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云舒痴傻的模样,及不远处的霓虹闪烁的警车,我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儿,顾不上询问谢云舒,就朝不远处那人群簇拥的地方走去,拔开人群,就正好见到沈陌白双手被手拷反背拷着,被警察推上面包车那四周铁栅的后坐箱里。
刚想上前问个为什么,警车却启动开走了,后在人群中一打听,才知道沈陌白,是因为入室盗窃,被房主抓了个正着。
入室盗窃?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不通沈陌白他会为了什么而入室盗窃!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钱,那他大可不必在外冒这么大的风险,像他父母那样的高收入家庭,还能少他那点儿零花钱吗?
如果不是,那他又是为了什么而入室盗窃?
………【第3章】………
警车鸣着警笛载着沈陌白走了以后,聚拢的人群逐渐散去,各自回家。风还继续吹,雪还纷纷扬扬飘个不停。
返回温泉小区门口,谢云舒没有离开,只是从雪地里站了起来,目光依然呆滞的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
我拍了拍她身上的雪花,脱下大衣,披在她的身上,拉起她的手,拦了车,回家而去。
一路上谢云舒都没有说一句话,我也没问。我知道这个时候,也问不出个因为所以来。
回到家里,我往炉子里加了很多煤块,把火烧得很汪,不一会儿,我们的衣服上都冒出了白白的蒸气。
点燃了烟,递给谢云舒,她接过,狠吸了起来。
我接着点燃一支。
烟快燃完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你怎么不骂我?”
“骂你?”我冷笑:“骂你有用吗?骂你就能把陌白给骂回来?”
谢云舒沉默,低下头去。
“说说吧,到低怎么回事儿?”
“你都不是看见了吗?还要我说些什么?”
“我是问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了什么?”我的火气很大。
“乐晓风,你凶什么凶?我又没欠你钱,你凭什么这么凶我?”谢云舒抬头看我,眼眶湿润。
“那你要我怎么对你?我是你大哥,你做错了事,我不凶你我凶谁?难道还要我花言巧语的哄你,然后你才心满意足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出来吗?谢云舒,你要搞清楚,就因为你,现在陌白他被警察给抓走了,零下5度的天气,要被关在冰冷的铁房子里,不知道会是几天几夜,而不像我们,可以呆在这暖哄哄的房子里。”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着急?我们那么做是为了谁?”
“为了谁也不能那么去做!你知道那叫什么?叫入室盗窃,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难道你们是三岁小孩,连这也不知道吗?”
“是的,我们是不知道,可是你呢?你为陈瘸子送K粉,传递交易信息,那又叫什么?难道你想对我说你那不犯法?你想辩解你只是一跑腿的,不关你的事?如果要比的话,乐晓风,你犯的事,可比我们重十倍百倍,你明知道那是要坎脑袋的,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做?”
谢云舒振振有词,好像这会儿,犯事的是我,被警察抓的也是我,而不关她的任何事情一样。
“那能比吗?能相提并论吗?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你以为我愿意提着脑袋昧着良心,去为陈瘸子做那伤天害理的破事儿?”
“那就是了,要是有办法可想可寻,我们也不会去冒这个风险。”
“我不管你们为了什么而去冒这个风险,我的意见就是坚决不允许。你们是学生,要除了事,一辈子就这么完了,可我不同,明白吗?”
“有什么不同?就因为你出了社会,不是学生,就不再与我们是兄弟姐妹了吗?乐晓风,我来问你,你说,我们还是不是兄弟姐妹?”谢云舒咄咄逼人。
“当然!”
“既然是,那么你妈是不是就是我妈,也是陌白*?”
“那还有假!”
“既然我们是兄弟姐妹,你说我们妈病了,需要钱治病,我们做儿女的,能否袖手旁观?能否忍心你一个人在外担惊受怕,而不替你分担一点?”
谢云舒笑了起来,我分不清她的笑,是绝望,是懊悔,还是疼痛!不过这时刻,我总算明白了他们今晚行动的目的,不是自个儿的贪图私欲,而是为了挽救我们共同的那个母亲的生命。
所有的怨恨在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从我给她的那个电话,她说今晚要给我个惊喜,到后来看到沈陌白被警察带走,我就应该联想到他们今晚的目的,可是我却没有去往那方面想。这些年在外混迹,看到兄弟反目成仇的多了,就以为三年前我们三人那个插草为香的结拜,只能是一种仪式,一个过程,并不能代表真正的同甘共苦,况且他们俩现在,还是学生,并没有能力给予帮助。
可是我却错了。我却没有想到他们俩会这么做,为了我母亲,甘愿冒这被警察抓住被学校开除的危险,入室盗窃。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我努力控制自己的眼泪,尽可能的不要在她的面前掉下来,虽然我很为他们今晚的行为感动、震惊而感激,可是我知道,感动归感动,感激归感激,却是绝不能纵容。
“和你商量了你会同意吗?”谢云舒咬着*,略为颤抖的手拿过刚才我丢在茶几上的烟盒,取出一支,点燃。
“我不同意的结局就是陌白他不会进警察局,这时刻还和我们在一起有说有笑。”
“那你这时候问我,不就显得多余?”谢云舒的嘴角呈现冷笑。
“那你说吧,现在,该怎么收场?”
………【第4章】………
“难道这之前,你们就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后果吗?”我接着问谢云舒。
谢云舒缓缓说了开来:“我们早摸清楚了,陌白今天晚上去的那家,住的是个女的,叫许晓云,是我们观察了解一个星期才决定动手的,她一般都是要在晚上零点左右才回家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回去的那么早。这之前,我们在对面楼用望远镜观察过她家,装修的富丽堂皇,很有钱,干什么的没细调查过。要不风哥,我们去求她放过陌白吧?”
谢云舒说得很天真,不过她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反正现在,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告诉陌白他爸,让其出面摆平的。
“那个许晓云,住几栋几号?”
“8栋16楼8号。”
我接着点燃一支烟,把剩下的烟丢在谢云舒面前,对她说:“好好在家呆着,哪里
也不准去。我出去办点事情,完事以后会去医院,今晚就不回来了,明早我过来找你。”
“这么晚了,去办什么事?不准你去!”谢云舒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用身体一把遮挡住我拉开一半的门。刺骨的寒风嗖嗖的从半开的门外往屋里灌进来,呼啦呼啦的响,吹得谢云舒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她转身把门关上,就那么的看着我。
我的脸上僵硬得没有一点笑容。
“我知道你要去干什么,可是我不准你去。乐晓风,你永远都是那么的冷漠自私而无情,从来不管不顾别人的感受,我真是受够你了。陌白没有着落,可你却要急着出去,你想过没有,万一要是回不来,你让我怎么办?”谢云舒朝我大吼,她以为,我这么晚出去,又是去替陈瘸子传递信息,或者送货上门。
“我没你们那么幼稚,头脑简单四肢发热,做什么么事情都从来不想个万全之策。”
“你……!”谢云舒气急,煞的一下子转身,拉来门,指着门口对我说:“是,我们是头脑简单四肢发热,就你乐晓风聪明过人,可你还不就是一街头混混吗,我以为你有多大出息?既然你想去,去挣那些亡命钱,那你去吧,我不阻拦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说完,谢云舒双手抓起我的胳膊,把我推出门外,然后嘭的一声,栓了门。
我理理衣领,朝前走去。我要去到那个叫许晓云的家,跪着用我的真诚,替沈陌白忏悔,求得她的原谅。这一切祸端都由我而起,当然得由我来收场,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一试。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别人知道,包括他的父母,还他就读的那所大学里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我深刻体验过那种被别人无屑、唾骂、鄙视等等无视生命本质的无耻行经。
可是刚走几步,谢云舒追了出来,她把一顶角尖吊有一个小球的毛绒帽子戴在了我的头上,还有一条粉红色的围巾围在了我的脖子上,捧着我的脸看了足有一分钟,然后亲吻……嘱咐我小心一点以后,转身跑回了屋,像先前一样嘭的一声使劲关了门。
我没有听到身后的哭泣,可是我却感觉到,一股暖流,正温暖全身。
夜越来越深,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风雪也更加狂妄肆意,呼啦啦的吹个不停,地上堆积的雪花,开始漫过鞋背。
或许是风更大,雪花更密集,伸手拦了好几辆出租车,都没有师傅愿意搭载我去西郊区的温泉花园。我只有靠双腿前行。一路上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待走到温泉花园门口的时候,地上堆积的雪,足有10厘米的厚度。
站在许晓月的家门口,扬起准备敲门的手僵硬在半空,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该作一场怎样的自我表白。许晓云她,会被我的真诚、困境,及陌白的出发点的初衷,而原谅我们的过错吗?虽然说,以自己的卑微,去求别人的可怜或者宽恕,不是大丈夫所为,可是如今,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从门眼里看见里面透出灯光,我终于还是摁响了门铃。
几秒钟后,屋里的灯光煞然熄灭,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在屋里小声问道:“谁?”
“乐晓风!”我回答。可是话音刚停,我即为我的愚蠢而感到好笑,许晓云根本不知道乐晓风是谁,这么回答,我这不是自取其辱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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