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上成山,桃花就在小旅馆里呆着,手里捏着手机,等。付晓宁来了肯定有办法带她上山。
她的窗子里看得见微微山的些许翠绿,
桃逃带妹妹来给父母上坟,都会指着那峰顶,“我们一家子都在微微山朝着太阳的神女峰上。阳w的楚怀王遇到了阴盛的瑶姬,神女峰的传说就是这么霸道。”
妹妹说,“那我们家也是女的霸道咯,妈妈死了,就我一个,我最霸道咯。”那时候她才十岁。纵场节巴。
桃逃说。“你不霸道都对不起人。”
想起这,桃花苦笑起来,霸道个屁,连他的骸骨都找不到,最后听他一声交代都没有,霸道给谁看?笑是笑。眼角流下泪。
付晓宁果然一下飞机就给她打来电话,“我跟元首说了你哭的不像话,他正往这边来。”
桃花心里啐他,他来是个什么好事?我现在都被拦山下了。
付晓宁一见到她,很小心,“一开始你就该叫我陪着你来。”
桃花哼一声,“是呀,要不然也不至于搞这么水响。”
付晓宁见她还说得出这样嘎巴子的话,放了心,扶上她的手肘,举着伞。往山下走去。“元首到了,他本去淮南调研。”
桃花没说话。付晓宁有紫阳宫的证件,一路走了进去。付晓宁想,什么时候去调研不行,偏偏这时候打这个由头,还不是不放心你。不过底下人当了天大的事,连累你也被拦着罢了。这样一想,她生点小气也是应该。
远远看见几个人站在石阶下,全都是黑色装着,举着黑伞。
付晓宁一摇桃花的胳膊,“诶,艾微笑。”接着又一摇。“旁边那个女人不会是他老婆吧……”微撑着脖子往那儿瞄,
桃花有点不高兴,“来这么多人。”
付晓宁忙又小心瞧她,“不是,元首这次出来调研,汪启正陪同。”
桃花就没说什么,打开自己的黑伞,一前一后和付晓宁走过去。
看见他二人过来,虽然一副不大认出来的书呆打扮,可都知道付晓宁后面跟着的是谁。也没点明,艾微笑稍一颔首,话儿是对付晓宁说,“元首已经上去了。”
“哦,好。”付晓宁稍一侧身,似抬了下手,可还是他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上去了。桃花始终低着头,谁也没看,那些人谁也看不见她。
离了他们的视线,付晓宁停步伸手又扶住她的胳膊,她收了伞两人还是同步拾阶而上。
“漂亮么,”
付晓宁点头又点头,“真漂亮。汪四川,果然名不虚传。”
“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职位是参谋长联席会宣传干事,实际上经常跟着她父亲,算一个私人助理吧。”
“难怪,我说她父亲出来,女儿也带上。”
“汪四川个人经历也很辉煌,她本来有个哥哥,死得早,汪启正好像就把希望都落在了这一个闺女身上。她十五岁就从军,后来在国防科大读硕读博,且有多次海外驻军服役的经历。”
桃花点头,“完美无缺了。”
上来了,
又是几个人站在石阶下,贺翔他们。
付晓宁至此停步,桃花一人往上走,
离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大哥,越来越近……
她不能表现出太激动,因为她是“昨天”来过这里的,可汹涌而出的泪是止不了的,
元首听到身后的哽咽,回过头,
见她一手举着伞,一手捂着嘴,泪如雨下,
元首好似轻叹了一声,抬起右手,桃花晃晃地走过去,他拥住了她。这时候台阶下的人全背过身去。
元首因为一手还举着伞,握着她肩头的手紧了紧,低头,“好了,难过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桃花指着桃逃的坟,“他不在里面。”
元首点点头,“我知道。”
她又指了指旁边一个没有墓碑的小格,“那是我的。”
元首俯下头挨着她头顶,“别胡说。”桃花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撒着放在腿边,靠着他,望着这些墓碑哭得伤心。
那天,他陪她站了许久。
桃花喃喃说,“卫泯每年都陪我来,他是议长。现在你也来了。我算霸道了。”眼神里,化不开的悲……
嗯,霸道了。
只是她想不到,接下来的事才叫真霸道!
元首继续调研去了,走后第二天,桃花和付晓宁再次来到微微山,这次手里提了很多东西。
才爬上山腰,听见争吵声,
“这山路有说是你家开的吗,凭什么收钱,”
“就凭老子姓桃!知道前几天为什么这微微山戒严吗,来大人物了!祭祀的谁?我老桃家的人!我老桃家不是出皇后了就是出贵妃了,这天下都是我家的了,一个微微山算什么,老子想收多少就收多少!”
桃花听了,臊愤得脸烧红!
听这混账的话,看来也摸不清楚到底来的谁,祭祀的又是谁,看戏看多了吧,愣生生往上套!这微微山上埋的一大半都姓桃!
突然听见一个女声,十分好听,不尖,很美,
“你再说一遍,‘这天下都是我桃家的了,一个微微山算什么。’”
混账听了这话好像一愣,“我,我凭什么又说一遍。”
女人好像在笑,“我喜欢听啊,你说了,要多少钱我给多少,说霸气点。”
混账见钱眼开,一清嗓子,刚要喊“这天下……”
“住嘴!”桃花走出来,
这一看,竟是艾微笑和汪四川两口子!
付晓宁都一愣,“艾主任……”
桃花冷眼看他们一眼,利眼又看向那混不吝的东西,掂量了掂量手里的手机,“我都录下来了,是不是拿到族长那里去听听,老桃家的规矩都坏在谁手里。”
混账羞怒,“你哪儿蹦出来的!懂个屁……”'妙*筆*閣~'miao笔ge。更新快
桃花开始按键,“族长桃耘,家住桃家祠堂……”
“算你狠!”混账一甩棍子,下来时要狠狠撞一下她,付晓宁护住了她,“你敢!”
混账边走边骂,“妈的这种钱都不会赚!姓桃的有这样的孬种真丢脸!……”
桃花看都不看那二人,提起袋子就往上走,付晓宁也没在和他们说话,态度也有点变,只稍微朝艾微笑一点头,跟上走了。
桃花气死了,她喜欢听?
喜欢听什么!
听她的笑话吗!
。。。
。。。
☆、2。17
17
都是美女嘛,见了面分外眼红一下,也正常。所以说“撕逼”这词儿真形象。不真撕扯一下,谁又知道谁真牛b呢。
这样说来,桃花是承认汪四川是个真美人儿的。
虽然就那么一眼,她的德行又撩到她,跟着感觉走的桃花还是得实事求是承认,是漂亮。
像王满堂。
王满堂是谁?
桃花在朱由检倒卖的字画里见过这位霸州美女真容。
王满堂小时候参加过选秀比赛,太小,没被武宗看上,只好回家。这一日做了个诡异的梦,梦见一神仙对她说,嫁给名叫赵万兴的人就能当皇后。醒来满大街喊赵万兴。还真喊到了。一个骗子冒充赵万兴应聘,不管了,嫁。婚后赵万兴拉起绺子造反,国号大顺平定,王满堂就成了大顺平定皇后。
事情开始有趣了。
武宗听说有人造反,拎棒子打散了,犯罪家属押解京城。王满堂的皇后生涯结束了?刚开始!武宗在审理过程中突然对这个山寨王皇后感兴趣了。上次选秀时小,这次再见,她练过了。搂过来就扯,小王可是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她边交代边松了松n子上的腰带,武宗爽飞了,答应小王做真皇后。
虽然这位小王姐最终还是没成后,但是称霸豹房多年,也算有“一后”容身所了。
这一想。桃花给朱由检打电话,
“那张王满堂的‘豹房野趣’还在吗!”
“早卖了,他妈真邪了,卖个阳w的,听说现在对着画自摸能b起了。”朱由检笑。
“哦。”桃花无不失望,她以为能撕到汪四川的逼了呢。
“咋了。你要?我找人再仿就是。”
“好,给我搞一副。”她总觉得能有扳回来一程的可能。
“对了,桃哥儿,最近老沉闷了是吧,我知道前段儿是你哥哥忌日,所以不招你。怎么样,缓过来没有,想不想出来玩儿。”
桃花看了看指甲,多久没涂指甲油了。她也是闷太久了。“嗯,玩玩。”
出了紫阳宫,在朱由检的车里她就换下了那套书呆装。
一件黑色小亮片外套。腰系铜咖啡色皮带,黑色皮裙。随便一挽就是个淑女发。只抹了红唇,接着红色指甲油。她拖出来那大包真是应有尽有。
朱由检说,“哎呀现在最好搭台子了。”
桃花对着灯光边抹指甲油,问,“为什么,”
“援羌的玩货们都回来了呀,一波一波,现在还没收到家里的钱,一个个回到土鳖时代,手欠得痒翻。”
桃花一听,瞄着他。“援羌?你别给我找会惹麻烦的啊,”
“我当然知道,都是些纯暴发户,家里有了点骚钱就想着把儿子往军、警里送,且不入流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桃花放了心,指甲涂得很满意,她一笑,“妥了。”
嗯,牌场上也妥妥的。果然都是些牌九比美女重要的猴儿,佩服她绝非相貌,是她那涂得煞是好看但更会“运筹帷幄”的十指丹蔻。
玩得很尽心。
桃花竖着衣领站在路边等着朱由检去牵车。
有个的士开过来,的哥下车去买了包烟,正准备上车,抬头一看,望见上面的摄像头。
这哥们儿才有意思,他蹭到他前车牌前,抬着头,就跟那摄像头深情对望,
桃花两手裹外套荷包里,衣领下笑。她知道他怕什么,违停了咩,他怕摄像头拍到他车牌。
可他也不能老这么站着跟摄像头“斗眼儿”呀,
一扭头,看见桃花,
“姑娘,你帮我个忙吧,你帮我站在这车牌前,我上去开车慢慢把车挪到它下面去。这要被拍了,我分儿就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