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定了?我说了算不算?
“那个······”
“还是一起回魔界吧!”拂梦很怕我留下来似的,急忙开口,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堵回肚子里。”
君无并未说什么,只静静的盯着我看,含笑不语。
“陌上还去魔界做什么?以前还有个未婚夫,现在未婚夫都是别人的了,她还去趟浑水做什么?”娌若气蹭的一下站起来,气鼓鼓的瞪着君无。
她早就看看君无不顺眼了,今天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发飙了。
“你说什么?谁是小陌的未婚夫,又怎么不是了,你跟我说清楚。”拂梦从君无怀里挣脱吗,隔着一个君无,和娌若怒相对。
“就是你身边的那个人,喜新厌旧的花心大萝卜。”娌若在气势上远远盖过拂梦。
“娌若。”柏子潇冷着脸,喊道。
娌若不服气的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你是小陌的未婚夫?”拂梦低头去看君无,清澈无暇的大眼里,全是她的伤心和失望。
“拂梦。”我连忙起身“事情不是那样的。”想了想“我和君无只是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所谓的未婚夫,不过是我为了离开仙界,编造出来的理由。没有依据的,不要当真。”
“是这样吗?”拂梦转头去问君无。
君无看看我,最终还是点头承认了我偷工减料的说辞。
“你为社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昊冥真的难得了你吗?还是你不顾一切要离开的另有其人?”娌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似要将我看穿。
“我明白了。”随即,她恍然大悟,复又在我旁边坐下。“你是因为帮溯源把落神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愿让他自责内疚,所以才谎称要和君无成亲。以一个正当的理由在天界和魔界大战在即之时让他放你离开,并相信你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去孤注一掷。如此一来,就算某天,你除了事,也和溯源无关。”她看了君无一眼,随即又将视线挪回我身上“所以那天在天宫,他才会说那些奇怪的话,才会生气冲你吼,才会说······你利用他。”
人太聪明了,有时其实也是麻烦。
我想要否认,对上她清凉的双眸,便清楚即是说的再多也都只是无谓的抗争。
“我只知你为他痴心相随了数千年,无望独守数百年,刨心绝爱还君恩,甚至,忘情失忆还不要命的跟随他去十九层地狱去火灵,却不知,被无情伤害过这么多次之后,你居然还义无反顾的为他去死,并且还是为了让他安心想法设法的让自己死的跟他毫无关系。”娌若就坐在我身侧,她歪着身子冷冷的盯着我,一字一句扎疼了我的心“你这么为他着想,他知道吗?他领情吗?”
默默地握紧双手,我女里让自己变得平静,平静到无欲无求的样子“他不需要知道,更不需要领情。”然而事实上,我并没有那么豁达,那么高尚。
剥去神女这层虚无的外衣,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平平凡凡想要跟爱的人在一起女子。
没有什么人间大爱,没有天下为上的情操,只想收获一份期盼已久的爱情。
可我不能,瘦了数千年又如何,等了几百年又如何,为他刨心为他去死又如何人?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我一个人的事,都是我自唱自和的独角戏。
“小陌······”拂梦来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我知道你是因为爱他才这么做的,因为你爱他,所以什么都愿意做,即使再怎么伤害自己,也舍不得让他受一丝的伤。我明白,我懂你!”她在跟我说,感动地确实我对面的那一个。
君无沉眸,默默品茶,眼眸中却隐隐泛着一层薄雾。
拂梦她忘了所有,没有忘记她为爱付出的决心。
我没她那么伟大。
我数千年你的守侯不过是为他的回眸,数百年的等待是想再见他一面,刨心绝爱不过是想让他记住他在我身上划下的伤,为他受落神,才是我为爱的付出,却只是因为,我不想让他再多欠以柔一份情,多惦记她几分。
“如果想他,就回去看看他吧?”拂梦说。
“相见不如不见。”这便是我和他,最终,最好的结果。
娌若一听,气的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临了,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宣泄她无处可发的不满。
“听娌若说你们要走,回魔界吗?”柏子潇举杯问道。
君无端起自己杯子,象征性的和他碰了一下“今天走,准备晚点去跟潇王辞行的。”
“路上小心。”柏子潇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有拂梦在,我会更加小心。”君无笑着看向我身后的拂梦,他比谁都清楚昊冥的手段,变本加厉自然是不可避免。
我知道,我该留下来了。
以茶代酒敬了君无一杯“一路顺风。”平安就好。
他笑笑“会的。”万语千言,尽在其中。
将君无他们送出去一段距离,我们才折回妖界。
而在我们刚刚离开不久,君无便陷入了昊冥设下的重重结界阵法之中。
如果是他一个人,那些阵法结界难不住他,可有拂梦在,他便束手束脚应付的极其吃力。
拂梦为了保护他,被寒箭重伤,他在盛怒之下强行破阵,引得自身内力大乱。
君无没有折回妖界,而是去了更近一些的北海。
将拂梦交付给纤羽后,转身就走。
听闻,那一日,天上下起了血雨,碎肉和衣片在夹杂其中,遍及人间各州各地。
听闻,那一日天空闯进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浑身是血,见人就撕。
听闻,那一日天宫里哀嚎不断满地死尸,血流成河。
听闻,那一日昊冥被那个疯子拿来蹴鞠,连飞带跑,满天打滚。
等我们听到这些的时候,君无已经不知去向。
纤羽是目前除了君无以外唯一可以打开神魔之井的人,为了找君无,我们很自然的抛弃了前尘恩怨。
然而,魔界并没有君无的踪迹,据魔界弟子说,他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而他所留下的战场,还没去收拾。粗了天宫被清理,天上,到处都是一片片的红云,风一吹三成红丝线,雨一淋,又是一场血雨。
第九十六章 :冥界
拂梦受了重伤,险些香消玉殒。
万里红云上,她焦急而又茫然的四处张望,霜衣素洁,出尘脱俗。
“君无!”泪水夺眶而出,满载她的牵挂和爱意。她跌坐在祥云上,没有一个寻找的方向,只能一声又一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是谁说过,爱到深处的两个人便会心有灵犀,隔得再远也能听到彼此发自肺腑的呼唤。那么君无,你听见了吗?你最爱的拂梦在找你,在呼唤你,在担心你,她需要你,你能听到吗?
一望无际的长天之上,回应她的,只有偶尔路过的风声。
君无,到底还是感应不到她的呼唤。
“他会去哪里?”
娌若搭着我的肩回以安慰“不管他去了哪里,总之我们都应该相信,他不会有事。”
谁能伤的了他?
是啊,他不管去了哪里,都不会有事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躲起来?”望着逐渐缩小隐去的神魔之井,纤羽背对着我们,一个人喃喃自语。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
“妖界没有,魔界没有,天界也没有,剩下的就只有冥界和人界了。”柏子潇这么一说,我们似乎又看到了方向。
冥界和人界,却也是不小的范围,该从何下手?
对了!
我从意境之中取出紫玉,在面前几个人当中扫了一圈,最终交到了柏子潇手上“这是君无送我的紫玉,上面有他的气息,我曾经用它在青丘找到了失散的君无。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再用这紫玉找到他。”上次相差不远,这次确实不知隔了多远,十万八千里之遥,也能找到吗?
“放心吧,天涯海角也没问题。”纤羽看到这紫玉,阴阳怪气的来了句。我们几个皆是不解,一一将询问的目光投在她身上。她看了看紫玉,语气酸的陈年老醋还多几分“看我做什么,总之能找到就是了。”
纤羽扬着头无视我们的各种好奇,骄傲的像只孔雀,那意思明摆着就是在说,波俄问我,我打死也不会说。
柏子潇在紫玉上施法,紫玉脱掌而出后我们也不敢耽搁,急忙跟上。
一路上再没有人想去打探紫玉的秘密。只是纤羽,总用那种愤恨的目光来看我,惹得我毛骨悚然,未曾轻松过。
紫玉一直飞到了冥界。
冥界大门上千万张鬼脸交替浮现,各种各样凄惨恐怖的表情,不绝于耳的嘶吼一浪高过一浪。
饶是我们各有来头,也免不了会有最原始的恐慌。何况,这场面还如此渗人。
纤羽护着拂梦率先进门,一张张鬼脸从门里挣脱出来往她身上扑。衣袖翻飞,哀嚎更甚,一张张鬼脸再次被打的魂飞魄散。
柏子潇将娌若护在怀里,等我先过。
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刚一接近,就从两边涌出一波又一波的狰狞鬼脸。他们显然是看出了我是最有机会的手的一个,是以拼了命的全体出动。
鬼门关,鬼门关,这就是人们口口相传的鬼门关,进入冥界的第一道关口。
但凡被吸紧门里的不是冤魂恶鬼就是企图进入冥界的未亡人。
冥界,不收留活人,也不许生者擅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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