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叹了口气; 又不是哑巴; 为什么要用肢体语言? “我师傅说的是‘不共戴天’。”
疑惑的眼光:“你要怎样?”
“虽然自知不是你的对手; 可也不敢有违师命。”话音刚落; 剑已出鞘。
凌寒枫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她一眼; 径直扬长而去。
*裸的无视; 太可恶了。慧心将仇人完全忽视掉; 腹诽着恩人加仇人; 去找她的两个丫头。她们正乖乖地躺在草地上,连话也说不出。刚一被解开穴道; 青梅就叫喊:“小姐; 太危险了; 咱们还是赶快回府吧。要是你真有个什么差错; 我就是长两个脑袋也不够老爷砍的。”一向比较沉静的玉兰也说: “小姐; 你要冒的险也冒了;还是快回府吧; 出了事真不是玩的。” 其实慧心自己也很沮丧; 按说自己也算个高手吧; 怎么一出手就这么失败; 感觉谁都比自己厉害。到底是自己功夫太烂; 还是运气太背; 怎么天下的高手全捡她的路走? 。 想看书来
3. 张朝阳
也不知是景色太好; 还是慧心忘性太大; 总之; 她的心情慢慢地好起来了。当她们来到杭州时; 慧心又开始陶醉于美景之中了。
她曾慕名专门游览苏杭。西湖上人头涌动; 游人如鲫;争抢着合适的位置,将“花港观鱼”四个字揽入怀中; 匆匆按下快门,昭示着曾经到此一游。张朝阳总说他俩之间的区别是茶文化和快餐文化的区别。每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她总是乘车在景点之间匆匆穿梭; 而他却喜欢钻在最古旧的小巷里; 慢慢品味。 所以蜜月旅行时,上海的小弄目睹了俩个年轻人激烈的争吵。然后一个拿着地图拐进了长长的里弄; 一个钻进了出租车朝外滩出发。“他就像一只狗。每个城市最破旧的地方; 他总能第一时间嗅到。” 她如述评价张朝阳。一想起张朝阳; 她突然觉得胃部都痉挛了,泪水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朝阳; 你还好吧?”他们相约生生世世做夫妻的; 不料缘分竟如此短暂!原来她只不过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而已。
他们是在校学生会举办的最后一期交谊舞培训班相识的。当舞蹈教练让大家自己搭配时; 一个瘦高的男孩走过来:“咱俩吧?”
他修长英俊,不过气场有点冷,仿佛宣告着:生人勿近。这么酷的帅哥竟能相中她,她有些不敢置信,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木然地点点头。
其实他俩并不相配,她只勉强够到他肩头,所以很多高挑秀美的女孩都用妒忌的眼光看着她,想用目光杀她于无形。慧欣对自己的肢体特别没信心,无奈宿舍要扫盲,周末一起去跳舞,才不得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男孩,慧欣自己都觉得罪过,总是一副很对不起大家的样子。
事实证明她的确有些配不上他的舞伴。她一向没有什么艺术细胞,有些花样总是感觉跟不上,伶俐的他就先很快地学会男步,然后跑来听女生教练的讲解,备她不时之需。
两个月培训即将结束时,培训班要举办一次纪念舞会,大家可以随意选带舞伴参加,全校有名的很多舞林高手届时将都有展示。慧欣不想参加,不知为什么还是去了,只想看看别人的演出,所以也没带舞伴。她跟自己的舞伴甚至都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除了在舞蹈班上,没有任何的私人交往,所以也没期待他会邀请自己。好在观众很多,也不怕做墙花。
音乐又响起时,她舞伴穿过人群走过来,发出邀请,“我不行,我不会。”正巧是她最怕的探戈,她真地很怵。
他深深地看着她:“你会,你跳得很好。”
看着他坚持的手臂,她只得硬着头皮下了舞池。
他托着她紧张得僵硬了的细腰,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别怕,有我呢。”
也幸而有他,她只是机械地转,也不知怎样把那一曲跳完的。当音乐停止时,她如释重负,跟舞伴道了个别就走出了大厅。
跟她一块学跳舞的同学沙沙跟女生教练(那个文质彬彬的中文系大四男生)交上了朋友。因为沙沙不满意自己的舞伴,教练只好经常陪她练,没想就擦出了火花。舍友们都开她的玩笑,问她跟她的舞伴怎么样了。“还能怎么样,我连他的手机都没有。”她有些气急败坏。尽管舞会之后二人再也没见面; 但玩笑开得多了,慧欣有时难免也想想他们俩能怎么样。
老乡聚会时,对着计算机学院的那个女老乡,慧欣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我的舞伴也是你们院的,叫张朝阳。”
世界真是太小了,那名女生回答:“我们班的; 我哥们; 我们院学生会主席。”
“他能当主席?”好像很内向啊,冷峻地很,印象里学生会主席都是谈笑风生的那种。
“他很能干。”那名女生端详了她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还别说,你们俩挺配的。”
“你哪知眼睛看出我们相配的; 身高就不配。”这是她的硬伤; 现代女孩1米65以下都是残废; 而她才刚够1米六零。
“除了身高; 都配。”那女生对着慧欣笑得一脸暧昧:“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 慧欣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那低沉的声音让她十分激动,是张朝阳。
“听说你的电脑坏了; 拿到我们大学生电脑服务社来修吧; 我们一定能给你修好的。”
慧欣莫名其妙; 突然回想起那女老乡的话; 未免有点尴尬; 但还是抱着笔记本去了。周六的傍晚; 服务社只有张朝阳和另外一个小个子男生。张朝阳还算热情; 可比起那名小个子男生就差多了。没办法; 帅哥都是这德性; 被宠坏了。
“今天也没什么人; 你先走吧; 我自己看着就行。” 张朝阳突然对那男生说。那个男孩看他俩的表情,猛然意识到他们可能认识; 别有深意地笑着走了。
张朝阳却公事公办地询问她,电脑到底有何病症。
“以前上网很快的; 最近不知为什么特别慢。”
张朝阳接过她的小本; 摆弄了一会儿,冷不丁地问她:“你的电脑几年了?”
“怎么啦?”慧欣突然一阵紧张; 她的本本也就不到两年; 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你是不是从没做过垃圾清理?”
慧欣一怔; 很冤枉:“我经常清空垃圾桶的。”
张朝阳不禁莞尔,也不再言语,很快地做了个文件清理; 又试了试; 递给她:“好了。”
“多少钱?” 慧欣掏出钱包。
他似乎有些尴尬:“我们服务社是免费的; 主要给同学们提供一个锻炼的机会; 谢谢您对我们的信任。”
慧欣只好致谢告辞; 张朝阳似乎想说什么; 但没有开口。
很多驾校都把培训点设在高校; 学校为增加学生的就业砝码; 也鼓励大家拿驾照; 可以算创新学分。一向一见机器就发怵的慧欣在大三时也最终下定决心学车。父亲那辆宝莱都好几年了; 慧欣连喇叭在哪里都不知道; 可想而知,她的学车之路是不顺畅的。
当她第n 次上车时; 她看见了一个最不愿意碰到的人; 张朝阳。他好像就是那种天生对机器一摸就能交上朋友的人; 教练不停地夸奖着他; 同时也没忘了贬贬慧欣:“同样是大学生; 你怎么就不能跟人家学学。你上了几次车了; 还不如人家第一次。”
她无话可说; 这些天她已经让教练贬得有些麻木了。
张朝阳笑着看教练。原来他也会笑; 实在是很少见他笑的。“她是女生; 又学文; 我们没有可比性。教练你要理解她。”
他在中间下了一次车; 跟另外一个人调换了位置; 这样他就正好排在她前面。每当她出错; 他就赶在教练开口之前悄悄提醒她。
总算太阳也累了,教练决定收工了。他们被教练放在学校的大门口,因为尴尬,回宿舍的路上她一直很沉默。张朝阳默默地跟着她; 一直到快要分手时; 才问:“你下次什么时候上车; 咱俩一块去吧?”
“为了对比更明显吗?”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再也抑制不住。
张朝阳显然怔住了; 一时有点无措。
她早已迅速擦去泪水; 将头扭向一边。
张朝阳只是那么深深地注视着她; 良久才开口:“我只是希望教练能心情好点。”
他们再也没有一起上过车; 从教练口里得知; 他比她先考出了证。
在慧欣开始准备紧张的期末考试的时候; 她又见到了张朝阳。这一次; 是他主动约她。他们没去图书馆前面那片花木繁茂的小树林; 也没去未名湖畔那条有“柳浪闻莺”之称的小径; 凡是恋人们常去的地方,他们都没去。他们相约在西校区逸夫楼后那片小杏林里。这片校区还没有完全开发好; 湖边荒草丛生; 完全不同于那种修葺整齐的草坪,有点自然界的野味。因为自然生长; 满树的杏子结得密密麻麻的; 向阳的几枝有些已经泛红,正巧伸到院墙外,慧心不知为何想起了那句古诗:“一枝红杏出墙来。”
慧欣到的时候; 他已经等在那儿了。静静地靠在一株高大的杏树上,远远地看上去,也许是错觉吧,他似乎很孤独、很寂寞。看见她,他眼睛一亮:“我一直担心你不来。”
“我没迟到啊。”她学外语的; 时间观念非常强; 总提前两三分钟。
“是我来早了。”他漆黑的瞳仁那么深深地注视着她; 饱含着一种不明的情感,让她有点不安; 忙移开目光。
“我要毕业了; 再有三个周就离校了。”他终于开口。
“祝贺你。”她等着他继续。
“我从来没想过要在大学谈恋爱; 但这一次我要是不说出来; 我怕后悔终生。我喜欢你。” 他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静静地说。那份专注让她有些感动,她无端地觉得这个男生肯定会一心一意地对她好。
“为什么?”她问。
“什么为什么?”他有点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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