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说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落下过?”
我舒了一口气,总算,对云舒,有了一个交代。
“怎么了风儿?哪里不舒服吗?”母亲问我。
该死的,望母心切,来的时候竟然忘记吃点东西再来。本来还想让小依出去随便给我弄点吃的,现在倒好,一个巴掌被我打跑,现找谁给我弄点吃的去?可不吃点东西,会越来越虚弱的,怎么办才好?实话告诉母亲吗?
这时候,护士小姐敲门进来,惊奇的是,她并不是来给我母亲打针换药的,手里而是提着一个快餐盒,还有一部手机,正是谢云舒送我的吊有史努比饰品的那部诺基亚9110。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一个箭步冲到窗前,向院子里看去,一辆开着大灯的车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脖子上围着围巾的女人,正秀发飘飘的看向我。由于距离太远,加上外面还下着雪,看不清她的面容,只依稀可辨认是一个女士,可是她那装束,和昨晚在‘胡味烤鱼’店碰到,然后一路跟踪我到胡同口的那个女人,是那么的相似。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谢云舒口中的许晓云?如果不是,她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并送来?她们的装束,为何那么惊人的像似?
可直觉告诉我,昨晚在‘胡味烤鱼’店里碰到的那对男女,及后来跟踪我到胡同口的那个女人,应该是警察而不是道友。
难道许晓云是警察?可问题是,如果她是警察,那她到最后为什么不继续跟踪我?开始证据在身的时候不逮捕我?为什么最后还要放我离开?
就算许晓云是警察的论证成立,那么今天,她有必要刻意的躲着我不让我见她的真面目吗?如果她是警察,那么她出门该不该带枪防身?或者带着抓贼?如果她是警察,在她发现我发觉她的枪以后,就应该及时的出来制止,然后把枪拿回去,可是那个神秘的女人,对于我发现她藏匿枪支的问话,竟然置若罔闻!所以从这点判断,站在我面前不远处的那个神秘的女人,不可能是警察,可那晚跟踪我的感觉是警察的那女人……不,等等,难道她们,是一个人?!
好像只有这种假设才可以合理的成立开来,不是警察,当然没有必要死跟踪我到底。既然跟踪我,当然就应该认识我才对,或者多少有一点眉目了解,这也不难理解,昨夜她在打开房门看见我在我昏厥的那一瞬间,才会脱口而出“是你?”这样的问话!
看来,她不愿让我看见她面容的目的,就是我认识她,她也认识我,否则她不会不让我见到她的面容,不会说欠我一个人情,放过沈陌白以后我们就两清!可是我什么时候帮助过熟悉的人,或者陌生人?在我的记忆里,那是没有的事。
她看见我站在窗前看她,像是确定了我已经收到东西为止,才驾车离去。
护士递给我饭盒手机,说的话,一听就是在撒谎,怕我母亲怀疑,被人特意嘱咐过,她说:“乐晓风,沈陌白先生让我把您的手机和抄饭给你送过来。”
撒谎都不会!手机能送来,为什么就不能上楼来看看?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妈不起疑心,一切都好。
母亲一味的夸赞陌白,我边吃饭边听她叨唠沈陌白的好。确实也是,能为我的母亲,而甘愿冒那么大的风险希望盗些钱来替我母亲治病,那样的兄弟,就是一辈子的兄弟。
可是吃着吃着,我却在饭盒的底部,吃出一张纸条来。
趁母亲不备,我打开了那张纸条,只见上面模糊写着:乐晓风,如果想救你母亲,明天中午一点,西山公园,梅林面谈。
………【第11章】………
舒舒服服的在母亲的陪护床上睡了个懒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医生护士已经开始逐间病房来查房。
我给母亲煮了稀饭,喂了她一小碗,然后就被母亲的主治医生杨医生叫去了办公室。
他问我:“乐晓风,*病,选哪种治疗方案,想好了吗?”
杨医生指的选哪种治疗方案,一是指保守治疗,就是买些镇痛和止癌的药,搀杂中药慢慢治疗,两个星期去医院化疗一次;二是指开刀动手术,切除半个长癌的胃,保留半个健康的胃。因为是癌症初中期,有60%以上的成功率,但手术加后期疗养费用,初步估计需要10万元。虽然医院见我们的家庭清贫,给予照顾20的费用%,可最低也要8万元。
5年前父亲入狱的时候,别说房子存款,就连辆破自行车都没有给我们留下,你说我哪去偷这8万元来?
这几个月来,母亲住院治疗,每天需要几百块,家里除了那几块砖头,能卖的早已经卖掉。后来实在是没了办法,我才答应陈瘸子帮他传递信息,偶尔也送送货,每次他给我200—500元不等,可这也刚好够维持母亲在医院里的开销,而小依上学的所有费用,几乎都是谢云依和沈陌白在供着。
“晓风,不是我催你,我也知道你们家的情况,一时之间是可能揍不出这么大的一笔钱,可是任何的病情,都有最佳的治疗时间,一但错过,将无回天之力。”
我突然想到了昨晚饭盒中的那张纸条。事到如今,除了去看看情况以外,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赌上他一把。
我对杨医生说:“杨医生,这些我都知道的,要不,您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吧,我再想想看能不能还能想到别的办法,一个星期后,我再答复您,好吗?”
“哎……”杨医生叹气,“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但一定得抓紧,时间是不等人的,病情随时都有可能恶化。”
“知道了,谢谢!”
从杨医生办公室出来,我没有回母亲的病房,而是回了家。
谢云舒和沈陌白没有回学校上课,还躲在我家里斗二人地主,见我回来,两个人都笑呵呵的围了上来,然后三人紧紧抱住。
沈陌白说:“哥,大恩不言谢,我沈陌白,这一辈子都会记得你对我的好。”
“看你说的啥子话?兄弟是一辈子的,既然如此那就别跟我说这些见外的话。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去遭那份罪。”
“既然兄弟是一辈子的,那父母当然也是,你的妈当然也是我们的妈。”
“咹?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酸?你看看你们,酸不啦鸡的,像什么男人?”谢云舒不乐意起来,推开我们两个,坐在火炉旁边抽起烟来。
围着火炉坐下,陌白递给我一支烟,问我:“哥,昨晚你去哪了,怎么没回来?我和云舒,都在这等你好久。”
“今天你们俩怎么都没去上课?别告诉我们没课啊,我要记得不错的话,今早你们两个都有课的,陌白是第1第2节,大学英语,小舒是第3第4节,合同法,对不对?”
“哥真是超级记忆力,不上学真是可惜了,要是同我们一样读个学校出来,将来一定是个人才。”
“咹;沈陌白,我说你少拍点马屁好不好?”谢云舒白了沈陌白一眼,继续说:“我要天天看那破课表,我也能倒背如流。”
“就你?”
“怎么啦?不信?”
“不是我不信,谢云舒,就你那七岁孩童的智商,不是我打击你,连我都不如,怎么和乐哥比试?”
“死陌白,你骂谁呢你?谁的智商比不上七岁孩童?我看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吧你?”谢云舒用烧煤炉子的弯钩,欲敲打沈陌白的手背。
“别闹,烦着呢我。”听我如此一说,他俩果真乖乖的安分下来,都眼巴巴的听着我的后文。
我接着点燃一支烟,刚吸了一口,即被谢云舒抢了过去,然后丢进煤炉子里,也不说一句话,而沈陌白,对于谢云舒的这种举动,也习以为常。
我自嘲,然后发话,似那种大人训责小孩子的口吻:“今天我就不再追究你们俩逃学的责任,但是以后要再让我发现你们逃学,没有解释的机会,老规矩执行。”
“知道啦!”沈陌白和谢云舒异口同声要死不活的回答。
这里所说的所谓老规矩,完全是我们三个人之间墨守成规的定律。自我妈住院以后,她的那个菜摊子就一直空置着,然后我们三人就达成了一个协议,那就是如果谁做了错事,就要守着那个菜摊子,卖一天的菜,必须赚够10块钱,否则下次继续。
这个办法貌似很奏效。记得我刚回来的时候,常听人说他们俩经常逃学惹事,无事生非,后就跟他们制订了这个规矩,从此也就老实起来,不再逃学和惹事,只是一有时间,就往我这边跑,俨然把我家,当成了他们除了寝室的第二个避风港。
其实我知道不是这个办法好,有约束力,而是他们俩都不愿意我再次离开。记得5年前,我辍学后,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告诉他们决定要出去闯荡的时候,他们那种撕心裂肺的眼神,现在想来都为之心疼。转瞬之间,5年过去,我们都已长大,而时间的流逝,并没有就此割断我们十几年的手足之情,此次相聚,依然熟悉,至亲至唯,感觉从来就没有彼此分开过。
接下来,我开始询问沈陌白,关于谢云舒口中那有钱房主许晓云的情况,可是沈陌白却回答,他和谢云舒调查了整整一个星期,也没见到过许晓云的容颜,只是基本掌握了她的生活规律。
那我问他:“前天晚上在她的家里,就她把你抓住以后,你也没见过她的样子吗?”
沈陌白脸却红了起来,回答:“还说呢,那晚可真是臭大了。”
“怎么个臭法?”
“这几年我不都是一直在学跆拳道吗,本以为可以轻松的夺路而逃,却没想到,还在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下五除二就已经被对方搁倒在地,瞬间一块黑布蒙住了我的眼睛,变魔法般似的,双手双脚就被对方捆绑了个结结实实。”
“有没看出她使用什么手法?擒拿?查拳?柔道?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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