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睡得迟,起来晚了,急急忙忙打车上班。这一天居然没事,剪剪报纸,喝喝茶水,终于熬到下班。刚出了区政府的门,就看见了太阳下明晃晃的奥迪A4,陈浩站在车边冲韩悦招手,那修长的身影居然让她愣住。甩甩头,迅速回神,想自己幸亏没和张惠一起出来,但下班时间,被人看见是避免不了的,赶紧钻进车里,免得更多的人看见,关车门时韩悦看见赵哥推着自行车边走边回头看。
“饿了吧,想吃什么?”陈浩问。
“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
“那为什么上车?”陈浩笑着问。
“是非之地,不想被人看见,你找我有事?”
“去老树皮吧,那里应该谁也遇不到。”老树皮是个西餐厅,名字虽不好听,环境却安静幽雅,以服务好闻名,价钱也奇贵。
“我说我不能跟你去吃饭,没事我下车了。”
“那么长的头发,就这么揪起来不是可惜了?”陈浩看了韩悦一眼说。
“机关工作还是朴素点好,宁愿平凡也不能成众矢之的。”韩悦回答得轻描淡写。
“总这样不怕性格分裂?”今天的他像个笑面虎,韩悦觉得他才是性格分裂。
“什么意思?”
“头发烫成你那么乱,每天绑起来也够辛苦的!”他语气里的笑意显而易见。
瞪了他一眼,韩悦想这男人果然是阅女无数,绑成这样都知道自己烫了头发。她哼了一声:“我下车了,你直接开车走人,知道吗?”
11、摊牌
“干嘛?”陈浩‘啪’地一声锁上车门,让韩悦有了恐惧感。
“我送你回去。”陈浩不再说话,发动车子。
“交往看看怎么样?”韩悦家楼下,陈浩说。
“你相亲为了什么?”理了理思绪,韩悦开了口。从前一天到现在陈浩的举动让韩悦明白他的心思,虽然觉得还蛮有成就感,但却不敢冒然答应。
“我姑总烦我。”和自己想的一样,他身边不缺女人,只是应付了事。
“我相亲是为了结婚。”韩悦顿了顿。“只有遇到合适结婚的对象,我才会同他交往,而你,我认为不是。如果是我让你有什么误会,我道歉。既然我们又变成了陌生人,像我自己住这样的事,您是不会同别人说起的,对吗?”
“不一定,除非告诉我哪里不适合你?”陈浩果然严肃了不少,眼里闪过一丝莫名,随即又恢复笑意。
“我父母想让我有个安全的婚姻,在他们看来,对方条件太好或太糟都是危险的,所以我们不合适。”
“我是该为被认为是好条件而感到荣幸还是无奈呢,就这么出局了?”说的好像很遗憾似的,韩悦想这千万不能当回事,经商的人哪个不会说漂亮话?
微微一笑,看来他能保密,不用浪费口舌了。
“上去吧,灯亮了我再走,你锁好门。”
“好,谢谢。”车前的他很好看,还是满眼笑意,转身进楼,心里居然有点不舍。
“韩悦。”陈浩突然叫她的名字。
韩悦嘴上问他有什么事,刚回身脸上却挨了一记狼吻,脑中来不及想什么,扬手就要打,手却被陈浩捉住了。
“Goodbye Kiss;别太小气,上楼吧。”
反正以后不会再见到他,瞪了他一眼,韩悦转身上楼。
泡在浴缸里,想起刚才那一吻,还觉得心里慌慌的,大学里不是没接过吻,可今天这个脸颊上的吻,却让她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12、摊牌
离开韩悦家,陈浩开车直奔馨城家园。
馨城家园住着陈家好几户人,最早陈浩的爸爸看中这里买了准备养老,因为老太太和长子,也就是陈浩父母一起住,陈红叶为了看老妈方便,也在这里买房安家。陈浩的二哥陈宇一家不久后也住到了前面一个楼里。除了陈老太太在外地的一儿一女,她最喜欢的老大和小闺女都围绕在身边,让她很满足。
刚进门,就听见陈红叶的声音。“好小子,还没娶媳妇呢,就忘了姑姑啦!我过生日你不来,又野哪去了?”
“我怎么敢呢,这不是给你选礼物去了。”陈浩笑着说。
“你少骗我了,我都看见了,你小子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就等在门口,这回又满意了?那天问你就是不说,害我这几天总躲着宣传部走。”陈红叶一说话就不歇气,机关枪一样。
“这回我是愿意了,可人家不同意,今天被告知正式出局。”陈浩说着,把礼物扔给陈红叶,挤在陈老太太身边,此时的他竟添了些孩子气。
“谁家丫头这么刁,我孙子还看不上?”老太太今年87,说起话中气十足。
“妈,这回这个小孩真不错,你见了肯定喜欢!”陈红叶是老幺,别看她快50了,和老太太说话还在撒娇,她对一旁的陈浩轻斥:“一定是你又不正经,吓着人家了,机关是什么地方,就那么大剌剌地去接,谁不知道那是你陈浩的车,多惹人口舌?”说完,她转而关心地问:“怎么说的?一口回绝了?”
“算是吧,姑你和她平时关系不错,别为这事跟人家别扭。”
“你以为我是你奶奶啊,那么不讲理。”看老太太不乐意了,陈红叶连忙哄。
“不能这么就放弃了,哪有我孙子被人pass的道理!”陈老太太气哼哼地说。陈浩笑了,答应着。
“你别胡闹,那孩子老实,不行就算了。”陈红叶有点担心。
陈浩笑着岔开话题,他心里有自己的主意。
13、兄弟
陈浩自己家中。
“有什么事不能在爸妈那说?”陈浩的大哥,陈家长房长孙陈天笑着问弟弟。跟这个弟弟的年纪相差很多,所以陈天看他时往往带着如兄似父的目光。
“知道小姑这次介绍的人叫什么吗?韩悦,你的悦悦。”陈浩期待大哥吃惊的表情。
“什么?怎么可能?”陈天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不可能啊!”
“还有更有趣的呢,她是师大的,毕业后留在这工作,到现在都7年了,海平可算是她的第二故乡了。”
“悦悦一直在海平?”
“她现在在区委宣传部,征稽处都没有日报吗?这几天我翻了翻,发现她的名字出现的次数还真是够频繁呢!”
“我以为是重名,从没敢那么想。”陈天的表情很复杂。“如果是她拒绝你,那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我们的问题不一样,你那时没离婚,而我是单身。”
“归根到底就是她觉得和我们结婚不会长久,一种问题。”
“哥,你对她……”
“你?”
“我要她。”
“你别胡闹。”
“怎么会是胡闹,真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佳佳有消息了吗?”
“没有,都四年了。”看着大哥痛苦的表情,陈浩很心疼,劝道:“孩子大了就会自己找回来,别太担心,有血缘连着,你永远都是她爸爸。”
“希望如此吧!韩悦那里,你如果是玩真的,不用顾虑我。”陈天此时无心过问其它,拿起车钥匙,走了。
陈浩没再出现过,叶姐还和过去一样热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韩悦的工作还是很忙,却不知忙了什么,每天采访、写稿、接送记者,偶尔想起那夜的吻,小小地心惊一下。赵哥没问过什么,这就是机关里的人,你不说,没人问,但心里怎么想你,就不得而知了。
14、婚礼
老四晓风也终于要结婚了。大学里,韩悦和她还有老大一起逃课,早早地坐在商场外面看报纸等开门;雷电交加的晚上,她们穿着拖鞋挤在一把伞下去买肉串,然后在水龙头下狂冲溅得哪都是的泥巴;非典时期,她们跳学校的围墙去买黄瓜、西红柿。那个时候,青春多得让她们能肆意挥霍,她们偷偷议论着可笑的人笑得花枝乱颤,大吃爱慕的男生送来的零食,在课堂上偷偷讨论某个话题而突然提高了音量,把教授的花生换成粉笔……
韩悦发现她的大学生活,美好的记忆总是缘于友谊,而那份三年半的恋情带给她的就只有噩梦。
晓风的老公是大学时就追她的人,家境殷实。她一心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却最终向现实低了头。
“听说刘彬结婚了,班里聚会该来就来吧,不然不会寂寞吗?”婚礼的前夜,三个女孩挤在一张床上说着悄悄话。
“他报复心理太重,我怕,三年了,终于见到你们,真好!”
“有合适的吗?”老大问。韩悦摇摇头,却想起了陈浩。
“幸福吗,四儿?”韩悦问。
“嗯,下班终于有家可回了,从高中就住宿舍,烦透了。”
“老大也快了吧,是个什么样的人?”晓风问。
……
四儿的婚礼隆重温馨,回来路上大巴里的冷气让韩悦着了凉,没想到越来越严重,最后竟然班都上不了了。都说人情绪低落时免疫力差,最容易得病,一边病着,一边想这场婚礼的什么触动了自己,是寂寞吗?
韩悦决定去看刘彬,不让他知道的那种看。她就是这样,越是觉得恶心的,偏偏越想看,就像小时侯怕毛毛虫,很怕,可如果路上有,目光却总飘向那东西。
刘彬的家就是海平的,那时他告诉韩悦他家是海平的一个区,就算对海平再不熟悉,不久她也知道了,是郊区。
算命的说,韩悦的眼睛是小桃花,总是遇到不该遇到的人,当她想谈一场离物质远远的爱情时,却遇到了刘彬。
这是个从不避讳自己的家境,甚至总是哭穷的男人。为了忘却,韩悦强迫自己以为那是爱,她天真地以为只要相爱,什么都不是问题。从不要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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