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说话的地儿?”
“你放肆!”恭亲王妃怒声训斥着,一抬手,‘啪’的一声在她脸上留下五指印。
沈青脸被打偏过去,火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她缓缓转过头,只见恭亲王妃气的面红目瞪,语调薄怒:“我还当你是个懂事的!竟是如此不知进退!”
沈青面上一派风轻云淡,只是静静的望着恭亲王妃,听着她的怒斥。
她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整个王府里都冰冷得刺骨,根本没有她落脚的地方,恭亲王妃打心底就没有承认过她,穆云轩对她更厌恶,王府里的下人向来踩低爬高,只是她不去计较不去争而已。
恭亲王妃的怒斥仍旧在继续,沈青却没去听,趁着空挡才低声道:“凤九九姑娘出身风尘,王妃断然不会让她入府,而云轩又偏爱她,不如将那姑娘安置在外头,两全其美。”
穆云轩得到恭亲王妃让人递的消息,赶过来宁善堂就听到那平淡悠扬的声音,不知为何,他心底有些别扭,猛地伸手掀开帘子进来,扫了一眼沈青,飞快的收了视线,一副纯孝的样子,朝着恭亲王妃行礼道:“母亲。”
“轩儿,你来的正好,我正和你的夫人正商量你的事情呢。”恭亲王妃这才露出真正慈善的一面,目光柔和的望着穆云轩。
“哦?我的什么事情?”穆云轩抬眸望着沈青,眼底晦暗不明,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意。
沈青淡然一笑,望着穆云轩:“妾身刚刚说了方法,就看王妃同不同意了。”
恭亲王妃微蹙眉,她竟然想不到沈青会如此大方处理,凤九九的出身,是断不可能抬进王府的。
场面一时有些凝固。
穆云轩望着她唇边淡然的笑意,眉眼间皆是不在意,只觉得无比烦躁,声音带着愠怒:“你打算让爷金屋藏娇?就是你愿意,爷也丢不起这个脸!”
“轩儿能这样想,是最好了。”王妃很满意他这番话,而穆云轩却觉得胸口发赌,刚刚那话,不过是他一时气急说出来的,不过是不愿意看到沈青那副闲神定气,置之度外的模样。
离开宁善堂的时候,沈青笑的苦涩而漠然,她一个人沿着小道慢慢的往碧云阁走,脑子里却混沌一片。
她从来就不是个单纯毫无心机的女子,否则又怎么会在来了京城之后,能快速让祖父疼爱有加,宠爱不断。
只是嫁入这恭亲王府后,丈夫讨厌他,王妃对她的态度也不温不火,祖父也总会让人递口信过来询问他们什时候要孩子。
她嫁过来恭亲王府两个月有余,穆云轩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何况两人还没肌肤之亲,又怎么会有孩子?就算他愿意碰她了,那她又是否会心甘情愿?
看不出来你如此心急
沈青从嫁进来那一日起,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她不能失去穆家二夫人这个位置,先不说大姐二姐会因为她失去这个身份而冷嘲热讽,祖父会承受不住这份打击;更是因为,父亲去后,沈府已经没了根基,受不了一丁点的风吹雨打。
当初祖父孤注一掷的去求了圣旨,更多的是寄希望于她身上,让她维系沈府的生存。
也许,跟穆云轩有一个孩子,才能更加稳固她在恭亲王府的地位。如今恭亲王府世子之位未定,大公子又逃婚不见踪影,三公子双眼失明又为小妾所生,若她能一举诞下麟儿,为穆云轩增加了夺取世子之位的筹码,也为她自己巩固了身份地位。
回了碧云轩,彩嫣给了沏了茶水,她一口气喝完,这才舒缓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打发时间。
夜幕降临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穆云轩来了。
今晚会发生什么,沈青已预料到,只是穆云轩站在暗处,跳跃的烛火映得他的俊颜忽明忽暗,一时间竟让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和神情。
沈青长发披肩坐在床边,落下的绞纱帐在她周身慢慢的浮动着,她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娴静,穆云轩看着她这幅沉静如水的样子,忽而凛冽的勾唇一笑。
窗外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沈青莫名的……害怕,她起身走到烛台前拨了拨灯芯,好让屋子里更加亮堂些,却陡然袭来一阵强劲的掌风,将她面前的灯挥灭,接着是他低缓的声音慢慢的响起:“沈青,你过来。”
房间里很安静,静到好像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那种莫名的慌乱还有惶恐,让她不自觉的捏紧了掌心。
“过来,给爷宽衣。”穆云轩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着一丝不耐烦,沈青应了一声慌忙上前走到他身边,却不知怎么的脚下一绊,惊呼一声,整个人就朝他怀里扑去。
穆云轩挑了挑眉,没有躲开她的投怀送抱,反而抱紧了她,附在她耳边低语:“看不出来你如此心急……”
沈青欲开口辩解,他竟直接低头封住了她的唇,结实的胸膛紧紧的压在她胸前的柔软。
蓦地,空气就变得旖旎起来,沈青也不自觉的蹙眉,就再穆云轩以为她要伸手推开他的时候,不料,她竟然反手抱住了他的腰肢,脸上染着红晕,微微垂眸,轻声道:“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穆云轩畅快的大笑两声,一伸手将她横抱而起。
落下的绞纱帐子隔断了外面,狭窄的空间更显得呼吸困难,他压在她身上,身下的滚烫抵在她小腹,沈青僵着身子不敢动。
两人四目相对,好一会儿,穆云轩这才开口道:“你自己脱?”
沈青只觉得无比的难堪,潋滟的眸子中起了水雾,扭头不去看身上的男人,她竟伸手缓缓的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玉体横陈,馨香满怀,似有似乎的兰花香似乎撩拨着他的神智,穆云轩一瞬间的呼吸紊乱,已然俯身吻了下来,霸道而娴熟的吻,让沈青也跟着呼吸慌乱起来,微微张嘴的瞬间,他的舌已经扫了进来……
他大手触到她胸前的肉软时,沈青骤然清醒,下意识的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并拢双腿,却发现自己已然逃不开,他更是大力的分开了她的双腿……
眼泪倏地就顺着流了下来,她并不愿意就这样交付自己的清白,可是,这一切都是必须的,只有尽快的怀上孩子,才能稳固自己当前的地位,才能撑住沈家。
两种声音在她脑海里叫嚣着。
穆云轩此时却顾不了那么多,只觉得全身的情|欲都汇集到了身下,迫切的需要发泄,撩起她洁白袖长的双腿环在自己的腰上。
他进来的那一瞬间,沈青整个人都僵住,疼痛的抽泣着,穆云轩重重的喘息着,看见她的眼泪想要温柔一些,最终还是失了理智,粗暴而蛮横的将她要了个彻底。
沈青随着他的动作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从最初的疼痛一直到最后黑暗,好似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在江州的别院……
他厌恶她,从来都厌恶她
沈青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醒来,窗外已是艳阳高照,而她略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只觉得浑身酸胀难耐,全身似散架了一般,视线扫了一圈,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她不由得勾了勾唇,有些落寞。
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他依旧待她淡漠如初。
她原本以为,嫁过来恭亲王府就可以帮助祖父维系沈家,就可以圆满心底那点微末的奢望,直到某一刻陡然的醒悟,她才明白过来,若是不能牢牢的稳固住自己的地位,迟早要被赶出去的,祖父一天天的衰老下去,若是哪一天撒手归去,那沈家就……彻底完了。
恭亲王妃是个恪守规矩的人,若不是碍于她和穆云轩的大婚是圣旨,怕是早就要跟她撕破脸了,昨日对她即是试探,也是警告,那一巴掌,算是彻底的打醒了她。
沈青脑袋里思绪纷扰,直到响起敲门声,接着一名陌生的婢女不待她回应,便推门进来。
婢女手上端着一碗药,望向沈青的目光透着点点的讥讽,将药碗端到她跟前,冰冷而生硬的语调:“二夫人,这是爷吩咐的。”
沈青突然感到莫名的惶恐,拽紧了被子,颤声道:“这是什么?”
这婢女笑而不语,只是那样定定的望着沈青,讥讽而不屑。
她的心渐渐下沉,忽然觉得自己刚刚那些思绪和考虑,根本就没有必要。
穆云轩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因为昨晚那一点温存对她心存善念?他厌恶她,从来都厌恶她,从来都没有好好的,正眼的瞧过她。
沈青扬起唇角,很用力的笑了一下,然后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日子过得真的很快,从那一晚的温存,到现在,一晃眼,又是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不曾出现过。
恭亲王妃期间还找过她一两次,可到后来直接就不管她了,整个王府里,她的存在,近乎透明。
渐渐的,王府里的下人看她的目光也越发不屑,有些胆大的甚至直接当她面讥讽,就连她的伙食都被私下克扣起来。
沈青待在王府里几乎快要窒息,干脆就出府散心。她每次出门都从王府小门出去,打扮得又低调,还带着面纱,倒也没人注意她。
而她每次出门都只是沿着护城河的提岸走一遭,然后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休息,挨到日落再回去。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着,直到有一天,她从提岸回去王府的时候,突发奇想去街上逛逛,无意间竟然看到穆云轩搂着一位身穿浅蓝色长裙的窈窕女子一起进了云起酒楼,两人深情款款的模样……
沈青捏紧了手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跟着走进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