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想走?”女子低哼一声,凌厉的目光如剑似的盯着他。
烈风急忙跪倒,叫道:“徒儿烈风拜见师傅。”
女子微微“嗯”了一声,“起来吧。”
烈风却并不站起,又道:“弟子有个不情之请,请师傅答应。”
堂上其他人纷纷露出怪异脸sè,那女子秀眉一竖,怒道:“臭小子……”
其他众人看热闹的微微笑着,萧景急忙打圆场道:“烈风,你有什么事站起来说。师妹,你先别气,听听这孩子有什么请求。”
那女子目光一转,想到了什么,又看看其他几人嘲弄的脸sè,不由低哼一声。
烈风依然跪着,喏喏道:“弟子与小妹虽非亲生兄妹,但情同手足,弟子想请师傅让我下山接小妹来此,一同拜师傅为师。”
那女子闻言,脸sè好看了一些,这个请求还不算无理,同时心里也暗骂,你个瘦小子,刚拜师就给老娘来个不情之请,请你妹啊!若不是老娘门下实在没人,老娘还看不上你个瘦小子。
萧景几人互看几眼,一名男子“嗯哼”一声,道:“你小妹恐怕已遭不测……”
“什么?”烈风浑身一震,双目神光一涣,惊叫站起,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难以置信道:“怎么会?”
烈风认得那人,正是那晚围攻黑衣人的众人之一。烈风刚才一直在装,但此时的眼泪却真实无比。
那人叹息一声,道:“那天晚上我们拿下恶人后,忽然冒出一个女子,那女子手段yīn毒,心狠手辣,她将你与你小妹一同擒住,我们正待追击,她忽然将你抛了过来,我们怕伤到你,便收剑止步,结果被她逃了。”
不管此人说的多好听,烈风心中却充满恨意,恨剑华宗的这些人,恨擒走小妹的那个女人,同时心里更是大骂剑华宗这些人没本事,那么多个大男人竟然轻松被一个女人在眼皮子底下将小妹擒走,还找借口说别人手段yīn毒什么的。
不过烈风并未彻底失去冷静,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低声问:“小妹只是被擒住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说她已遭不测?”
………【第九章 仇】………
“庄师弟,你给烈风解释一下吧。”萧景黯然叹息一声,那女子也皱眉凝神细听。
那名男子点点头,道:“我初遇那女子时,并不知晓她的身份,但事后仔细想想她的行事风格,我觉得她极有可能来自声名狼藉的非花门,而那张黑网就是罗天网。”
“非花门,罗天网!”殿上众人纷纷脸sè一变。
那女子叹息一声,俯身扶起烈风,道:“孩子,你起来。”
烈风见女子露出温柔神sè,目光中隐隐有同情的神采,不由心里不安。“非花门很厉害吗?”
女子微微摇摇头,道:“非花门……这是一个很神秘的门派,近十余年才崛起于江湖,不过声名狼藉,行事卑鄙,无所不用其极,深为江湖人士痛恶。”
烈风越听越怕,“那他们擒走小妹是为什么?”
女子还是摇头,她不知道,非花门太神秘了,“我不知道,但你小妹只怕……哎,近十余年来,非花门四处劫掠孩童,为非作歹,残忍的将孩童杀害抛尸,其罪行罄竹难书!”
烈风闻言,脑袋一晕,跌倒在地,急怒攻心之下,竟然昏倒。
萧景摇摇头,“哎,非花门,非花门。这个神秘门派所谋只怕不小,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那女子道:“真不知道非花门到底想做什么!”
殿上众人讨论一番,各自散去,那名女子抱起烈风,看着他干瘦的脸庞,紧锁的双眉,不由有难言的心痛之感。
一个宽敞的演武场中,一个长手长脚的少年手持一杆长枪,一次有一次的重复着踏步——出枪——收枪,踏步——出枪——收枪的动作。
每一次出枪都带着一声断喝,显然他正全力以赴的挺枪直刺。汗水湿透了头发衣衫,连眉毛上都挂着一串汗水,随着每一次出枪的动作而挥洒落地。
“哈!”最后一声喝,少年刺出今天的最后一枪,收枪而立,少年忽然身躯一软,坐到在地,隔了半响才以长枪支撑站起,慢慢的退出演武场。
看他湿透的衣衫长发,还有满脸的疲惫,难以想象他是凭着怎样的意志才能在刺出最后一枪时依旧如之前每一枪那般果断迅捷,毫不拖泥带水。
已经数月时间了,少年每rì练的都是这一枪,数万次的挺枪直刺令他的身体牢牢记住这一枪的角度,劲力等各种微妙变化。
少年几乎是拄着长枪回到房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丰盛的晚餐,鸡鸭鱼肉样样不缺,sè香味俱全,勾人食yù。
少年稍作休息,便狼咽虎吞开始扫荡桌上的饭菜,明知道这些饭菜都是为自己准备的,但少年还是吃的很快,深怕有人跟他抢似的。
少年正是阿木,吃饭,洗澡,整理完毕后,他按唐先生教导他的内息修炼之法打坐一个时辰,然后起身去书房。
这是他师傅的规矩,武学要好好修炼,文学也不能落下,既然要和李杜两位的弟子一较高下,那自然是武斗文斗一起来。
小猪有些气恼的用力划着,手中的长剑在泥沙混合的大地上留下一条条痕迹。
这是一片竹海,青翠yù滴的竹子根根笔挺的生长着,随风颤动的叶子发出好听的声响。
竹海中一块不大的空地上盖着两个颇为jīng致的架空竹屋,竹屋前是就是小猪练武习字的小空地。
小猪即在练武,也在习字,他手持长剑,在地上认认真真的划着,一横,一竖,一撇,一捺,以剑代笔,以地为纸。
不过他虽然很努力,有时候还是横不像横,竖不像竖,坚硬的地表绝无法轻易留下工整的字迹。
小猪累得满头大汗,看着地上凌乱的横竖撇捺,不由有些无奈,靠,都几个月了,还连基本的笔画都没办法写好,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写出一个字?
小猪眉宇中藏着一丝忧愁,心里记挂着风哥和小妹,不知道他们现在活得如何,是否还风餐露宿,是否会再次遇上黑山三虎那样的人?
小猪咬牙,酸麻的手臂忽然又涌出一股力量,再度奋力在地上刻画起来,长剑刺入地下,划动间,长剑与大地碰撞产生极快频率的波动让他手臂震颤不已。
李先生从竹屋内推门而出,手一举,昂头吞下一口烈酒,舒畅的呼出一口气。双眼一扫,见地上刻画着乱七八糟的笔迹,不由眉头微微一皱。
他从阶梯上下来,脚一落地,一片青sè如弯月似的气芒从脚下冲出,悄无声息的覆盖小猪留在地上的笔迹,青芒过后,地上干干净净,了无小猪练字的痕迹。
“再练!”
小猪低哼一声,“不用你说!”他把剑换到左手,从新开始一笔一划的“写”起来。
李先生从未要求他用左手写,不过右手暂时没力气了,就先练练左手,小猪不愿意浪费一点时间,如果双脚也能持剑的话,他一定连脚也练上。
李先生微不可查的一笑,转身回到竹屋中,煮酒吟诗写字。
深山老林,杜先生结庐而居,飘渺的琴音从茅庐中传出,细雨似的浸透青山。
韩硕,也就是黑子,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他还在奋力地劈柴。
杜先生教过他,砍柴先要看清木材的纹路,然后再下刀。下刀的位置要准,顺着纹路就可以轻易将坚韧的木材劈开。
黑子找出纹路,对着纹路一刀砍下,“咔”,砍柴刀卡在木材中段。呼出一口浊气,他心里暗骂自己蠢笨,明明知道要对准纹路,但下刀的时候还是砍歪。
如何砍得准呢?杜先生也教过,要手眼心三者统一,心到,眼到,手到,如此才能砍得准确。
拔出砍柴刀,黑子再次一刀劈下,终于将小腿粗细,半米多长的木材劈为两半。
看了一眼另一边杜先生劈的木材,黑子目光凝重起来,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如师傅那般劈出那么漂亮的木材。
另一边堆放着逞四方体的木柴,整齐密实,远远一看就像一块厚实的木板,走近看才发现这块木板其实是由无数条木柴组成,确切的说应该不是木柴,而是木丝,每一条木柴都同样大小粗细长短,只有小指的一半粗细,而且都是一刀而成。
当rì看到杜先生出刀,平凡简单的直劈动作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行云流水之感,一刀下去,木头应声而裂,裂口光滑如镜,看得黑子目瞪口呆。
黑子挥汗如雨,虽然自己做得很糟糕,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一rì也能做到师傅那样的。
心里有一个信念让他坚持不懈,他要保护风哥,保护小妹,他相信阿木和小猪一定也在努力着,为尽快艺成出师,与大家会合。
三个伙伴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进行刻苦的修行,却不知道他们记挂的两人已经分散,一个生死未卜,一个急怒攻心之下晕迷不醒。
兵寒讶异的打量着床上的男孩,十二三岁的孩子,身高也算正常,身子却瘦弱的不成样子。几乎没一点肉,隔着皮就是骨头,脸sè也难看的很,蜡黄中透着苍白,紧皱的眉头显得痛苦无比。
兵寒温柔似水的目光中流露出关怀之sè,一双洁嫩的手轻柔的为男孩擦洗着身子,她很小心,动作柔和,湿布温水,深怕弄痛这个可怜的孩子。
擦洗到下身时,兵寒柔和的动作微微一滞,她已十六岁,对男女之事已有朦胧的了解,而懂事以来,她还从未接触过更多的男子。
“他只是个孩子。”兵寒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褪下男孩的裤褂,脸上带着羞红,在好奇中替他将下身也擦拭一遍。
做好清洁工作,兵寒长长呼出一口气,收拾一下,出门而去,临走前,她轻柔的揉捏了一下男孩的眉头,将那紧皱的眉头舒展开,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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