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不稳，摇摇欲坠，好在一支手臂从她背后伸出将她揽住。
“小心！”劳伦斯连忙伸手在墙上按了下，一面玻璃墙降了下来。
“额，谢谢。”乔淑雅觉得这个姿势有点过于亲密，她的后背几乎贴着对方的胸口，所以很快挣了出来，支吾道，“你，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帮你们组装机甲？”
劳伦斯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臂，“没错，我和我的部下都是正常退役的，可不会把军队的机甲私自留下。”
要不要说什么都要捎带着讽刺一下陆俞庭？乔淑雅很无语，“怎么不去找约瑟上将帮忙？”
劳伦斯皱了皱眉，“他只会说，‘承认吧，你割舍不掉手握武器、主宰他人性命的充实感和满足感。’然后劝我回军队去。”
“哦，他的确像传说中一样苛刻。不过不会是真的吧。”乔淑雅探寻地望着他。
劳伦斯沉默了许久，才迟疑道，“我不确定。远离战场的生活很舒适，成为画家也是我从小的追求。然而，这一切却平静安稳地不似真实，让我隐隐不安。”
“PTSD，很多军人都有这种心理疾病，你应该去接受心理治疗。”乔淑雅半真半假地建议。
“然后，心理医生会说些‘爱可以战胜一切’之类万金油的话，建议我投入到一段感情中……”
乔淑雅咯咯地笑起来，“还真的是这样。”
劳伦斯却凝视着她的眼睛说，“我一直以为那都是些废话，不过最近忽然觉得，或许尝试一下也不错。”
乔淑雅的表情有点僵硬，“额，请便……”只要对象不是我……
“开玩笑的啦。”劳伦斯笑道。
乔淑雅很想一拳砸在他脸上，她也的确那样做了，可惜被对方轻松地歪头躲开了。
“小心点，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他轻轻把她的手臂放下来，“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也请安心地在这里住几天——因为有人拜托我照顾你。”
照顾自己的未婚妻还需要人拜托吗？活该单身啊！乔淑雅翻了个白眼，“放心，不会吃你白饭的，绝对给你量身制作一台最顶尖的机甲——只要你不会开着去炸皇宫。”
“受宠若惊。如果比火神还强就更好了。”
你和陆俞庭果然是相爱相杀吧！
第40章 炫技的公主
“什么？都快开机了，你告诉我请不到武术指导？”乔淑雅正站在珠光宝气阁的荷花池边，双手叉着腰，音调猛地提高了八度，引得周围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纷纷侧目。
这些天，筹备工作基本完成，薛莉和工作人员们正挨个场景检查一遍，确定一下拍摄的顺序和演员的调度。乔淑雅也时不时过来转上一圈，教教演员们怎么骑马、怎么煮茶、怎么行礼之类的细节，顺便听取唐铭的工作汇报。
唐铭对此也很无奈，“因为没人知道您所说的‘武术’究竟是什么啊……”
这真是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回答。
其实动作指导他找过不止一个，不过都被乔淑雅否决了，说这个风格太硬朗太直接，那个风格太血腥太粗糙……当制片人这么多年，他头一次知道动作戏还有这么多风格。《古剑奇谭》因为有法术效果，主角只要摆个很帅的Pose，技能就自带很华丽的效果，但在现实里，当然是不科学的。
问题是，武术，或者说武侠世界，本来就不科学。
乔淑雅拍了拍额头，“是我的错，高估了你们的想象力。”一时间，她很想学一把影视剧中的BOSS们，把袍袖一甩，怒斥一声“一群废物”，然后手下们都会惊惶地跪地，高呼“主上息怒”……好吧，这丝毫解决不了问题——难道还要先开一个武术培训班吗？
她仰天长叹道，“这不是逼着我开挂嘛！”
想到就做，她当即在光屏上操作起来，十指如飞，口里还嘟囔着，“请称呼我为星网的KAMISAMA！”
“哈？”唐铭不明所以，只见眼前金光一闪，乔淑雅已经换了个打扮，他差点没认出来——金灿灿的套装几乎闪瞎人眼，背后背了把宽剑，腰间还系了把细剑——看上去很沉的样子，真的没问题？
沈越从一边的树上探出头来，吹了个口哨，“诺亚小姐这个打扮可真够带劲。”他从树梢跃下，落地时悄无声息，连灰尘也未溅起，看来轻功练得有些火候了。
温玉正站在桌边练习毛笔字，这是他前两天刚跟乔淑雅学习的技能，见她又有新花样，便放下笔道，“诺亚小姐还会武功吗？那可一定不能错过。”
其他人见有热闹看，也纷纷围拢过来。乔淑雅也不怯场，煞有介事地作了个罗圈揖，“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在下藏剑山庄弟子，萍水相逢，便是有缘，还望诸位不吝赐教！”
大家非常捧场地又是鼓掌又是叫好。
乔淑雅开启轻功“登萍渡水”，翻身一跃就落在了池中一片荷叶上，随后脚尖轻轻点水，在水面上飞奔起来，荡起层层涟漪。随后她一个扶摇直上腾空而起，抽出身侧轻剑，下落时使出蹑云逐月加白虹贯日，只见白色的剑光斜斜劈落，水面便一分为二。
轻剑继续翻飞着，九溪弥烟、黄龙吐翠、平湖断月、玉泉鱼跃、梦泉虎跑等等技能连成一片，飘若游云，矫若惊龙，溅起阵阵水花，又被剑光斩碎，在日光下飞散成道道彩虹。
岸上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有的甚至一口气提起都没来得及呼出去，眼睛连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瞬间。
这些当然不是全部，乔淑雅唰地一手插回轻剑，一手拔出重剑，又是一串风格完全不同的技能使出，峰插云景、云飞玉皇、夕照雷锋、风来吴山、鹤归孤山、霞流宝石。看似沉重的巨剑在她手中仿佛轻若无物，挥使出来却又气势万钧，如同江河倒灌、万马奔腾。
直至她收剑入鞘，一切声音和光华都戛然而止，众人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场间静了一瞬，立刻掌声雷动。
乔淑雅很满意自己这番表演的效果，微微一笑，缓缓踏着荷叶回到岸上。却见一道人影从人群中飞奔而至，死死抓住她的双手不放。
“真是太唯美了！太动人了！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薛莉眼中异彩涟涟，“诺亚小姐果然和我心有灵犀啊，有你在还要什么动作指导，自己做不久行了？我们也好促膝长谈、抵足而眠……”
乔淑雅干笑了下，抽了几次手都没抽出来，好在唐铭时刻谨记着自己的使命，连忙驱散了人群，打断了薛莉的自说自话，把她拽到了一边。
“呼！”她提着金灿灿的袖子擦了擦额头，虽然根本没汗，“现在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效果了？”
唐铭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乔淑雅呆了呆，“什么意思？”
唐铭摊手，“我看薛导说的没错啊，这风格全宇宙也就您在行，要不您就劳累一下？”
乔淑雅翻了个白眼，我在行的是盗版好不好！刚才只是把设定的技能释放出来而已。
“哎，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她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谁说一定要动作指导啦？你可以去找动作设计师嘛。”
这次轮到唐铭呆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动画设计，“这……是两码事吧……”
乔淑雅抱着胸，信誓旦旦地点点头，“艺术都是相通的，动画对美感的要求比电影高的多，他们自然知道我想要什么。”
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唐铭也只好点头称是。
“你在为以后做准备？”唐铭走后，披着戴维壳子的卡尔悄悄走到了她身边。
乔淑雅一时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只得反问道，“何以见得？”
卡尔却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你这套服装和电影的风格很不一样。”
乔淑雅颇有知音之感，“你也觉得好看？我大藏剑山庄的套装，就是用来炫富的！”
“果然是游戏装备。”卡尔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连套装和技能都设计好了，想来是筹谋已久。”
其实并没有。
不过卡尔没给她反驳的机会，径自说道，“其实你是把这次电影制作过程当作内测了吧，虚拟影城是测试虚拟世界构建，武术动作是测试技能释放效果。如今看来，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你说是便是吧。”乔淑雅没肯定也没否定，毕竟被他这么一说，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其实都只是阴差阳错，而非有意为之。
“不知这款游戏什么时候上市？”
“还不确定，怎么了？”
“突然很期待，全世界为你震惊失声的样子。”
第41章 考据的公主
解决了各种想得到和没想到的问题之后，剧组终于顺利开机了。在虚拟影城拍摄的又一个好处也体现出来，就是可以避免实地拍摄的各种麻烦，比如饮食，比如住宿，比如交通，比如狗仔……
不过乔淑雅丝毫没觉得轻松多少，开拍之后的问题只有更多。
比如第一场戏，上官飞燕在街上疯跑，时不时回头张望，崔一洞在她身后紧追不舍，两人撞翻了一路的贩夫走卒，总算来到了百花楼前。
“CUT！”薛莉突然喊了一声，米莱和龙套君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把询问的目光转向导演。事实上薛莉只是看到乔淑雅在旁边微微地皱了皱眉，不过既然美人不满，甭管什么原因，先喊卡再说。
乔淑雅的解释却有些出人意料，“谁告诉你们在大街上要右侧通行的？”
“不靠右……难道靠左？”薛莉弱弱地反问。
“Bingo！”乔淑雅敲了下掌心，“就是靠左的！”
众人傻眼，“为什么？”全宇宙有史以来都是右侧通行，有必要在这种细节上标新立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