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该杀的人,没有杀光。就算不去管这世上千千万万该杀的人,至少还有一个扔炸弹的栗队长,李巴山兄弟还没有杀到他。
尽快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此时栗丼思刚刚从暂时失明中恢复过来,听见屋内的手下大喊一句奇怪的话,便知道这个手下无论如何是死定了。
栗丼思还要想法暗算李巴山,可是一摸身上,天啊,毛都没了,身上就剩一把刀。
栗丼思自知面对面没有力拼李巴山四兄弟的能耐,况且就算现在只剩李巴山一人,他也不会去选择和李巴山面对面拼杀这个成功率不是最高的方法。
“哼,客栈里还有工具,如果一会你李巴山回家睡觉还能不被毒死,栗某就再陪你玩玩。哈哈哈哈。”栗丼思心中依旧笑道。
发现李巴山四兄弟正在搜索自己,知道现在奈何李巴山不得,旋即如猫一般,下了房顶。他悄悄翻出围墙,之后便消失在茫茫夜sè之中。
李巴山四兄弟发现这个“栗队长”突然人间蒸发,无从寻找,又觉得此地已成凶案现场,方才的爆炸声也太大,根本不宜久留,旋即也离开了。
一身腥的海景豪宅,门朝大海。李巴山四兄弟拿着事先藏好的衣物离开之后,疲惫的身心就被夜幕下的大海吸引。
没错,今夜的海,黑得吓人,除了四兄弟以外,恐怕没有人敢去那边玩耍。当然,也只有这海,才能洗去四兄弟心中的暴戾、激动还有不安,才能给予他们心中暂时的宁静。
李巴山在海水中起起伏伏,心里念着两个关键词:栗队长,仇人。接着,李巴山回忆起白天杀完捕快在小河洗完澡之后,看到的那个酷似栗丼志的人,心说:“想不到,这个栗队长不但要杀我,而且还和三个六勾结在一起。看那人的长相,应该是栗丼志的亲哥哥一类的近亲。”
李巴山心中继续起伏:“我杀栗丼志,是为了自保,所以我未必就算该死。而他要杀我,是为了报仇,所以他未必就算该杀。但他今天想把我和我三个好兄弟一起炸死,这笔账,我李巴山就算变得该死,也要和这个该杀之人好好算算!”
李巴山和“栗队长”的第一次较量,以对方损失两员手下告终。但李巴山并没有沾沾自喜,因为他提醒了自己一下,这次对方可是连影子都没让自己摸到,就险些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这,李巴山忽觉海水有些冷了,于讲就上了岸。
这里虽是海边,却不是一身腥豪宅下面的那片海,不但不是,而且还远的很。
李巴山在岸上等着苗显、冯道德和赵有光上来,然后点燃了刚才作案的衣物,用来给大伙取暖。
李巴山面朝大海,澎湃的涛声似乎是他耳畔唯一的声音,漆黑的海面更仿佛吸住了他的灵魂。
人生的风景,亲像大海的风涌。
夜sè深沉亦如大海,今晚的豪宅无论多么热闹,都不过只如海浪激起的一片或猛或平的涟漪。人们睡得很香,大都选择听不见;就算无法听不见,也决计不会让自己看见;如果一不小心看见了,那就当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反正人生也不过是大梦一场,只要梦过无痕就好。
………【第十五章 码头唠唠。坐轮椅】………
() 李巴山兄弟几个在海边游泳,海风吹拂,非常凉爽。
而一身腥和对面的三个六,却热得浑身是汗。因为他俩每个人的身旁都聚集着接近上百手下,而且其中的好多人还拿着火把,所以不热才怪。
一身腥方才得知外八字带人强抢渔场,他这人对任何事都爱做最坏打算,本以为在码头将和三个六有一场恶仗。他带人赶到码头,却发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遭,甚至好的有些奇怪。
一身腥顺利和码头里严阵以待的手下会合,确认仓库里的鸦片都好好的,便开始把jīng力全放在一早就发现了的,离码头稍远处那明晃晃的近百火把上。
“对面来了多久?”一身腥问。
“有两柱香的时间。”
一身腥心道:这是等我呢吗,那我要是不来,草,你们还能等一宿啊?
远处的三个六就在这近百的火把中间,看见一条火蛇浩浩荡荡开进码头,便知一身腥到了。他脸上似笑非笑,心里非常满意:你来,郭硬就死,你不来,码头就是我的,哈哈,豪哥都死了个屁的,你拿啥跟我斗啊。
“走吧,找他唠唠。”三个六决定,跟一身腥好好打打太极拳,为栗先生“办事”争取时间。
一身腥见对面的火把丛开始朝码头移动,立刻吩咐手下随时准备开干。
一身腥很紧张,因为他不知道对面到底要干什么,他心里念叨:看来你是真知道自己要玩完了,开始丧心病狂跟我拼命?
三个六却很放松,之前外八字给他分析过:一身腥现在手里有郭硬这张大牌,在铲除我们之前,肯定是不想跟我们正面冲突。
今rì过后,只等一身腥被栗先生所杀,三虾四蟹就会彻底变成一盘散沙。那时三个六便可拉一波打一波,迟早把对方各个击破或收入帐下。
一身腥见对面手执火把的大小流氓个个都提着家伙,心说:你吗比的,临死还拉我下水,草,今天这事,就是rì后郭硬收拾你“聚众谋反、欺压良善”的罪证!
谁知,三个六的人把码头团团围住之后,却不动了。不知从哪找来一把椅子,三个六在众人簇拥下,在最前头坐了下来。
“老腥,出来说两句呗?”三个六似笑非笑的表情,在闪烁的火光下,yīn晴不定。
一身腥看三个六派头不小,知道不能弱了气势,便叫手下也给自己准备一把椅子。不过他转而一想:对面的气势是攻势,自己一方是守势,如果一旦谈不拢,对面的人肯定要冲过来,那自己离开椅子狼狈的往回跑,这丢人丢的岂不和跌霸没什么两样?于是,一身腥让人去仓库里取来“军师椅”,以解燃眉之急。
话说这“军师椅”大有来头,相传是由三国第一人,诸葛孔明老先生发明。当年面对南蛮入侵和万箭齐发,诸葛先生坐在“军师椅”上两轮生风,羽扇摇摇十分从容,可以说是无懈可击啊。
而这“军师椅”流传到后世,被那时的人们形象的称为“轮椅”。
就这样一身腥坐在轮椅上,身后一个手下轻松地将他推到场中与三个六对话。然后那名手下站在轮椅后面待命,准备一有危险就拉着轮椅把一身腥救回兄弟们身边。
一身腥心里有底了许多,对三个六质问道:“说两句?你抢我渔场,扣我的兄弟,现在领一帮人到我这呜呜轩轩,我看你还咋说?”
三个六依旧似笑非笑,尽量拖慢节奏,故意沉吟半晌,才开口道:“老腥,我看你是误会了吧。哈哈,渔场我没抢,下午那阵是打仗了,但你的兄弟跑了之后,老八带人也走了。现在渔场不属于别人,还是你的,哈哈。”
“那我兄弟呢?”
三个六听完,使出他招牌式的动作,一抬手,身后的火把丛中就引起轻微的sāo动,随后,十多个受了不同程度外伤的流氓被推了出来,而且个个都被五花大绑,好像市场里卖的闸蟹。
这群人里为首的“虾爬子”暂且不提,其余有几张面孔,要是李巴山等人在场,肯定会一眼就认出来。只见这群被扣押的人中,郑老二、宋死鱼等抽货鼻青脸肿,赫然在列。
“放人。”三个六把抬起的这只手放下,吩咐手下道。
除了“虾爬子”混出名堂没被人怎么样以外,其余的人被放的时候屁股无一例外都被踹了一脚。郑老二瘦得跟狗似的,踹他的人不巧又膘肥体壮,一下就被踹了个狗啃屎。
不过这种小事根本入不了两位大哥的法眼。
见“虾爬子”等人一个不少的被放回来,一身腥脸sè缓和许多,他继续问道:“老六,既然你渔场也不要,人也放给我了,那现在整这阵仗算什么意思?”
三个六见今天算是彻底打不起来了,表情虽依旧是似笑非笑,语气却是诨和:“这不下午咱俩的兄弟闹点别扭吗,我过来寻思把破事往好道上赶,咋的也得带点见证人吧?”
“啊,那今天整这么多见证人,老六你光是为了这事?”
三个六早都想好为拖延时间而应付一身腥的说辞了,当即哈哈大笑道:“不错。老腥你是知道的,现在镇上出来玩的,就属咱两帮儿还凑合。今天下午这事吧,我想了一下。咱们出来玩,不就是为了和兄弟们一起穿金戴银、风流快活吗?一天天再打打杀杀的也不像个大哥的样子。这回老六我是想跟你一起合伙,咱哥俩把修海堤的活儿包下来,一起挣大钱,才是正道。”
一身腥心想:海堤不是已经被县太爷小舅子包了吗,莫非又转包给你?
虽然纳闷,不过现在这种场合不适合谈细节,一身腥也乐得稳住三个六,就答应了。
三个六心想:你能活到开工那天再说吧,哈哈。
这时,远处的夜幕下,突然火光冲天,接着一声巨响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身腥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回头一看。火光已经消散,一身腥什么也没看到,但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自己家附近没错。
就在一身腥心里打鼓的时候,对面的三个六却借机告辞。
方才三个六在爆炸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身腥脑后的火光,此时三个六正在回去的路上心里感叹:这栗先生真特么邪乎,连炸药都用上了!
三个六多年不搞摆队形这种事了,这一次,他只当是一场阅兵。他要让山海镇的虾兵蟹将们都见识见识自己的实力,在他们心中预先埋下臣服的种子。等一身腥一死,再出马震慑大小势力,控制全镇就事半功倍的多。
既然是阅兵,那么今晚谁来谁没来,三个六心中了如指掌。
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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