难得收到楚氏年会的邀请函，居然都没人让你带她入场？”
“也对哦，这楚氏的邀请函，现在也算千金难求了。”蔡初唐又对楚颜挤挤眼，说，“那我带泠然去好了。”
莫泠然觉得，她前22年的运气平平，都是为了如今的厚积薄发。今天，她不仅白得了一个苹果手机，还被蔡初唐邀请去了楚氏的年会。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她现在，已经不是完全小白。在林晓月的帮助下，她知道了楚氏的年会那是有多么高端。每年邀请的人，不但有商界精英、娱乐明星，甚至还有世家名流、政治名人。那含金量，绝对是24K能亮瞎人钛合金眼的。而她，莫泠然，一个金字塔最底层的小人物，居然也能去见识一流的聚会了，这足够能令她心情澎湃的了。
而这一激动，莫泠然一咬牙一跺脚，拿出一整个月的工资购置了一件小礼服。但有了礼服，不可能全身上下光秃秃的。可她的首饰都太小儿科了，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姐姐送的那条手链、却不搭小礼服。但她也没有余钱买首饰了，只能问人借了。
“姐。”莫泠然打电话，扭扭捏捏道，“你能不能，借我两件首饰搭衣服啊。”
“哦，难得，你还要打扮了。”
“不是啊，我要参加楚氏的年会，当然得隆重装扮了。”莫泠然得意道。
莫晴然惊讶：“楚氏的年会？”——她是有所耳闻的，但很可惜，她资历尚浅、和楚氏关系也不密切，今年没有收到邀请函。倒是泠然，却先她一步了。
“是啊，蔡老师邀请我的。”莫泠然心里美滋滋的，总算在姐姐面前也露脸了，感谢蔡老师！
“哦，你那个老师人倒不错，连工作还帮你介绍呢。”听到是蔡初唐带莫泠然进去，本来有些胸闷的莫晴然倒也释然了，“要好好谢谢人家。”
“那肯定啊。姐姐，我这周去你那里取首饰啊。”
莫晴然答应，又问：“你有衣服吗，要不要也借你。”
“我买了。再说，姐姐的衣服我也不合身啊。”说道这个，莫泠然也郁闷。她姐姐真是什么都比她强，连身高也比她高整整5厘米。
莫泠然刚想挂电话，又叮嘱道：“姐姐，你不能告诉妈啊，她要知道我花那么多钱买衣服非骂我一顿。”
但显然，莫晴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守约定，莫妈妈很快地得知了这个消息。
意外地，莫妈妈没有责怪莫泠然乱花钱，反而大力表扬莫泠然、夸她长脸了。甚至，还特意叫回莫晴然，让她当莫泠然的参谋长。
“当年你爸爸还风光的时候，我们去过一次楚氏的年会。那排场，我真是记忆犹新。”莫妈妈感叹，“可惜，后来就没机会了。好在，现在泠然也能去了。”
见到妈妈欣慰的目光，莫泠然不由感到一阵骄傲，翘着小尾巴道：“妈，你放心，我肯定把年会的样子牢牢记下来，回来讲给你听。”
“行啦。”莫妈妈点了她额头一下，笑道，“你先好好搭配一下，让你姐多看看，别丢脸就行。”
看着莫泠然一件件比划着首饰，莫妈妈总觉得不满意，指着她的小礼服说：“你干嘛一声不吭地买这件衣服，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得跟我和你姐姐商量商量。看看，都不好配。”
莫泠然低头看着身上的小礼服：“我觉得挺好看啊，我还特地拉着浅浅一起买的。”
“算了，凑合吧。”莫妈妈摆摆手，突然想起一事儿，“诶，晴然，你去年会穿什么衣服？”
一直默然不语的莫晴然一愣，摇头说：“妈，我没去。”
“怎么……”莫妈妈有点摸不着头脑：在她心里，大女儿比小女儿优秀很多，小女儿都能去楚氏年会，大女儿当然更应该去。
莫晴然看着莫妈妈疑惑的表情，心头又有些悒郁，但仍笑着说：“妈，先给泠然搭配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楚氏年会（上）
莫泠然挽着蔡初唐的手臂，走进会场，看到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的场面，不知怎么有些胆怯。察觉到她的手在瑟瑟发抖，蔡初唐笑道：“泠然，你害怕？”
“有点。”莫泠然老老实实回答——哎，她是真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虽然恶补了一些待人接物什么的，但心里到底没底啊。
“放轻松。”蔡初唐说，“难得来了，别拘束，好好看看。”
莫泠然深吸一口气：“走吧。”
走了一会儿，莫泠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姐姐？”
走在前面的女子穿挂脖式海军蓝色长裙，及地的裙摆荡漾出波浪形褶皱，更显飘逸。整个人高贵而具有清冷清冷气质，正是莫晴然。身边的男伴，莫泠然也认识，就是林枫。
还没等莫晴然打招呼，林枫已经熟络地开口：“泠然，蔡总监。”
莫泠然笑着叫了声“林枫大哥”，又拉住莫晴然：“姐姐，你也来啦，在家怎么没说啊。”
莫晴然微笑着拍拍林枫妹妹的手，避重就轻：“跟林枫一起来的。”——林枫一开始邀请她时，她没答应。但后来，看到泠然居然也来了年会，心中就有了种莫名的冲动。
“哦。”莫泠然应了一声，又说，“姐姐你来早说啊，我们可以一起来的。”
那边，蔡初唐和林枫寒暄了几句，两个自来熟的人嘻嘻哈哈的，倒像是挚友。
莫晴然的眼睛在悄悄搜寻着什么，随口应付着莫泠然的问题。忽然捕捉到一个人影，她笑了：“泠然，我看到个朋友，想去打个招呼。”
林枫一见，立刻道：“哪个朋友，我陪你去。”
莫晴然几不可见地蹙眉，笑道：“好。”
“这就是你那高材生姐姐？”蔡初唐摸着下巴，赞叹道：“清冷美人啊，怎么你就这么普通呢。”
莫泠然“哼”了一声：“刚才你还说我今天挺漂亮呢。”
“哦，那是客道话。”蔡初唐笑道，见莫泠然鼓着腮帮子，忙叫道，“别气啊，诶，阿颜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啊。”莫泠然也伸头看了看：楚颜风姿湛湛，站在那里容光耀眼。而他身边，则是隋昕，一袭深V领无袖黑色长裙，风情尽显。她低头又看看自己，突然有种相形见绌感。
“能不能，不过去啊。”莫泠然小声道。
“行。”没想到蔡初唐一口答应，“反正沈清落过去了。我挺烦那女人，等她走了再说。”
沈清落一身裸色复古长裙，像一位古希腊女神，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那天，楚颜抛下那句话就走了。她心中羞愤难当，也没有再去追。但事后仔细回想，却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楚颜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反而，从小心思就很缜密。她害怕，如果楚颜真知道些什么，她在他心里的形象就会崩塌。无论是因为楚氏能给的助力，还是他俩自小的情谊，她都不希望，他们的关系就这么恶化下去。起码，能维持在朋友的范围。
所以，她需要补救。
“阿颜。”沈清落笑意盈盈，又望向隋昕，“啊，是小昕，好久不见。”
隋昕看到沈清落，心里条件反射似的一紧：以前和阿颜谈恋爱的时候，老有这女人的影子。还常常以姐姐的名义来指手画脚，她真是烦透了。好在后来，此女订婚，这才消停了。
但面上还是浅笑温煦：“清落姐，好久不见。我早听说你回国了，还想找你聚聚呢。”
说到表面功夫，沈清落自然也不差：“是呀，我们以前常常联络呢，那时候关系多亲密，是应该找个机会好好叙叙旧。”
隋昕只想扶额：好在当年，沈清落在英国，他们在美国。不然，就沈清落这矫情劲，她早跟此女翻脸了。嘴里却应道：“是啊，那时候清落姐离得远，不能常聚，现在倒好了。”
两女笑着说了一会儿，莺声燕语不断，好似真是多年老友，反而将楚颜晾在一边。
好一会儿，沈清落好像想起什么，在楚颜和隋昕之间指了指：“你们？”那意思，自然是问两人有没有复合。
“没有。”楚颜答道，很干脆。
本想回答的隋昕被抢了先，看看坦然的楚颜，心里却别有一番道不明的滋味。
“哦，抱歉。”沈清落弯着唇角，说着歉意的话，眼神却亮晶晶的，“那，小昕，能不能将阿颜先借我一会儿，我有些事情跟他说。”
见沈清落一脸恳切，隋昕心中鄙夷：来了，又来了，手段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当年，为了博得这位姐姐的好感，也为了显示自己的爽朗，十次有八次她都只能应下。而现在，她又。不是楚颜的女朋友，更没有立场阻止了。
无力地摆摆手，隋昕正想顺口说好。
“清落，今天的年会，我有很多事，可能没空跟你闲聊。”
出乎她意料的是，楚颜出声反对了。要知道，楚颜以前是最听这个女人的话，一度让她极为嫉妒。若不是知道沈清落举家留在英国，而楚颜、注定要回来，她肯定早和楚颜分手了。
显然，沈清落也没料到，姣好的脸庞上表情滞涩：从楚氏年会，楚颜没有邀请她作为女伴开始，她就知道楚颜对她肯定有芥蒂。只是没想到，芥蒂这么大，居然能让他不留情面。
“是我疏忽。”沈清落笑笑，善解人意道：“今天阿颜肯定很忙，那，以后再说。”说着，沈清落就有些想离开了。但这时离开，却显出她的慌乱。她不想这么狼狈。
正当她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
“清落。你在这儿？”叫得很亲密。
“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