骛,冰冷的说道“上药,给爷上药。”
四福晋身子一颤,擦擦眼泪小心的帮胤禛包扎好伤口,见胤禛的神情仿佛并不在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一慌,此时齐珞正在给杨康的伤口处涂药,还仿佛很熟识般同杨康轻言几句,四福晋明显感到杨康身上透着的欢喜,以及身边的胤禛身上更加的阴冷,缓缓垂下头。
齐珞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见杨康脸色并不太好,神情有几分恍惚,眼底露出一抹哀伤,不由得开口问道“杨康…杨康哥哥,你觉得如何?”
“没事,我没事,杨康声音很低沉,低低重复着“生恩?养恩?没成想还只能取一,孰重孰轻?”
“杨康哥哥,大丈夫在世但求问心无愧。”齐珞心生怜意,递上一杯温水“用一些吧,你失血过多,多喝一些水有好处。”
杨康双臂都已受伤,接过杯子的手颤抖着,杯中的水洒出来一些,齐珞伸手抓住他有着厚厚茧子的大手,扶着水杯送直他唇前,示意他快喝。杨康能感受到她柔软细腻的柔荑,哪怕喝进去的只是温水,都觉得甘甜不已。
凌柱正同康熙商讨接下来的事宜,见康熙有些晃神,自然心中明了上一些,看来齐珞那丫头会嫁给身世复杂的杨康,这还算不错,起码杨康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女儿,只是将来若是有战事还真是很难办。
杨康主动要求去调近卫军救驾,康熙将私印交给他,吩咐了几句。杨康路过齐珞身边时,低声留下一句话“等我归来,我必娶你。”
齐珞脸一红,讪讪的不敢开口,董氏轻轻摇头,上前道“随我去瞧瞧四福晋,她惊吓不轻,眼泪一直就没有停过。”
齐珞应了一声,来到胤禛夫妇身边,董氏率先开口“四福晋,您随我去内室休息可好?四阿哥定会平安。”
“我,我…”四福晋有几分心动,她真是再也不敢处在刀锋剑影中,齐珞见到桌子上的火硝,同胤禛讨了过来,胤禛看着沉稳如常的齐珞,“进去吧,这用不上你们。”
四福晋同董氏走进了内室,齐珞将球球果断的砍晕,送到董氏身边,堵住了内室的门,“额娘,球球就交给你了,不用为我担心,会平安无事的。”
“齐珞,你给我进来,进来。”董氏抱着球球喊道,那拉氏静静的站在一旁,嘴唇几乎咬出血,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齐珞嫁进府里。
此后凌柱为康熙挡下致命一刀,很是表了一番忠心,齐珞关键时候在众人诧异下独自开火硝救父,用无弹药的火硝威胁刺客,站在凌柱身前,平抬起手臂唇边涌起一抹浅笑,“你若是敢上前,就让你瞧瞧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火硝快?”
等到刺客走到近前时,挥起钢刀砍向齐珞的脖颈,齐珞缓缓地闭上眼,穿越之旅就此终结,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平安的活下去。
“嗖”的一声,一支箭射进屋中,面前的人中箭倒地,杨康带领近卫军冲进门,快步来到摇摇欲坠的齐珞身边,见她发白的脸色,眼角的泪光,再也顾不得旁人是否在,伸手扶住她,焦急道“珞妹妹,你如何?”
齐珞淡然一笑,在那名刺客不甘心的目光中,将空弹的火硝亮出,随即晕了过去。董氏带着球球冲了出来,接过自己的女儿,球球哭着保证将来一定会保护自己的姐姐。
杨康上前来到刺客身边,单膝跪在地上,轻声道“师兄,你错了,师傅并无反清之意,你到底是为了师门的荣耀?还是为了别的?为何不听师傅的劝说执意如此?”
“你不用说了…师傅…师傅是老糊涂才教出你…我真恨当初…当初为何不宰了你…哼…你现在尊贵了,当初是谁跪在我脚边给我当马骑…”刺客断断续续的说道,儿时学艺时受的屈辱涌上心间,当初为了学到本事,他有被人捉弄过多少次,已经记不清了,甚至大冬天仅穿单衣去凿冰取水,被师兄弟踢到冰窟中,若不是师傅路过,他早就没有了性命。
“师兄,我再称你一声师兄,在师门中也就是师傅待我有份真心,其余人哪怕不知晓我满人的身份,也多欺辱我这无父无母的孤儿。”杨康擦了一下眼角,看着不甘心的师兄,沉声道“师兄,天下乱不得,师傅曾经有言,天下乱,百姓苦,从你同心怀叵测之人混将在一起,师傅就能以将你逐出师门,你难道还不明白?”
刺客将箭翎猛然插入胸膛,缓缓的闭上眼睛“天意如此,师傅…师傅…”
杨康闭眼深思一刻,猛然站起身,步伐有力的来到康熙近前,单膝跪地,双手捧上皇帝私印,道“奴才不负皇命,救驾来迟,请皇上赎罪。”
“杨康,你今日不负朕,朕也必不会再疑你。”康熙接过私印,亲自扶起杨康,沉声道“今日朕所受的委屈,朕必会同罗刹国讨回来,杨康,你就是朕手中的锋刃,不要让朕失望。”
“遵旨。”杨康低头应道,能统兵开疆拓土是他最大的心愿。随后康熙御驾放回皇宫,当着宗室亲贵百官重臣的面,杨康正式归宗,为庄亲王唯一的儿子,凌柱救驾有功,晋封为三等致远侯,世袭三代始降。
康熙又以救驾之名,重赏了四阿哥胤禛和四福晋那拉氏。杨康归宗尚不满一月,庄亲王就上折子请封其为世子,康熙遗憾的写下了准奏两字,看着李德全问道“四福晋最近常常进宫请安?”
“是。”李德全应了一声,那拉氏的心思,康熙也能猜得到,既然天意如此,也只能顺势而为,开口道“传朕旨意,将致远侯爱女齐珞指婚给庄亲王世子爱新觉罗杨康,另挑选两名留牌子秀女如四阿哥府为格格。”
康熙待李德全下去传旨后,靠在龙椅上,低咛“可惜啊,真是可惜。”
番外 南柯一梦2
手持康熙圣旨的内侍同时到庄亲王府和致远公爵府传旨,凌柱虽然早有准备,但接到圣旨目光不由得一暗,随即放开心事,即使不能再掌兵权又何妨,女儿终于摆脱为格格的命运,嫁给铁帽子王世子为福晋,这不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吗?安抚好妻女,来到书房,开始写折子请辞护军营统领一职。
庄亲王府,杨康将圣旨紧紧地握在手中,心中如卸重负,他自然明白保泰和四阿哥对齐珞的看重,四阿哥心有大志向,自不会过多纠缠,毕竟他还是瞧着凌柱的面子,才多有在意吧,最关键的却是保泰,他是裕亲王世子,在宗室颇有影响力,到时纠缠起来,也是麻烦。
‘刷。’的一声,杨康将圣旨展开,看着上面的名讳,低声道“齐珞,我杨康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不会让你受任何的委屈。”
“王爷,您看世子还真是情深,想必致远侯爱女是出挑有福气的。”庄亲王福晋面露和蔼之色,开口说道“我定会将婚事安排妥当,万不会亏待你的心尖上的人儿。”
杨康抿嘴一笑,恭敬中带着一丝嘲讽“那就有劳福晋了,本世子还要告诉额娘这个好消息,阿玛,您不是也要向皇上亲自册封为‘贤’的额娘上香吗?额娘可是您名正言顺的侧福晋,永受后人香火。”
庄亲王为难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福晋,轻叹一声,随着杨康去后院的祠堂,他也算是想通,没有儿子他受尽了宗室的嘲笑,如今杨康圣眷正浓,又是他唯一的儿子,宠爱多年的福晋却没有留下一条血脉,他不能让庄亲王府的根基断绝。
上过香之后,杨康跪在自己的母亲灵牌面前,突然说道“阿玛,若是额娘心中无愧,我必会尊敬她。若是额娘当初……那您也莫怪儿子无情。我定不会让齐珞受他的气,儿子会别府令居。”
“不准,杨康,我不准你如此。”庄亲王激动拉住杨康,低声道“我不会让记得福晋受一丝委屈,你是我的儿子,是庄亲王世子,就要留在王府。”
“阿玛,说句不孝的话,您何时能管的明白内宅,我确实是您的儿子,对齐珞,我今生不负。”杨康起身,望着庄亲王郑重的开口道“哪怕将来我无子乘爵也不会纳一妾入门,您当初做不到的事情,儿子必不会如您一般。”
“杨康…你…”庄亲王缓缓慢慢的松开拉着杨康的手,低沉的说道“儿子,你是阿玛唯一的骨血,是阿玛唯一惦记的人。”
“不瞒您说,若不是齐珞点醒我,您就是我最恨的人。”杨康停住离去的脚步,背对着庄亲王说出这句话后,方大踏步离开,富贵堂皇的王府,让他觉得心都冰冻在一处,坐在书房里,看着自己写下的请婚折子,阴冷的眼神缓和上不少,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玉石雕像,杨康手中执着刻刀不停的精雕细硺。
“你恐怕没有想到,当初我学了这手艺,才得以活命。”杨康听见门外有动静,并没有停手,直接开口道“进来。”
一名青衣内侍跪在杨康面前,恭敬的说道“主子,一切都安排妥当,您尽管放心,只是若福晋有个三长两短,那您的婚期?”
“无妨,她才十三岁,致远侯应会想要多留她两年。”杨康最后在玉石上划下一刀,嘴角上杨,也分不清楚,为何会单单对她情根深种?是由于从昏睡中清醒时,她的那抹笑容,让自己有求生的渴望,还是她曾经严声斥责,让自己明白母亲的苦心,更有在寺庙中,生恩养恩的劝导?总之,自己就是放不下。
“主子,听说裕亲王亲自进宫面圣。”
“大局已定,君无戏言,他终究错失机会。”杨康露出一抹不以为然,轻抚刻像轻言道“将来我必会领兵出征,若是没将庄亲王府处理干净,让她无碍的掌控王府,我又怎么能安心?就是当初的事同福晋无关,我也不会让福晋再留在王府,省的她对福晋晨昏定请,福晋……哼,你的手段我又怎么会让你用在齐珞身上?”
“主子,是不是知会王爷一声?”
“那是当然,这可是一出好戏,怎么能少得了阿玛?”杨康很是确定福晋并不干净,他就是要让庄亲王明白,宠了这么久的女人是何货色,自从回归宗族,他就一直在安排这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