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费泽阳微微眯了眯狭长的凤眸,里头翻涌着一圈一圈算计,“季秘书,刚才的电话是天元的卫总打来的。”
费泽阳无视季默然越来越低的头,缓缓说道,“他说让你立刻去他的住处,顺便给他买点感冒退烧药去,这闹事的事情,他让你不要插手,他自然会去解决。”
季默然应得甚为勉强,“知道了,总裁。”卫如风是什么人,他哪里不知道,他的权力怎样,她岂会不知道,高官子弟,父亲权力大如天,区区洛城的暴动,他能压不下去吗?既然选择了合作,他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不过转念一想,昨天不让他进门,第二天他守在门口睡着了,估计感冒时如此引发的,算起来,自己也是罪魁祸首。这费氏好歹呆了十年之久,说没有一点留恋之情也不是没有的,十年来,老板对自己还算不错的。
罢了罢了,就去上这么一遭吧,其实早在知道卫如风找上费氏合作时,自己就已经落入了魔爪,就算想要辞职,也断然不会再费氏正面对绝境的时刻辞职的,她季默然再冷情,这点良心,还是有的。
在季默然的手搭上门把时,费泽阳忽然出声,“季秘书,你一直是个称职的秘书,你的感情与我无关,但是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如今你所做的,真是你内心真正想要的吗?人生短暂,若是知道自己心中还是有对方的,不妨各退一步,海阔天空。没有一个人是完人,若是无心之举犯了错,就一棒打死,再也不给机会,那么痛苦的将会是两个人。扪心自问,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季默然手指一动,打开门,便走了出去,但是脚步,但是脚步,并没有先前那般稳健了。
们吧嗒一声被阖上了,费泽阳走到办公桌后,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纤长的睫毛没意识的颤动了两下,他唇角微微扯了扯,扯出一抹嘲讽,他何时这么爱管闲事了?
无心之举就犯了错,就一棒打死,再也不给机会,那么痛苦的将会是两个人。
他的深深伤害,长达多年,能算无心之举吗?
如今,他很痛苦,十分的痛苦,费泽阳的双手缓缓举起,在半空僵了下,再缓缓落下,最后左右手心覆在双眸上,真的是累了呢,身心俱疲,可是,前方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迷雾重重……
他愿意等,可是费一笑最终会原谅他吗?
心中的某个角落,不由抽搐起来,他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呢。
费氏的局面需要再稳定下,稳定下,他就去见她,他才能有充电的感觉,才能够继续奋斗。
伦敦,她要在那个地方呆上半年,半年也就是六个月,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有四个多月,四个多月有一百三十多天呢?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隔了一百三十多日,隔了三百九十多个秋呢。
洛城到伦敦需要十二个小时,费泽阳睨了下腕间的手表,如今是早上九点,如果坐十点的航班,那么到了晚上二十二点,伦敦时间是早上六点,到她住的地方应该是七点。
费泽阳发现推算完毕后,他心动了,蒂亚集团的人说,后天他们的总裁会到洛城来,那块地皮,只要卫如风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个间隙,他可以飞一趟伦敦了,费泽阳被自己这个疯狂的举动吓住了,但是他一点想要克制的念头都没有。
反倒是愈发想要见到费一笑了,心头涌现一股异样的滋味。
心动不如行动,他打了个电话给季默然,交待这两天公司的事情让她帮衬着点,除非是无法做结论的重大决策,再打电话给他。
那边的季默然正在总统套房陪卫如风玩电玩,接到这个电话还真是傻住了,旁边那个吃了感冒退烧药的卫如风兴致颇高,说陪他玩到高兴,再帮她解决,有求于人,她这个堂堂总裁秘书被迫充当玩伴。
见季默然整个人仿若被定住了,卫如风握着遥控器,双手动个不停,还不忘忙里偷闲推了她一下,“快点,就要输了。”
季默然相对无语,觉得自己越来越活回去了,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当代男人的思想观了。
那边,费泽阳订了十点去伦敦的航班,马不停蹄地实行他脑海里那个疯狂的念头。
其实蒂亚集团的总裁佩拉?骆?凡赛斯前两天已经到达洛城了,只是还没有出现而已,他在秦凯文那里又开始骗吃骗喝,不亦乐乎们还装可怜说自己失恋了。精明的他,正在静观其变,看如今被闹得兵荒马乱、人仰马翻的费氏,费泽阳到底有没有能力扭转。
卖地皮,在他看来,的确是个上上之策,可惜,有人不想要让他如愿以偿,那么他倒是要擦亮眼睛看着费泽阳到底是要如何扭亏为盈。
秦凯文新进了一个模特乔萌萌,骆发现这个人挺好玩的,老是对他恶声恶气,有费一笑当初的潜质,看来,洛城还真是一个地杰人灵的地方。
费泽阳坐在伦敦的航班上时,顾嫣然仍然在公司,地皮的事,是她弄出来的,她真没有想到费泽阳会想要将地皮卖给外地的公司,她让她父亲出面实行政府干预,当然是暗地里的。
那些顶风作案的地痞流氓是她派人去雇佣来的,她反正钱多,而那批无所事事的地痞流氓恨不得天天能够赚上这一百块,当然也是每天准时去报道。
算起来,顾嫣然从没有出面过,她颇有自信,自己这一计划不会被人发现,后天蒂亚集团的那个总裁就要来了。费泽阳左右夹击,自然要拜托自己以及顾家。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天元集团,就算势力再大,在洛城,顾家跟费氏就算霸主,但费氏如今面临如此困境,没有那么多人俯首听从了,这一点,费泽阳不清楚,她顾嫣然可是很清楚的。
听说前阵子费泽阳派了他的秘书季默然去处理一个手机店孕妇的事情,顾嫣然想不通费泽阳何时良心大发了,听到这事,她还真是吓了一跳,结果去查后,发现费泽阳跟人家一点关系都搭不上边。
交通部门将此事给压了下去,因为这个肇事司机是顾嫣然母亲娘家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当时顾嫣然母亲受了娘家那边的压力,让顾启然将自己压了下了。本来是没事,此事很快消失殆尽了,没想到好死不死让费泽阳给碰上了。
唯一的庆幸是费氏都自身难保,何来的闲暇管其它,最近没有怎么听到了,八成季默然还在处理中。
季默然的确是处理此事,她本来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越来越复杂,里头还有h黑幕,而她知道如果她说出口,卫如风肯定会帮她解决,但她并不想欠他太多的人情,身心都在挣扎之中。
她目前每天都会去医院看孕妇和小孩,但是车祸事件,他觉得她一定会凭自己的能里去解决。
且说费泽阳到了伦敦,在飞机上坐了十二个小时,都觉得四肢有些麻痹掉了,飞机上,他睡不着,浅眠了半个时辰左右。
下了飞机,他打了车直奔目的地………费一笑在牛津的住处。
看到一群欧巴桑在晨练,他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过,薄唇忍不住上扬了几分,感觉很亲切,若是曾经,他肯定连觑一眼都不会。
他没有晨练,而是走过去坐在花坛边,看着他们晨练,估计是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有一个被派出来邀请他加入,费泽阳不忍拒绝,迫不得已加入了。
他苦笑不已,他想,这或许不会是最后一次跟着他们晨练了。
七点半的时候,费一笑跟顾元涛一起走了出来,他匆忙丢下一群跳的正起劲的人,跟了上去,刚才那无意的一憋,他发现费一笑似乎瘦了,脸颊显得有些清瘦,比起他上次来伦敦的时候。
本来,他只是想看她一面就可以了,但是这一刻,费泽阳发现见一面只是他来的借口而已,他渴望更多,他尤其想要抱抱她,感受她的温度,感受她的心跳。
他很贪心,真的很贪心,他很想要冲上去将费一笑跟顾元涛分开,但是他克制住了,他要的是跟她单独的相聚片刻,片刻就好,片刻就够了……
费泽阳跟她到了牛津,顾元涛并没有进去,而是在校门口跟她分离了。
费泽阳发现他胸腔内的心跳得越发厉害起来了,扑通扑通,几乎要蹦出来了。
顾元涛拦了一辆车,他上车后,费泽阳快步跟了上去,费一笑前脚踏进校门后,他后脚就跟了过去。
喉咙涩得厉害,他想要大声呼唤她的名字,让它回头,但是嗓子似乎哑了,发不出声音,他足下如同绑了一块巨石,心,再也无法轻松起来。
他在她的背后,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如履薄冰,喉咙发不出声音,他觉得这个时候,或许手机能够代替他发言。
费泽阳从裤袋中掏出手机,握住手机的五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他发现指尖忍不住颤抖,但是他盯着按键,认真地输入几个字,“我来伦敦了。”
费泽阳亲眼目睹费一笑脚步停了下,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决然地将手机放了回去,半晌,他自己的手机是毫无动静,他刹那明白了她不想回答。
费一笑是背对着费泽阳的,这个时候的费泽阳当然是看不到费一笑脸上神情的变化。她的脸色很难看。握着手机盯着屏幕看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
费泽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几天,她心情都不是很痛快,心头仿若被一团棉花塞着,无法透气,憋闷得发慌。
骆离开前那几句话,时不时在费一笑的脑海中徘徊,“笑,你幸福吗?仔细听听你的心声,我希望你能够幸福,你是我骆迄今为止唯一心动过的女人,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我观察了五天,觉得顾元涛的确是一个完美的男人,陪你绰绰有余,如果你真心喜欢这个婚姻的话,那你应该高兴才是,为何你脸上我没有找到发自内心的开心呢?在洛城,至少我看你痛过,伤心过,但是在伦敦,尽管我们一起去动物园,游乐园,但是我还是没有看到你脸上露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