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叶七听见微挑了挑眉。
“我是个孤儿,自小在这儿长大。”
“我,听说……夫人似乎是失忆了,对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那你是怎麽知道自己是本地人的?”
噢?对於叶七所说的话,君悦稍稍有些惊讶,因为她失忆的事情,除了亲近的那几个人,应该是没有什麽人知道的。但是,不知道为什麽,看到叶七总是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特别是他的那一双眼睛,所以对於她失忆的事情,她并不想隐瞒,於是便笑了笑说道:“是呀,我确实是失忆了,这些都是我夫君告诉我的。”
大概是没想到君悦会这麽爽快的告诉他,叶七先是怔了一下,然後眼中便闪出了一种无以明状的光芒,“那夫人你是怎麽失忆的呢?”
“从马上摔了下来,撞到了头。”君悦笑了,“到现在我的头还会时不时的疼呢。”
“噢?可否给我看看?”
“怎麽,叶先生还会看病?”这人,也太全才了吧?君悦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看著叶七。
“以前我家是开药铺子的,会些皮毛而已。”似乎是因为君悦一直在紧紧的看著他,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叶七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但他依然不卑不亢的与她对视,不避不闪,“夫人如若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看看?”
“好。”李木寻了那麽多的大夫都没能将她的头痛病给瞧好,君悦虽然不相信叶七能瞧好她的病,但是却很想听听他说些什麽。
叶七将秋千架向君悦身边挪了过去,示意她伸出右手,伸出三个手指轻搭在了她的腕上,一脸的专注。
君悦发现,这个叶先生,如若不留胡子的话,应该还是蛮年轻的吧?并且看他那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人也是应该长得不错的吧,还有……咦?他身上居然会有一股淡淡药草香味,这个香味…。。。让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君悦闭上了眼睛,不由得深吸了几口气。
“你这头痛,是不是经常在想事情的时候发作?”
正在君悦陶醉於身边的那股淡淡的药香时,叶七突然的开口了,差点把她吓了一跳。
“是呀,是呀,特别是在回想以前的事情的时候。”没想到他能一语中的,以前看的那麽多个大夫没有一个能说得出这个症状的,君悦心中不免有些讶异和激动。
“噢!”叶七轻应了一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是不是很麻烦?”看到他皱眉头,君悦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然而看到君悦那紧张的样子,叶七却是笑了起来,“其实不防事的,只要喝上几付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真的?”君悦一时之间却更为紧张了,心跳也一下子加快了几分,“那,喝了药,我能不能记得以前的事情呢?”
“当然可以,只是需要些时日,不过……”叶七冲周围望了望,才小声的说道:“如果你真想恢复记忆的话,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为什麽?这难道还会有什麽不为人知的内幕不成?君悦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但是却没有问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还请夫人以後有空的时候能到西院的书房来一趟。”
“噢,好的。”
第一一零章 服药
因对恢复记忆有著万分的期待,两天後小伊恢复上课君悦便迫不及待的早早的亲自带著他去书房了。一跨进书房的门便看到了叶七坐在第一次见到他时所坐的那个书案边上,虽然手上仍旧拿著一本书,双眼却是看到了别处,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时而簇眉,时而微笑,连她们母子俩都站在了门口都没有觉察。
“先生早!”才短短的半月,小伊已经被调教得进步了不少,见了人都知道礼貌的问候了。
叶七闻声转过头来,看到是她们脸上展露出了愉悦的微笑,“你们来啦?快进来吧。”
小伊乖乖的走到自己的书案边上坐下,按次序摆上自己的书册笔砚。君悦却是向著叶七走去,走到了他的面前就停住了,也不说话,只是两眼闪闪发亮,一脸的期待,样子就象是一个等著大人分糖吃的小孩。
“扑哧!”看到君悦那个可爱的样子,叶七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从书案下面拿出了一个汤盅,打开,里面竟然还放著一个莹蓝色的小瓷碗,碗里漾著浓浓的一碗药汁。
“这个,应该很苦吧?”看著那浓浓的黄褐色的药汁,君悦迟迟不敢动手。
“放了很多甘草的,不苦。”叶七说著,把碗拿了起来,递到了君悦的面前。
君悦听说不苦,便很放心的接了过来,脖子一仰,就把碗里的药都给喝了下去,可是,也就是在此同时,她的整个小脸儿都皱成了一团,眉头紧皱,眼睛紧闭。过了半天,才敢把眼睛睁开,扁了扁嘴,直直的委屈的看著叶七,“你骗人,好苦!”
“呵呵,吃了这个就不苦了。”就象变戏法似的,叶七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颗蜜饯,递到了君悦的嘴边。
君悦看了看蜜饯,又看了看叶七,张嘴就把他手上的蜜饯咬进了嘴里,仿佛这事再自然不过,丝毫都不觉得突兀。
“羞羞,原来娘怕苦!”看到屋内的两个大人都不理他,小伊开始在一旁不甘寂寞的起哄。
“哎呀!”听到小伊这麽一说,君悦这才意识到刚才和叶七的举动过於亲密了,不由得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人也象後退开了几步。然而叶七却是毫不在意,依然对著君悦温柔的笑,眼内满满的尽是宠溺。
宠溺,为什麽会是宠溺呢?以前跟他并不认识啊,为什麽他会给自己这种感觉呢?君悦心下疑惑,便又对著叶七看去,然而此时再看,却发现叶七的眼中除了那种温文的笑,却是什麽都没有了。
大概,刚才是自己眼花了吧!他和自己的生活本无交集,怎麽会有那种感觉呢?这麽想著,君悦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转过头来对著小伊微嗔的道:“娘也是人,为什麽就不能怕苦啊?”
“呵呵,那娘,那以後我喝药的时候也要吃蜜饯,就象先生刚才拿的那样的。”
说来说去,小家夥原来是嘴馋了,君悦不由得莞尔,“好,不喝药的时候也可以吃,回去就给你备著,不过,你可要好好的听先生讲课噢!”
“好!”小伊听见欣喜万分,忙不迭的点著头,在椅子上坐得端端正正的,背脊也不由得又挺直了几分。
对於小伊这样的反应,君悦很是满意,对著他赞赏的点了点头,微笑著回头,“那叶先生,我今天就先告辞了。”
“好的。不过,夫人,这付药要连服七日方能见效,所以还请夫人能够有些耐心。”
“知道了,我会坚持来的。”别说是七天,只要这药有效,能够让她恢复记忆,就算是七十天,她也能坚持下来。君悦心下想著,再次对著叶七挥了挥,才算真正的告辞了。
第一一一章 质疑
从西院出来,天色还早,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花草上都还挂著一滴滴尚未来得及散去的露珠,园内也还保持著一丝丝夜间专属的清凉。不知是因为这分清凉,还是因为院中美丽的花儿,反正此时君悦的心情是非常的好,一边在花径中走著,一边嘴上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最後干脆摘起花儿来,也不论花种花色,反正是看得顺眼的都摘。边摘还边想,这几种花可以放在书房,这几种花可以放在睡房,这几种花可以放在小伊的房间,这几种花可以给叶先生送去一些……
呀,怎麽又想到他了呢?才分开又想起他,一个半糟老头子,又不是什麽帅小夥,居然会对他念念不忘!难不成她有恋父情结?这麽想著,君悦不禁觉得好笑起来,使劲的摇了摇头。
咦,这是什麽花?浅蓝色的纤细的花瓣,白色的透著嫩黄的花蕊,好象在哪里见过的,可就是想不起名字。君悦向前走近了几步,向那簇花儿更为靠近了些,俯下身,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一股虽然淡淡的却是沁人心脾的香气萦绕著她的鼻尖,渐渐的传入到了肺腑,让她的心情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连香气都是这麽的特别!君悦看著这些花儿,简直就象是寻到了宝一样的兴奋,其他的花再也入不了她的眼,一心一意的只是寻起这种小小的花儿来。
因这种花儿在园中并不多,君悦一时寻得太专心了,不知不觉便偏离了平时所常走的那些小径,等她回过神来时,展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个偏僻陌生的小院落。
虽然自有了记忆以来,在这个庄园里也住了有两个多月,但庄园实在太大了,除了自己所住的东院和小伊念书的西院以外,其他很多地方君悦都还没有去过,所以现在看到这麽一个陌生的小院落,她也不觉得有什麽不妥,只是走到院落里的小庭院内看了看花色,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便转身想要离开了。可是才走了几步,一个杯盏落地的清脆声音从不远处的花墙的另一边传来。
原来这里有人啊,看到这院内萧条的样子还以为这里没人住呢!君悦心下想著,却也并不在意,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
“姐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都是那个狐狸精,要不是她,木也不会这麽久了都不来看我,还把我撵在了这麽个破地方!”
“现在这个狐狸精正得势,你就是在这里生气也是没有用的啊,况且当初庄主是要把你送走的,是你死活不肯走,好不容易才让庄主把你留下,既然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怎麽就不能忍过这一时呢,说不定哪天庄主就对那个狐狸精腻味了,就凭以前庄主对你的宠爱,还怕他不回来找你吗?”
木?庄主?她们说的是李木?她们到底和李木是什麽关系?还有,那个狐狸精是谁?
君悦停下了向外迈出的脚步,心下不由得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疑惑,便向著花墙一步步的走去。转过了绕满粉色蔷薇的花墙,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个精致的小凉亭,里面正坐著两个穿著一红一黄的豔丽女子,地上还躺著一个摔成了几瓣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
“你是谁?”那两个女子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