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皇帝南巡的车辇据说己经到了德阳,要在肖贵妃娘家伫留几日,再来西园县也不过就是三五日的事情,定能赶在谷雨之前。这时的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见人们议论,西园县里,不论男女老少,都在翘首盼望着皇帝的到来。
对于皇帝,墨兰当然也十分的好奇,内心里对花王大赛也十分向往,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花王不是姚家的姚黄,便是魏家的魏紫。
她虽然不曾亲见,但从魏槿看着她时流露出的喜悦,墨兰就知道,魏紫的长势必定是达到了他的期望,他才会笑得这么志得意满,看向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势在必得。
依她的身份,见识皇帝龙颜的机会实在渺茫,不过墨兰还是决定在皇帝离开之前,都要守在西园县。万一魏槿有什么需要,她也好随时提供帮助。毕竟花王大赛将关乎自己的终身大事,丝毫都不能马虎。
墨兰于是决定要在皇帝来之前再去探探玉儿,薜荔昨日来说,玉儿的眼睛己经能够看清远处的东西,她要去亲眼见见。
知道她的决定,魏槿好容易抽了些时间出来,陪她上了趟奇运山采摘锦葵,但是实在没法子陪她去北城。而刚好这日薜先生和薜荔要去探顾姑娘及玉儿,墨兰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墨兰己经有些日子不曾见过付菊。这时再见到付菊,她与从前相比,竟象变了个人似的,笑容里带着满满的快乐幸福,脸颊也比原来圆润了许多。迎向薜寮的时候,白里带红的面颊上还带着少女的娇羞。
瞥了一眼薜寮,墨兰抿嘴直笑。
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进了墨兰的怀中,搂着她直摇晃,“姐姐,姐姐!玉儿好想你呢。”
墨兰知道这孩子是玉儿,但是仍有些难以相信,玉儿居然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这么快速而准确无误的扑进她的怀中,这说明他的眼睛己经能清楚的视物。
墨兰带着疑问看向付菊。付菊含泪对她轻轻点点头。
墨兰露出欣慰的笑容,蹲身抱起玉儿,抚着他的脸细看。玉儿的眼睛象极了付菊,大而明亮,带着笑的眸子里闪着顽皮狡黠的光芒,哪有半点当初的样子?
付菊不由打心眼里开心的笑着,“昨儿李大夫才来瞧过,说玉儿的眼睛完全康复了,李大夫都直夸三姑娘是神医呢,说要找机会与三姑娘见面细细讨教。”
墨兰将玉儿放了下来,摸着他的小脑袋,答道,“我哪里是什么神医了,只是碰巧知道这个罢了。哎哟,玉儿可真沉了不少,四岁了吧?”
玉儿听了,不满的看向墨兰,大声答道:“昨儿就是玉儿四岁生辰,姐姐真是,连这个也不知么?”
大家听了都大笑起来。
付菊笑着对墨兰摇头,“这孩子,自眼睛好了以后,比以前可不知调皮了多少,三姑娘,你别怪。”
薜寮先和玉儿玩了一阵,便跟付菊打了声招呼,绕去后院查看院里种着的百两金。
付菊见今儿外面天气好,玉儿又要在院里玩耍,就让付梅在院里的小桌上摆了茶,大家就在前院说话。
院子的竹篱外面,站着一个男人落寞的身影。
付菊无意间笑着转眸,瞧见男人的脸,笑容顿收,浑身大颤。“砰”的一声,付菊手中的茶盏滚落在地,她颤抖着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外面站着的男人,是姚木瑞。
第二百三七章 薜寮的办法
所有的人都是一阵愕然。可是还不等谁做出反应,原在门前玩耍的玉儿己经一挑门拴,笑着往姚木瑞迎了过去。
“玉儿!回来!”付菊尖叫;踉踉跄跄的追出去。
玉儿听到付菊的尖叫,倒是在门前停下脚步,往回看了一眼,又转头好奇的打量着姚木瑞。
姚木瑞在玉儿面前蹲下身,两手扶着他的肩膀细细打量,原本有些阴沉的脸上现出惊喜。之前的问题根本不需要再问,玉儿此时的模样,除了那双眼睛,其余的五官与姚木瑞的如出一辙;尤其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与姚木瑞更是惊人的相似。
姚木瑞的声音因为惊喜而略有些发颤:“你……是玉儿?”
玉儿点头正要回答,付菊己经扑了上去,一把将玉儿拉到自己身后,一齐向后退了一步,挺直身子冷冷的直视着姚木瑞。
“付菊,你说,玉儿……”
不待姚木瑞把话说完,付菊蹲身将玉儿一拉,转身送到付梅面前:“梅儿,把玉儿带进去!”
付梅飞快的瞟了姚木瑞一眼,拉起玉儿往屋里去了。
姚木瑞抬脚欲追,被付菊拦住。
付菊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说话的声音却冷得如冰块:“你来做什么?玉儿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走吧。”
付菊说完,转身欲走。
姚木瑞大步迈前一步,伸手将她拉住,一手指着付梅离去的方向,“那个,是冰梅,对吧?”
听到他说起冰梅,付菊知道他接下来要说起什么。虽然尽力想要掩饰,但是脸上仍是现出惊慌。扭动身子,却怎么也无法从姚木瑞手中挣脱,“你……不知你说的什么。求你了,快走吧!”
墨兰和薜荔忙上去拉开付菊。姚木瑞红了眼。扬手对着墨兰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将所有的人都吓得愣住。
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个耳光,墨兰也是一愣。随即而来的,脸部火辣辣的疼痛也勾起她的怒火,差点抬脚就冲他踢过去。不过最后还是忍住,总是在外人面前。兄妹二人不能闹得太难看。
墨兰揉揉自己的脸,冲着姚木瑞低吼,“你闹玩了没,闹完了回去吧。这儿没人想见你。”
“你个死丫头,”姚木瑞怒喝,“吃里趴外的东西。不是跟我说不知道么?还跟我装傻?如今给我逮个正着,看你怎么说!”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说话的薜寮
薜寮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这边走来,挡在付菊的面前。又往墨兰脸上看了一眼,怒道,“姚木瑞!要撒野回你姚家去,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还恬不知耻的对着一群女人大呼小叫?”
姚木瑞后退了一步,眯起眼睛打量了薜寮。忽然一声冷笑,“呵。薜寮?你是什么东西?”
薜寮昂首直视着姚木瑞,毫不示弱,“姚木瑞,姚老太爷还得尊我一声薜先生,你又算什么东西?”
姚木瑞抬手在面前一挥,道,“我不跟你扯。付菊,我只要你一句话,玉儿,是我的儿子,对吧?瞧他的模样,你别不认,我要将他带回姚家!你爱回不回,随你!”
“哇!”付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声。
薜寮转身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肩头安慰,“别怕,我在,谁也不能将玉儿带走。”薜寮随即冲着薜荔一声低喝,“薜荔!”
“是,爹爹。”
“你去找王村长,召几个壮小伙来,就说我薜寮拜托的,让他们来守住这里,谁敢给我带走玉儿,一棍子给我打回去!后果我担!”
薜荔应了,一溜烟跑开。
看看薜寮怀中的付菊,姚木瑞冷笑,“难怪了,前段日子,我总想不透哪里得罪了薜先生,原来呢,还有这层关系。”
付菊止住哭声,从薜寮怀中出来,怒视着姚木瑞,颤声道,“你别乱说,若不是薜先生……”
薜寮转身,拉起付菊的手,再怒向姚木瑞,道,“你还真说对了,顾姑娘是我的女人,玉儿是我的孩子,跟你姚木瑞没有半点关系。你倒回去查查,姚家的家谱里可有顾姑娘的名儿,又可有顾知玉的名?”
“顾知玉?”姚木瑞微怔。
薜寮说得没错,当年他是一纸休书休出付菊,将她从家谱上除名,而姚知玉更是还没入家谱之前就被一并赶出姚家,就律法上来说,玉儿确实算不得姚家人。
“姚木瑞,今儿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付菊也好,姚知玉也罢,那是你姚家的事情,我管不着。如今的这顾姑娘,顾知玉,是我薜寮的家人,你要再敢有半分不敬,哼,我薜寮也不是个好惹的。”
薜寮说完,不由分说的拉起付菊,往回走去,“咱们走!”
姚木瑞呆立当场,看着薜寮拉着付菊的手回屋。薜荔这时领了三个壮小伙过来。薜荔低低吩咐了几声,这三人果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守在院门口,姚木瑞就算再想进去,也是不得其门而入了。
愣了半晌,姚木瑞终于长叹口气,上马离去。
付菊回到屋里,二话不说的就开始收拾行李,一边催促付梅:“梅儿,快,收拾东西,咱们今儿就离开这里。”
薜荔拉住她,“顾姐姐,这么急,你们要去哪儿?”薜荔一边说,一边就冲着薜寮使劲儿的挤眼努嘴。
付菊轻拍薜荔的手,道:“荔儿,这些年多亏你和薜先生照顾,还有三姑娘,对你们,我一生都将感激不尽。只是,姚家孙辈空虚,如今知道玉儿的下落,玉儿又生得象姚木瑞。姚家怕是不会轻易放手。我们若再不离开,等他们再找来的时候,我一个女人,人单力薄,若真是给他们夺了玉儿,我……”付菊哽咽,一抹泪,转身又去收行李。
薜寮在一旁直搓手,完全没了刚才的英雄气概,憋红了脸。只喊了一声“顾姑娘”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的样儿,薜荔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爹爹不成器,只能让她这个当女儿来推一把。
薜荔笑嘻嘻的拉住付菊,“其实吧,顾姐姐,俗话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你又带着玉儿,而且。玉儿的眼睛虽说好了,但一段时间内,还是脱不开墨兰姐姐的锦葵膏。你要走了,玉儿的眼睛可怎么办?你说是吧,墨兰姐姐,是这理儿吧?”
一句话说得付菊愣住,一下子没了主意。墨兰才说过。至少还要不间断的再用半年的锦葵膏,才不会复发。
墨兰知道薜荔的意思,笑答,“是呢,顾姑娘。玉儿的眼睛可脱不开锦葵膏。等你再到别处,再寻锦葵膏。也不知要多久了,玉儿的眼睛可耽搁不起。咱们等找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呀,薜先生,”
她此时正站在薜寮的身边,边说着伸指在他臂上一戳,“薜先生不是有好法子么?刚才还说的那什么来着,依我看,那就是个好法子。”
“我……顾姑娘,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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