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砟模
进到山庄边。艳姑正虎视眈眈地站在路中央。几个人一吓,停住脚。
艳姑问:“脸砸了吗?”
“砸了。砸了!”几个大汉慌不择言。
“真的砸了?”艳姑不动声色。
“确实砸了!”一个大汉信誓旦旦。
“好,现在跟我回去 ;,我倒要看看,是真砸假砸。”
几个大汉全蒙了。艳姑却理也不理他们,径直往山的方向走。一个大汉看着她的背影,腿一弯。就要跪下求饶,另一位手拿镢头的大汉忙拉住他,朝他晃晃头,示意他们不要怕;嘴呶了呶,示意他们跟着艳姑走。那两个大汉疑疑思思的。跟着艳姑而去。拿镢头的大汉则悄悄地离开,钻进旁边的一个胡同。
元庆谋也有些慌神。犹豫一下,他拉了英子一把,让她紧跟着自己,往山上去。英子倒没有大的表示,只是紧跟着他。元庆谋心里打起鼓来,觉得事情要坏。如果发现坑里没有沙兔,艳姑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元庆谋。元庆谋咬咬牙,心里想,只能硬拼了!他要挟持艳姑,带着英子,逃出山庄。他不能进山庄,因为山庄里很可能会有暗箭硬弩,恐怕防不胜防。
没想到,拿镢头的大汉又从小胡同里钻出来,赶过来。他的脚步很快,可艳姑的眼睛更快。艳姑一回头,看到了他,便停住脚。
拿镢头的汉子赶紧跑到艳姑跟前,低三下四地说:“我刚才尿急,去厕所了。”
艳姑一瞪眼:“你要是敢撒谎,我整死你!”
“不敢,不敢,我确实上厕所了。”
“头里走!”
“好的,好的。”
拿镢头的汉子在前颠颠地走,艳姑则一脸冷气地跟在后面。
突然,在山庄的西侧,响起了“噹噹噹”的敲锣声。艳姑一下子停住脚步,疑问道:“咋回事儿?”
拿镢头的大汉说:“这好象……好象……”
另一位大汉叫道:“艳姑,这是在报警啊!”
拿镢头的大汉道:“对,对,是报警,肯定是有人偷进山庄了!”
元庆谋明白了,这是拿镢头的家伙搞的鬼!搞声东击西呢,想阻止艳姑去检查尸体。他的心立刻安定。
艳姑眼睛闪动着说:“咋这么巧?我刚要上山查看,就响锣?”她转向拿镢头的汉子,“都是你作的妖吧?说,你安排了谁在西山敲锣?说!”
拿镢头的汉子愣了一下,竟然回答不上来。艳姑再一瞪他,他噗通一声跪倒,用膝盖前行,来到艳姑跟前,一个劲地磕头:“求求你,艳姑,大人有大量。确实是我搞的鬼!我们没有砸脸,是怕惹鬼上身哪!”
艳姑要说话,突然身子摇晃起来,眼睛微微地闭上了。“哦,这是咋了,咋……头晕……晕……”话没说完,竟然软软地倒到地上。
拿镢头的汉子倏地跳起来,朝着艳姑啐了一口:“你以为你是老天爷呀?你自己不动手,却让咱们动手,想害死咱们哪?幸亏我兜里有迷药,幸亏你不防备!不然,我们就死了!哥们们,还愣着干啥?不是她死,就是我们亡。快,把她给剁了,扔到山上喂狼!”
那两个大汉都吓得失颜变色,不敢动弹。拿镢头的大汉再一催逼,他们便明白了:艳姑不死,他们就得被艳姑整死。他们心齐了,拿着镢头,就要肢解艳姑。
元庆谋连忙跳过去,拱手哀求他们:“各位老大,手下留情啊!艳姑人虽然狠点儿,可并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啊,放过她吧!”
拿镢头的大汉瞧着元庆谋,冷笑起来:“听你这套娘娘腔儿,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他转向其余的两位大汉:“哥们们,你们还不明白吗?这两个人,也得一起死,不然就会留下活口!来,先收搭了他们。只不过那女人,长得着实水灵,白白扔掉可惜了,玩够了再弄死。”
“对!”几个大汉,一起围过来。(未完待续。。)
91、寻求安慰的女人
看着围过来的大汉,元庆谋沉默了。他不应该暴露。如果暴露,就会毁了沙兔的精心安排。可不动手,很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他没有退路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装疯卖傻,在不暴露武功的前提下与他们死打烂纏。
他微微地攥起拳头。
身边的英子忽然发出一声喊:“你们要干什么?”她把琴往元庆谋手里一塞,往前跳了一步,挡在元庆谋身前。元庆谋心里一喜:对呀!由英子出面,比较稳妥。一个女人家,来个胡搅蛮缠,大汉们一定会慌了手脚的。而且英子的武功极高,对付这几个蛮汉,应该绰绰有余。
“你们可别乱来呀!”元庆谋一手抱琴,一手指着那几个大汉,不失时机地喊,“我能跑出来,全仗着英子。英子虽然不会武功,可有一身力气,你们打不过她的。”元庆谋是在提醒英子要采取灵活的策略。
“是吗?”拿镢头的大汉冷笑,“那我倒要试巴试巴。”
他冲上前。英子被元庆谋的话提醒,装作慌乱迎敌的样子,就地打了个转,闪过攻击,瞅准空挡,重拳从侧旁出手,一拳砸在汉子的脑袋上。那汉子顿时有些昏晕,眼睛变得迷顿,身子颤颤摇摇的,像拧麻花一样,慢慢地倒下了。
英子冷冷地站住,轻蔑地望着其余的两个汉子,挑衅地说:“来呀?”
两个汉子吃惊。他俩互相瞅瞅,想上前,却又不敢。犹豫半天,一个汉子动摇了,拉着另一个汉子说:“咱们打不过她的。”噗通跪下,拉得另一个汉子也跟他跪倒。连连磕头:“我们错了,都是他胡三挑唆的,也是他麻倒了艳姑,跟我们无关。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向艳姑替我俩说好话。”
“起来吧!”元庆谋摆摆手。“艳姑追究,也是追究胡三的责任,与你们没有关系。来,把胡三的衣服脱下来,撕成绳子,绑上他,扔在树下。然后抬上艳姑,回山庄。”
两个汉子忙忙地遵令。看着他俩将胡三绑得像个粽子似的,元庆谋心里一阵冷笑。而英子则从元庆谋手里。重新拿回琴,默默地瞅着他们。随后,两个汉子抬着艳姑下山,元庆谋与英子紧跟在后边。
来到山庄里,看到艳姑昏迷不醒,很多人惊讶。径直抬进艳姑的住房,由那两个汉子和几个下人照顾,元庆谋和英子回到自己的住所。元庆谋跟着英子进了东屋。朝英子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英子。今天要不是你出手,就难以收场了。”
英子转过身。仍然抱着琴,冷冷地看着他。那神气,让元庆谋惶惑。
“你说实话,”英子开口了,“你与沙兔,玩的什么把戏?”
元庆谋一愣。神思转动之间,猜出大概,微微笑了:“什么意思?”
英子撇撇嘴:“你以为我傻?你阻拦砸沙兔的脸,我就心生怀疑。到了山上,我虽弹琴。但你与沙兔的一举一动,我却全看在眼里。你说说,沙兔为什么要这样脱身?”
元庆谋赞叹:“英子,你确实冰雪聪明。但是,有些话,还是等沙兔见到你,再向你解释吧!现在的关键是,你想不想消灭古树杰的势力?”
英子说:“你不必多言,回屋休息吧!”
元庆谋只得退出去。他猜不透这女人的心理了。原先梦寐以求、千方百计地要得到他元庆谋,现在却冷得如同路人,这是怎么回事儿?
东屋,又响起琴声,琴声凄婉,弹奏的是一首思念母亲的乐曲:《凯风》,而且一连多遍地弹着。元庆谋晃晃头:难道在元庆谋的拒绝中,在心灵的痛苦中,在百无聊赖中,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亲情,觉得天下最可靠的还是父亲、母亲,甚至是哥哥?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睍睆黄鸟,载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元庆谋眼睛突然湿润了。他开始深深地可怜起这个女孩子来。也许,自己可以对她更真诚一些,更温情一些吧?
晚上,元庆谋正准备睡觉,有个人前来敲门,进来的是个瘦小的汉子,他说:“我们主人回来了,要你去见他。”
元庆谋诧异:“是让我和英子一起去吗?”
“只单独找你,好象是秘密事儿。”
元庆谋觉得奇怪,难道是白天诈死风波的继续?是要处理胡三和那两个汉子,还是要处理自己?
他出西屋时,向东屋喊了一声:“英子,主人找我,你等着。”
东屋既没灯光,也没回音,难道英子睡死了?
元庆谋很想过去推门看看,但想想,没敢。终究是女孩子的房间,不能冒昧的。
元庆谋跟着瘦小的汉子,来到艳姑住的院子。院子竟然没点灯,黑地里站着不少人,还停着几辆马车。元庆谋感到奇怪,却又不好多问,进了大堂。大堂里灯光通明,矮桌前坐着古树杰和艳姑。元庆谋马上看到,艳姑哭得眼睛通红,可能被古树杰训斥了吧?
元庆谋在当地站住,一拱手:“田茂见过江广大人。”
古树杰摆摆手,说道:“你是我的老朋友,不必多礼。你能把白天的事情向我详细地说一下吗?”
“可以。”元庆谋便据实汇报。元庆谋心想,反正我还有利用价值,你不会把我怎么样吧?我没理由不说真实情况。
“原来如此!”古树杰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转头责怪地看看艳姑,说:“看来,主谋是胡三,其他是协从。田茂,我要亲自处理这三个人,请你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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