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在二楼,是在摄像头里看到的。”店铺的老板解释,“你不用害怕。”
这时刚从店内仓库里整理完货物的店员走出来,他同老板招呼了一声货物整理好了,老板看了他一眼,嘱咐他先休息一会,这会没客人,让他可以玩会他时常把弄的琴。说完又转向蔡宇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不会讲英文吗?”
蔡宇烨忙摇摇头用英文解释,“不是的,我是那个男孩的同学。对不起,这么奇怪地出现在你的店里。”
“没关系,我只是好奇,看到你那样,只是奇怪你们应该认识,但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呢?”店铺老板无心地问着,但也猜到了大概的原因。见蔡宇烨半天也说不出话,他大致也就明白了,“不好意思,如果这不方便回答就不用回答了。”
蔡宇烨礼节性地笑了一下,向店铺老板致了声歉,便悄然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周末的时间总是庄孝志难得休息的时候,他可以睡个懒觉,偶尔在网上发封邮件给奥数尖或者回复他的邮件,奥数尖和他的联络并不频繁,但最近奥数尖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将毕业相片用相机拍了下来放在电脑上作为电子档传送给了庄孝志。庄孝志收到奥数尖的这封邮件时,他很意外也很惊喜,他盯着电脑屏幕上蔡宇烨的模样,这张脸他已近一个月未再见过,此刻再这般看到,他觉得恍恍然,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他将奥数尖发来的照片彩印下来,当他拿着这张未有他存在的毕业相片时,手中攥着的纸张让他有了切实的真实感,他微笑着在心里默念:现在,我有蔡宇烨的相片了。
庄孝志的母亲和他约好了在这周六的下午要去圣劳伦斯市集的乐器店铺里选购钢琴,母亲已经开始催促他要不断地练琴,不可再像以前那样两三个星期都不碰钢琴。庄孝志没有异议,母亲是音乐教师,现在在多伦多音乐学院就职,有时他会去母亲的学校练会琴,母亲已言之在先,希望他今后能够成为音乐家,庄孝志对钢琴和音乐并不感到厌烦,虽然并未有多大兴致每日练琴,但似乎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到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便遵从了母亲的意见。
周六的圣劳伦斯很是热闹,街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庄孝志独自走在人群里,母亲陪着父亲先去见一个旧友,大概还要一阵子才会过来,庄孝志便先来逛逛繁闹的集市。虽然来到多伦多差不多也将近一个月,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圣劳伦斯闲逛,之前也来过两次,但都是买了母亲嘱咐的芝士,便匆匆回了家。
圣劳伦斯的街上有许多的街头表演艺人,他们的音乐时常将整个市集的气氛炒热,庄孝志看到有人在演奏电吉他,便驻足在人群中观赏,插电的电吉他像是带着沙哑的嘶吼般被激情地演奏着,电吉他的声音持续演奏了一阵,忽而一个年轻的男孩携着萨克斯风走上前,电吉他的声音渐渐消逝由男孩手中的萨克斯风转接而续。声音接得很切合时机,激昂的音乐转瞬就降落到了悠扬,男孩鼓着腮帮子吹的萨克斯风游刃有余,余音袅袅,很是动听。这时庄孝志在不自觉地环顾四周时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曾看了三年的身影,庄孝志不禁蹙起眉目,看向女孩的方向,那女孩忽隐忽现的脸庞让他不自觉拨开人群疾步走向她。他并未看清她的面目,他努力地要去看清楚,可是人群遮挡了他的视线,他跟向那个女孩,可是女孩已走得愈来愈远,不知不觉就消失在了南楼的红砖墙建筑里。
庄孝志失望地看着人群中不再有那熟悉的身影,他伫立原地,左右又环顾地看了几遍人群中会否有那女孩的身影,可是,没有,到处都是陌生的人。庄孝志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就这样傻傻地呆立在人群中,庄孝志突然恍然醒悟自己的愚蠢:天啊,我究竟是在想什么,蔡宇烨此刻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我一定是神经错乱,不然就是最近过于疲累,竟连幻觉都产生了。庄孝志用手抵着自己的额头,他的面目紧锁,随后叹了口气,现实终究是现实,蔡宇烨不可能会出现在此。
坐在室外的露天咖啡座,庄孝志等着母亲的到来。他看着眼前经过的路人一个又一个穿过,他注视着每一个行人的陌生面庞,他不放过一丝浅浅的希望,尽管他知道不可能,可他还是不自觉地去找寻。
庄孝志的母亲不久便来了,他跟随着母亲去往约好的乐器店铺,他站在店铺门外的橱窗前,看着橱窗里的交响音乐会模型,随后母亲在店铺门口叫他进去。他在母亲看好的钢琴前坐下,母亲让他弹首曲子,听听这架钢琴的琴音并感受下这架钢琴如何。庄孝志想起适才仿佛看见蔡宇烨的身影,他不由自主地弹起琴来,琴键被敲起的那刻,他想起了曾经在学校的日子,还有音乐课上蔡宇烨安静低沉的嗓音飘荡笼罩在教室里感化着自己的情景,他不自觉地弹起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琴音随着琴键的触碰悠扬起伏,庄孝志此时却不知晓蔡宇烨就站在他身旁附近的角落。
这是他们第二次单独有机会一块相处,然而他们之间没有言语,只有琴音,只有淡淡的思念与忧愁飘浮在空气中。当庄孝志的曲子弹完,母亲便到店铺的二楼去找旧友谈论买这架钢琴的事宜。庄孝志一人坐在钢琴前,他环顾了下四周,店里没有客人,这是家古旧的乐器铺,老板是母亲的旧识,母亲说这家店铺的乐器都质量上乘,如果没事,也可来这弹琴,老友很是欢迎。庄孝志在等母亲期间闲着没事便开始弹弄着钢琴,直到母亲与他走出店铺,他都未有发现蔡宇烨一直都身在他的附近。
翌日,在母亲友人店铺里订购的三角钢琴被送了来,工作人员将钢琴放置在空旷的大客厅一角,不久工作人员便离去,母亲也去了大学那里去找身为教授的父亲。
房子里仅剩下庄孝志一人,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余晖下的依稀光线透射进客厅里,微弱的光线照映着崭新的三角钢琴,庄孝志走到钢琴前,轻抚着钢琴的琴面,他打开琴盖,坐了下来,琴键被他的手指触碰而奏起,音符随着琴键的起伏仿佛飘浮在空气里,琴声悠扬,这酣甜的淡淡忧伤感染着整间屋子,仿佛连同尘雾都与庄孝志沉醉在忧伤的乐曲中。
庄孝志心怀困惑,为何身在这架钢琴旁,此刻的回忆仿佛回到了前几日,人群中依稀模糊的身影,他在人头攒动的熙攘里努力去看清女孩的面庞,在乐器店铺时的演奏,自己也不自觉地演奏起熟悉的曲子,时间又仿佛回到了两个月前,初中的日子已然成为过去,可为何庄孝志却总能够感到蔡宇烨的存在,仿佛她就在周围,就在他不远的身旁,像是躲在一个角落。
这架钢琴的魔力,总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追溯的回忆里,尽管这些回忆近得就恍如昨日,而他的离开短得还未到一个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有轨电车外的风景随着电车本身的移动快速掠过,蔡宇烨今天一点看风景的心情都没有,心跳仿佛还未停止,时间似乎还停留在乐器店铺里,庄孝志的身影还停留在脑海,波澜不去。蔡宇烨终于见到了庄孝志,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根本没想到会这样轻易地再次见到庄孝志。她本想着,这次的加拿大之旅,兴许不过自己宽慰自己的妄想方式,能够遇见庄孝志的可能性也不过仅逗留在自我幻想的迷雾里,现实中能够真正遇见的几率蔡宇烨默认为了零,然而现在的不期而遇,莫名之中已在蔡宇烨的心里激起了强烈的浪花,这是因缘还是因运,蔡宇烨不得而知。
回到了张宣晓的家,杰弗里和麦吉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上歌唱比赛的现场直播,蔡宇烨将从集市买来的果蔬放到厨房台面上,张宣晓似乎不在家,蔡宇烨坐到麦吉的身旁,与麦吉父女俩一块看电视上的歌唱比赛。蔡宇烨问杰弗里和麦吉要不要吃点刚买回来的新鲜水果,他们俩同时对蔡宇烨嘘声,让她安静聆听电视上正在比赛的选手演唱的曲目,蔡宇烨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歌唱比赛中一个选手接着一个选手的表演。当一个比赛选手唱完,麦吉会和杰弗里不由自主地评论一下,时不时地也会问蔡宇烨的看法。
歌唱比赛在电视上现已是频出不凡,演艺界的喜新厌旧也是难以估测,越到赛后的完美包装越是看得出艺人往后的未来发展,蔡宇烨欣赏着最后几近决赛选手们的精彩表演,竞争之大,连观众都在咋舌冒冷汗,尤其成为某一选手粉丝,更是紧张,好似自己在参赛,都想替他争夺冠军。然而冠军之后,又会是如何呢?或许一炮成名,或许半红不紫,或许销声匿迹,谁会知晓。
张宣晓不知在何时回来,她推门而入,抱着从邻居那里拿回来的苹果派,边关上门边说,“小烨你回来了,今晚我们吃苹果派吧,隔壁的苏珊刚做的,听说我侄女来了,特意送的。她还说改天要跟你见见面,她很喜欢中国。”蔡宇烨从沙发上站起,从张宣晓手里拿过那一大盘的苹果派说,“小姨,我今天从市集买了新鲜的果蔬,也可以当作晚餐。”
“是吗?那太好了。怎么样,今天市集很多人吧,是不是很热闹!”张宣晓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嗳呀,真讨厌,都听不到别人唱歌的声音了,老妈你一回来就话不停!”麦吉不高兴地抱怨道,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
“我说什么了?我才刚讲了两句话你就嫌烦!”张宣晓也不高兴地说着,这时看向电视屏幕,又笑了起来,“咦,你们在看什么,这不是最近很红的歌唱比赛吗?范楚楚她唱过了吗?这女孩唱歌挺好听的。”
蔡宇烨将从张宣晓手里拿过的苹果派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便去了厨房将水果洗好切块,备好后放置在水果盘里,她在厨房听见麦吉说,“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