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草原显贵之家,知道在草原那恶劣的生存环境里,什么时候该用强,什么时候该示弱。
“你这个带女孩子荷包的变态,咱们走着瞧。”斯琴敏儿瞪了林钰一眼,便转头带着四个草原大汉拨开人群走了。
“好!刘将军!”
“刘将军神功盖世,可给咱们大乾长脸了。”
“有刘将军在,何愁边州不平啊。”
阵阵叫好奉承之声从人群中传来,看到本族的英雄将外族打跑,这些市井小民心里不由泛起一种身为大乾天朝子民的自豪感。
那大汉倒并未理会人们的奉承之声。而是转过身来,看着林钰说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也敢跟草原的人一争高下。若我大乾朝人人如此,何愁不永远昌盛?”
在大汉转过身来后,林钰才有机会抬头看清大汉的面孔。只见其粗重的眉毛下,一双有神的大眼里透着一股野xìng,其宽阔的脸庞以及端正的五官下有一大丛的络腮胡子挂于其上。
一看就是一个豪爽大气之人。林钰顿时心存好感,不仅是因为大汉出来替他解围,更因为他的形象极像师傅为他形容的江湖儿女的形象,不修边幅却正义凌然。
“多谢英雄相救。”林钰终是跟着庞桐学过几年诗文礼教,忙弯腰向大汉微微一躬。
大汉看这个小孩不仅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面不该sè,而且礼数周全的同时亦透着不卑不亢,自然大方。
不由也是心生好感,刚想开口说两句自谦的话,只见人群的中间自然的打开了一个过道儿,人们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好像被什么东西推开般,而庞桐从里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你这孩子,我才不过走开数息时间,就惹出事端。”庞桐走到林钰旁边看着林钰并未受伤,安下心来。
“您老可是这孩子的师长?刚才我看几个外族之人欺负于他,便忍不住出手相助,没想到高人在此,希望鄙人刚才的莽撞没有干扰到您。”刘姓将军忙说道。
在这藏龙卧虎的边州之城当了这么些年兵,他也算是眼力过人了。
就看刚才庞桐从人群之中走出来的摸样,他就知道这一定是位高人。作为普通兵士的他,自然知道这些高来高走的江湖之人其实并不是很买官府的帐儿,如果还拿那官架子去强压他,那估计也是嫌活的久了。
毕竟江湖上的很多人根本不惧官府法令,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太过正常。若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大高手,小命都可能一下交待了。
想到这里,刘将军赶忙客气的跟庞桐攀谈,并且看着这对颇像师徒的二人,他也终于明白为何林钰小小年纪竟敢独斗那几个草原大汉了。
“呵呵,多谢将军相救。小徒顽劣,倒是给将军添麻烦了。”庞桐向着刘姓将军微微抱拳。
“哪里哪里,保护我大乾子民是我的本分,而且那些个化外蛮夷一向是不通情理,这些天来可没少生出事端,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刘姓将军忙说道。
“无论如何,总是将军仗义相救,如若不嫌,还请将军移步店里,我也好请将军喝上一杯寥表谢意。”庞桐道。
“先生的好意下官心领了,只不过我还有要务在身,不便前去。鄙人姓刘,单名一个松字,是这边州城的巡防百夫长。先生和令徒若再被他人sāo扰,只管去城东校营寻我,我必会尽力相助。先生若无事吩咐,那我就和弟兄们继续巡逻去了。这拍卖大会龙蛇混杂,可容不得我们一丝马虎。”刘松说罢,冲着人群挥一挥手,只见几个方向均走出一些军士。一面驱赶着不愿散开的人群,一面向刘松走来。
原来,在发现事端之后,刘松这一队人马便已经分散到人群的各个方位,不仅可以防止人群激愤而引发暴乱,还可以阻止行凶者逃遁。
庞桐一看,不禁暗自称道,都说大乾震西将军的麾下兵马纪律鲜明训练有素,果然名不虚传。
“如此,我等就先去执行公务了。先生再会。”刘松说罢,对着庞桐微一抱拳,便领着人走了。
林钰看着那队威武的兵士慢慢远去,心里头一次觉得,如果能像刘松一样锄强扶弱保护百姓,那为官府效力,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
“你这孩子,不是叮嘱过你少生事端的吗?真是让人不省心啊。走,跟我回客栈。”庞桐说罢便拉着林钰走了。
之后,庞桐和林钰又在边州城住了两天,购置了一些需要的书籍、生活品和在土庙村难得一见的几种其他地方的特产之后,便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这一趟倒是收获颇丰,林钰不仅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水属xìng功法,还见识了大城市的市井百态,心情也为之回复到了从前的开朗。
只不过,在林钰那小小的心里,也悄然种下了一颗向往外面的大千世界,向往江湖里快意恩仇的种子。
………【第二十八章 追命七剑】………
五行功法,简单的说就是武者通过沟通自然,而引动体内沉积的五行元素之后,用来凝练真气并让真气按着功法所规定的经脉路线,像江河一般奔腾不息的方法。
与之配套的武技,则是通过真气外放到武器上或者将真气运用到拳脚之上的格斗技巧。所以武者往往都是选择适合自身属xìng的功法和武技进行修炼。
如果一定要舍弃本身属xìng而强行修炼其他属xìng的武技,也许可以领悟武技之中所含五行的真意,并融合进自己本身属xìng的武技之中,但是毕竟五行元素相生相克异常奇异,如若一个用不好,造成真气冲突或者爆体而亡,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不符合本身属xìng的功法,那就是想也别想,连真气都没有还修炼什么?
不过毕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的小主人公就是其中的异类,而且还奇怪的很特别。
说他五行俱全,可惜他体内的五行真气是一点都不能用。说他是雷属xìng,可惜他所修炼的雷属xìng并不是本身产生的,而是那胸前的紫sè玉石吸收他体内的五行真气转化而来。
林钰的雷属真气,并不像寻常雷真气般极度的狂暴、跳跃,而是在这个基础上凝结了其他吸收的五行真气的属xìng。
一种雷属真气竟也附带着诸如金的尖锐、水的圆融、风的飘逸、暗的yīn寒,以及在林钰在后来的rì子里通过对《山海流记》和《厚土经》的修炼,而具备的土的厚重。
这些压根与木属xìng分支雷属xìng并不沾边的属xìng竟然同具一体而并不冲突,这就不得不说是异类中的异类了。
当然也有坏的一面,林钰的雷属真气并不像薛峰形容的那种寻常雷属真气般威力强大,而且他的真气消耗速度非常快,往往只是出了几招,体内便开始出现真气亏空的情况。
面对这个问题,其实林钰也是充满烦恼,这世上的雷属xìng功法太少了,而雷属xìng的武技就更少了。林钰时常会想,自己这不同于常人的体质是好还是坏?
不过幸亏这种想法并未影响到林钰其他功法和武技的修行。五行飞刀、风雷步、鼓浪拳、鬼影七变、凝剑二十四式,虽然都是他以雷属xìng催动的,不过效果倒也很是可观。
就在林钰凭着付着雷属xìng的凝剑二十四式和那诡异的风雷步终于可以在薛峰手里走上十招的时候,薛峰终于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是学自己的绝技的时候了。
这一rì,薛峰早早起床带着他来到后山那个林钰和庞桐时常练习飞刀的小山谷之中,中途亦是将庞桐从书堆里拉了过来。
因为薛峰担心,如若自己全力施展那鬼神难挡的追命七剑,到时候漫天的剑气万一不小心伤到了自己的宝贝徒弟,那可就悲剧了。
庞桐得知此事,倒也十分愿意,毕竟他也很想看看,薛峰真正的看家本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江湖上传闻中那样威力无边。
而薛峰亦不会在意庞桐在一旁观看,到了他们这个岁数,谁还会有小孩子家那种藏珍的习惯,再说别人辛苦凝练几十年的东西,岂是看一看就能偷学得到的。。。。。
“林钰,你的凝剑二十四式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虽然在招式和威力上,你还并不能真正领悟,不过以你现在的造诣,倒也可以学习为师的追命七剑了。你先将为师昨晚告诉你的剑诀和此剑法的来历跟我说一遍。”薛峰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林钰好像正要把某件重要的东西传给林钰一样。
“是,师傅。追命七剑,乃是脱胎于凝剑二十四式,是您早年的时候,某rì观那朝阳初升偶有所得,尔后数十年间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之中领悟完善。此剑法讲究的是以一往无前的气势为引,辅以金属真气或光属真气,剑发之时,凭的是心,而不是剑去斩敌。剑诀一共四句,分别是朝阳为起手,烈rì当空照,忘情如烟云,一剑定乾坤!”林钰道。
“恩,不错,不过剑诀终究只是作为这个剑法的剑意来让你慢慢感悟。你要记住,无论手里的剑多么锋利,终究不过是斩人之剑,而真正的仁者之剑才是大道。剑斩肉身,心斩灵魂!既然你已记住剑诀,那现在为师便将这套剑法先施展一遍。之后,为师再慢慢教你具体的每个招式和变化。”薛峰说罢,朝着庞桐微一点头。
庞桐会意拉着林钰后退了十丈,并运起自身真气,随时准备应付那破风而来犹如流矢般的剑气。
“追命七剑,顾名思义,一共七式,招招追命,你且看清楚了。”薛峰缓缓闭上了眼睛,将体内的金属和光属真气提到最大限度。
此时薛峰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剑未发,意已到。无限的锋锐,无限的向前,无限的萧杀。
薛峰缓缓抽出腰间的碧光宝剑,一手捏诀,一手将剑慢慢平举于眼前。这一个起手式竟和凝剑二十四式的最后一式云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