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春秋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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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I&II-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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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伏在那里,能做什么?是谁?’韩若壁不禁自问。 
  直到不远处客栈的火堆重新雄雄燃起,那地方才立起人影来。 
  不是一个,是四个。 
  转瞬,那四条人影向北方疾奔而去。 
  韩若壁想也不想,就远远地跟了上去。 
   
   
   
  第5回:正中下怀红货招致强贼,留笺示警袖手静观成败 
   
  跟出四、五里后,韩若壁发现前面寸草不生的盐碱滩边上,有一片不大的芦苇塘。现时,那塘里已没了水,只有一个一个的冰窟窿、一撮一撮的枯草丛,以及一丛一丛的芦苇茬。稀疏的芦苇茬不是惨黄,就是惨灰,全无生气地趴在冰面上,光秃秃、干棱棱的。 
  芦苇塘边,暗淡的星光下,劲风中,影影绰绰有十来个人;十几匹马,正在徘徊、守候着。被追踪的那四人正加快步伐,直朝他们而去。 
  韩若壁隐身于附近的一座凸起的荒丘后,远远关注着那些人马。 
  只见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之人,迎上那四人,沉声问道:“大眼子,货探回来了?” 
  被唤作‘大眼子’的抢前一步,拱了拱手,道:“回瓢把子的话,一共有四车货,装的都是极重的东西。” 
  那‘瓢把子’看起来是他们的头儿。 
  他疑声质问道:“极重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大眼子’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他的同伴上前答道:“点子防的甚严,我们跟了许久,也没找着机会混到近前查探。” 
  ‘瓢把子’有些恼了,伸出右手指点他们,严厉喝问起来:“四个人,八只招子,难不成都白瞎了?一个昼夜的功夫,娘儿们的娃子都生下来了,你们却连货是什么都没探出来,顶个屁用?!再去探来!探不出货,就给老子死在戈壁里喂野狼,别回来了!” 
  也不知是否因为对韩若壁假造的鬼火心生后怕,以‘大眼子’为首的这四人俱一脸为难之色,踌躇着似是不愿再去。 
  另有一人颤声道:“瓢把子,你不知道,那地方邪门得很,有鬼啊!……” 
  ‘瓢把子’上去陡然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骂道:“亏得你有脸说!掉下片树叶,还怕打破脑壳啊。娘的,怕鬼?怕鬼别出来开山立柜,吃这枪尖挑、刀口滚的饭!” 
  那人倒在地上,一时间背过气去,只蜷缩着,少少地呜咽了几声。 
  ‘瓢把子’看在眼里,更觉鄙视,就要抬腿再踩那人几脚解气,大眼子忙伸手拦住,道;“瓢把子,不用再探了,瞧骡车的速度,车上的载重必然不轻,定是红货,错不了的!” 
  ‘红货’是黑话,指的是金银。 
  ‘瓢把子’身后一人缓声道:“既然防得如此之严,想来定是不好吃的‘羊牯’。你们且说说看,这趟买卖象是哪路的?是‘鹰爪孙’的货,还是‘托线孙’的货?” 
  这人的意思是,既然防得严,来的不可能是好劫的一般商队,是以寻问那几个探子,货是官府的人押送的,还是打行的人押送的。 
  韩若壁在黑道上混了不少年,至此心下已是雪亮:这些人话里话外不时窜出的黑话,令得他明白,他们不是马贼,就是流寇,而且九成是自关内流窜至关外来的。 
  ‘大眼子’又冲那人拱了拱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喏喏道:“二当家,他们的招牌上好象是……什么……什么……行,货车上还顶着个……我不认识的字。这样看来,应该是哪个打行押的货吧。” 
  二当家一挥手,便有人上来,把前个被‘瓢把子’踢倒在地的人扶过一边去。 
  而后,他轻叹了声道:“平日里逼你几个认字,比逼你几个卖老婆还难,今日知道用处了吧?” 
  ‘大眼子’不住地点头,口气讨好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一定听二当家的,好好认字。” 
  二当家又问道:“说说看,随货的有多少人,看模样手底硬不硬?” 
  ‘大眼子’道:“随货的有近二十个丁,几乎个个都带了青子、片子,看他们的架势,点子极是辣手。” 
  丁是指人,青子、片子都指武器。 
  二当家“哦?”了一声,兀自沉思不语起来。 
  ‘瓢把子’瞧向二当家,道:“最近缺‘点子’,只要够肥,纵是辣手也要拿下,否则就快没肉吃了。军师,你看怎么办?” 
  这么看来,这二当家还是他们的智囊。 
  二当家仍在思考,沉吟不语。 
  出去打探的四人中,另有一人道:“这趟货绝对是大买卖,若是得着了,肯定够兄弟们大半年不愁吃喝的。” 
  ‘瓢把子’身后十几人听言都有些耐不住了,七嘴八舌地催促着。 
  二当家微微点头道:“货是要拿下,不过,点子如果真辣,我们便不可掉以轻心,势必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可。” 
  ‘瓢把子’急道:“怎么个万全之策,你倒是说啊。” 
  二当家得意洋洋地悠悠道来:“兵法上说‘先为不可胜,然后求胜’……” 
  ‘瓢把子’见他就似要长篇大论开来,顿生厌烦,抑住了话头道:“快撂了那‘半天云里说书’的臭毛病!都知道你一肚子的兵法、战策,可横竖兄弟们也听不懂,就别浪费吐沫星子了。直说我们该怎么办。” 
  二当家被扫了兴致,很是不满,索性赌气闭起嘴,再不吐一字了。 
  ‘瓢把子’见他闷声葫芦大发财一般,任你怎么催,就是不言语了,心下懊恼不已。他后悔不迭地拍了通脑瓜,道:“真不开口了?这不要了老子的亲命嘛。”边说边拿眼角扫二当家。 
  那人依旧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知道触了那人的霉头,短时间找不到挽回的门路,‘瓢把子’索性把手一挥,道:“管他什么万全之策!格老子的,出来混,比的就是谁的命硬!兄弟们,跟老子杀进客栈,掠了钱财回来,就有肉吃,有女人睡了!”转眼翻身上马,说话间就要带头冲出。 
  这时,二当家一把扯住他的马缰,斥道:“自乱阵脚,有去无回!” 
  ‘瓢把子’瞧他开了腔,终于松了口气,服软道:“这样好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管听不听得懂,我和兄弟们都听你的。成不?” 
  二当家消了怒意,道:“我的意思是,不可莽撞下手,回去多叫上些兄弟,找一处地形有利的地方埋伏下来,然后,以逸待劳,以静制动,方是万全之策。”稍后,他又恶狠狠地补充道:“要想吃下这趟货,且不留尾巴,就定要先围牢他们,不能漏掉一个,然后一气杀光,不留活口。” 
  此话深得‘瓢把子’的心意。 
  他思索了一会儿,道:“法子是不错,可是,前头分了两个方向,各有去处,一个往‘白羊镇’去,一个往‘大树沟’去。‘白羊镇’是回人的聚集地,而‘大树沟’则是维吾尔人的聚集地。我们尚不知道那趟货走哪个方向,在哪儿埋伏?如何埋伏?” 
  二当家冷哼一声道:“你那只猎鹰莫不是白养活的?兄弟们没肉吃的时候,它还需每日鲜肉、净水地喂着。” 
  ‘瓢把子’迷惑道:“你说的什么话,‘豆儿’怎么白养活了?前年我带着兄弟们去劫官货,差点死在戈壁上,若不是‘豆儿’及时发现我还活着,引你们来找,我就真要烂死在一堆沙石里了。‘豆儿’和一般猎鹰不同,灵慧得紧,加之训练得当,能耐越来越大,”说着话,他回头扫了眼众人,道:“再过些日子,怕是比你们还要管用了。” 
  韩若壁听闻,心下暗笑:‘豆儿’是黑话里‘姑娘’的意思,那么,那只猎鹰想必是雌儿。 
  二当家笑道:“正因为它管用,此次才要驱策它前去,方便在空中遥遥监视货车,又不会引人注意。等它辨识清楚货车走了哪个方向,再飞回来通报我们知晓即可。” 
  须知,鹰隼的目力至为锐利,如遇特异品种,更是厉害非常,加之经过特殊训练、□,则可凭借自身在空中飞旋的姿态,将探查对象的位置通知主人。 
  韩若壁听在耳中,暗里一面心存怀疑,一面连连称奇。 
  他博览群书,自是明白从道理上说,应该有‘豆儿’这样的猎鹰存在。这正如伯乐相马,相的是群马中极其罕有的千里神驹,故此,若有人能识得相禽之道,亦应能在各类飞禽中,找出特别聪慧的加以训练。但是,这些只在典籍上偶有记载,现实中却从未有见,不成想,今日他居然听到了现实中的版本,是以忍不住惊异连连。 
  ‘瓢把子’喜道:“往‘白羊镇’去的方向,有个‘二道岭’,往‘大树沟’去,则有个‘沙枣坎’,都是伏击的好地点。” 
  众人见来了好买卖,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忽而,人群中有声音道:“瓢把子,咱们能赶得上吗?怕只怕等‘豆儿’回来报信时,人家的货车早走远了。” 
  ‘大眼子’坚决道:“不会的。货车本就走得慢,上面装的东西又重,更是慢上加慢,哪能和我们的轻骑快马相提并论。” 
  ‘瓢把子’道:“不错,我们的马快,抢先埋伏绰绰有余了。” 
  一群人又大致商量了一下,便纵身上马,飞驰而去。 
  见人马已经远去,韩若壁从荒丘后长身而起,掸了掸衣襟上的沙土,脸上都要笑出一朵花来了。 
  他如何想得到,一个时辰前,自己还在遗憾没法子不动声色地查探‘威武行’的这趟货,一个时辰后,就无端杀出一拨马贼,要劫了这趟货了。 
  韩若壁心中自问:莫非是老天临时编排了一出好戏,特意演来要我瞧的? 
  转身,他主意已定,施展轻功,投入夜色中赶奔而回。 
  到了客栈附近,趁人不备,韩若壁蹑手蹑脚地潜回了自己的单间,躺倒在土床上。 
  虽然折腾了快一整夜,他却不觉疲劳,此刻不但睡意全无,反而竖起耳朵,一门心思只监听外面的动静。 
  这么做并非因为睡不着,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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