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悦点头答应。
虽然很少和外界联系,但同学的消息还是会落入耳中,三年中,居然那么多人结婚生子,自然包括她和他,当然,还有一个人,也该结婚了吧?
“是这样吗?”韩悦的阁楼上,小敏一动一动地扭着腰。
“嗯,蛮不错的。”韩悦笑着说。最近迷恋起了肚皮舞,这是种非常女性的舞蹈,当她随着变化万千的快速节奏摆动腹部、用力舞动臂部、胸部,时而优雅感性、时而妩媚娇柔,时而傲酷神秘时,韩悦觉得自己象蝴蝶、海浪、流水一样欢快与自由。翩翩起舞时,她会觉得自己正变得更优雅、更有力量、更加性感。就这么迷失在舞动的快乐中,怕一停下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底谁来爱我?
“陈浩是他们家小儿子,我见过一次,长得和他哥有那么点像,挺不错的。那金海华火得不得了,你们要是成了,也就不用在机关干了。”小敏听说以后立刻赶过来,铁东街道书记,她的直属上司就是陈红叶介绍的人的亲二哥。
“不在机关我干什么去啊?”
“笨,做全职主妇啊,还愁没有你花的。”小敏扭了几下就气喘吁吁,坐下喝水。
“得了吧,那样同时失去的恐怕是话语权,我才不干呢,再说,如果像你说的那么有钱,我妈也不会同意。”
“我劝嫂子,悦悦,这年头,没钱的男人一样很坏,不如找个有钱的,就凭你,还怕迷不死他。”
“他那么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这单眼皮就算了吧。”
“你这眼睛叫小桃花,忘了啊?再说还都没见过呢,万一你们两个一见面就看对眼了呢?”
“不太可能。”韩悦打开音乐,扭动腰身。
5、相亲
相亲的地方是叶姐选的,这家全国连锁的咖啡厅一听名字就知道在哪,很好找。通常相亲人士的首选地点是咖啡厅或茶楼,毕竟还不知道是否满意,约在饭店就尴尬了点,如果一方想走,又点了菜,那多浪费。咖啡厅或茶楼就不会,两人聊得好的话,大可以转战饭店接着聊,印象不好,随时谎称有事走人,另一方也就明白了。
工作关系,韩悦经常和铁东街道的书记打交道,那是个喜欢玩玉的男人,办公室里的玉件不多,却都是精品。儒雅的外表掩盖不住骨子里那邪邪的味道,她喜欢那种样子,所以期待看看他的弟弟。但韩悦清楚,陈浩不是自己要的,他条件太好,不符合父母的标准,老人家所希望的平凡稳定的生活,是他不能给的。
白色T恤加牛仔裤,头发紧紧的挽在脑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韩悦笑了,他阅人无数,这样的形象再动心的话,这么多年的生意就白做了。
一进咖啡厅韩悦就认出了他,目光在他身上只停留一下,便装作没发现,直到他走来。
“韩悦吗?”对方的口气一听就对这场相亲并不期待,估计也是到了适婚年龄被赶鸭子上架。
“是我。”他比他哥哥要高,线条很好看,能看出在健身,可人不黑扣了些分,很短的头发让他显得干练,眼睛不大,却好象要把人的心看透。做生意的人到底还是精明很多,没有他哥哥的儒雅之气,反倒觉得有些冷冷的调调。
“过去坐吧。”跟以往相亲的女人不同,眼前的女子并没太打扮,或者可以说是精心地营造成这种效果,陈浩突然有了些兴趣。
“好。”
“喝点什么?”
“碳烧咖啡。”
“两杯。”
“我姑姑和二哥都提起过你,不过他们两个口中的人却不太像同一个人。”
“哦?分别是怎么样的呢?”韩悦笑了。
“姑姑口中的你随和亲切,二哥口中的就泼辣了一些,颇有些女强人的架势。”韩悦的笑让陈浩心里一动,这女子在哪见过?
“大概是因为他们见到的我是不同场合吧。”韩悦觉得有点无聊,很想翻白眼。
“喜欢你的工作吗?”陈浩换了话题。
“谈不上喜欢,父母安排的。”人一无聊,就不愿意说话了。
“如果父母不安排,想做什么样的工作呢?”
“我没什么能力,父母不安排,可能找不到工作,所以也谈不上喜欢什么。”咖啡上来了,韩悦很喜欢碳烧咖啡,碳火慢慢的焙成,口感更加浓郁、甘醇。她专心享受咖啡,没了话。
“这附近有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有兴趣去试试吗?”看来他对自己有好感,虚荣心让韩悦心里很高兴,却思纣着去还是不去,有必要浪费时间吗?
“好啊。”话说出口,韩悦恨不得打自己,用晓风的话说:老毛病要犯。
6、相亲
出了咖啡厅,热气一下就扑了过来,陈浩打开车门示意韩悦上车,银色的奥迪A4。素来讨厌黑色和白色的车,黑色显得土气,白色又觉得很脏,这银色的轿跑让她在这全国上下普遍高温的季节觉得清凉。
车里没有香水,而是几个柠檬,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会开车吗?”陈浩问。
“不会。”
“不难,有机会我教你。我以前好象在哪见过你?”陈浩觉得这台词烂透了,可自己真的是想不出这熟悉的面孔到底在哪见过,所以才发问。
“我想应该没有。”韩悦轻笑出声,什么年代了,还玩这招?
“你做过导游吗?让我想想,05年毕业的……”
韩悦心里一惊,但还是尽力保持语气平静:“怎么?”
“可能是我搞错了。”韩悦眼中一掠而过的情绪被陈浩统统捕捉,有意思。而且,这双眼睛是……瞬间,陈浩终于想起。
他不多问,韩悦觉得自然不必多说,那段日子里的故人还是不要出现在如今的生活中,何况自己对他没什么印象。
餐厅果然不错,环境很好。“喜欢意大利菜吗?”点过餐后,他问。
“嗯,我喜欢浓郁的芝士。”一餐好饭能让人心情变好,韩悦回答的字数多了起来。
“难怪你的主菜没选海鲜。”
“是啊,芝士会将海鲜原味掩盖,那还吃什么意大利菜?要吃海鲜,这里并不是最好的地方。”
“来过我的酒楼吗?”陈浩问得很直接,难道来他认为自己方才在暗示他?惧怕盯住自己财产的女人是男人的通病,虽然这样能让此次相亲告罄,但韩悦还是不愿意被误会。
“没去过,我吃海鲜有时会过敏,平时不大吃。”转得生硬,但这样说他应该放心点了吧?嘿嘿,有时会过敏,也算没把话说死,哪天碰巧他看见自己大吃海鲜,也不尴尬。那间酒楼韩悦还真是去过几次,但都是工作需要,开宴时她忙着照相,等她吃时,什么都没了,再说,陪同人员的菜色根本就不一样。
韩悦突然发现,区里高规格的宴会好像都是在那办的,除了他的酒楼档次高,可能还有别的在里面吧?权利与金钱什么时候都不会没联系。
“那太可惜了,还想请你去尝尝我们店里的日本网鲍呢。”确实是极品,但他说的一定只是客气话。
“是啊,可惜了。”电话在包里振了起来,看看号码,是叔叔,亲戚家的儿子,也是小敏的亲大哥。
“抱歉。”韩悦走到门口等位置的地方去接电话,接起来却是盈盈,叔叔六岁的女儿,“姐姐,叮当寄礼物给我啦!”叮当是儿童节目里一个扮成卡通狮子的主持人,大概是抽中了什么奖。“是嘛,盈盈高兴了吧,是什么礼物呢?”甜甜的娃娃音让韩悦心情好了很多,聊了几句后电话那边换人了,是小敏,急匆匆地问怎么样?这家人看来都聚到一起了,就为了研究相亲这件事吗?还真是无聊。
“我早说了不是一路人,回去再聊吧。”如果说还不错,他们会努力说服自己嫁给他。父母不在跟前的城市,嫁得好,受益的是这家人。
“可我们陈书记很优秀啊?”小敏还很坚持。
“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何况他也不是龙子,回去再说吧。”挂了电话一转身,韩悦吓得差点跳起来,陈浩就在旁边,同样打着电话,安慰自己他一定会专注于自己的电话没听到什么,韩悦假装没事人一样回到座位。他的电话好一会才结束,看他表情没什么改变,稍稍放了心。这顿饭味同嚼蜡,毕竟背后说人坏话不太道德。
韩悦不知道,当她转身离去,有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7、重逢
那次相亲之后,因为工作忙,韩悦一直成功地躲着叶姐,而陈浩也没打来电话,她心想估计叶姐也在躲着她也说不定。心里不是很高兴,女人,不管在不在乎一个男人,他对自己没兴趣多少让人有挫败感。韩悦还很担心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讲电话,不过不管怎样,这件事终于结束了,虽然不怎么圆满。
区里最近招商引资搞得颇为热闹,作为宣传部的小干事,韩悦和张惠一直跟近,外宣的工作就是这样,把区里的信息形成稿件给媒体,有时碰到懒的记者,居然会要求她们帮忙把片子编辑好。
这次招待的是韩国外商,要转不少企业,还要去工业园参观,整整一天就上车、下车、拍照的乱折腾。虽然有记者跟着轻松不少,但宣传部自己也要留些资料,天气热、太阳晒,手拿机器不能打伞,更没时间补防晒霜,时间一久,韩悦觉得皮肤被晒得有些刺痛。
“每到这个时侯我就想,当初去当个老师多好,有两个漫长的假期,想想都幸福。”一个轴承厂里,韩悦一边麻利里扑捉镜头,一面跟旁边的张惠抱怨。
“高中就是放假恐怕也得补课,还能放假?国家把人培养出来,还不使劲用?谁都甭想闲着,享福?等退休吧!”张惠笑着关了摄影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