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完全一片迷糊,没能明白妈妈的意思,她却继续往下说去:“尘儿想爸爸吗?妈妈送你去见阳光可好?”
我在完全迷糊的状况下被送走了,后来才知道,我之所以叫清尘,是因为妈妈在清晨生的我,她希望我可以活出清朗的一生,可偏偏我只是个私生子,无法在阳光下享有父母双全的爱,就像那无根的浮尘 ,取名清尘似乎很称我。
可是妈妈不知道的是,对我而言,阳光是妈妈,绝不是父亲。也或许就是因为这个,造成我日后的不幸,使得我真真正正的只沉陷在自己阴暗的一角……
“我不会娶你。”
从天外冒出来的一句话把我唤回到现实中来,或许是刚回神也或许是没弄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反正我就是傻呼呼的盯着上方的钦越出神。
片刻后,反应过来的我惊呼一声:“为什么?”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更没去注意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我折腾的不成样子。
“你是累赘。”见过狂妄伤人的,却没见过如此直白锐利的。
我当场就抓狂了:“你才是累赘呢!再说了,你一个小侍卫,说什么累赘不累赘的,不觉得很可笑吗?还有皇帝老儿会安排这场婚礼是因为谁啊?还不是你先爬到我床上的?还有、还有——你有本事找皇帝老儿抗议去啊?到我这发什么牢骚!”
他沉默不语,定定地望着我,双眼中的墨色只深不浅,似乎在述说此刻的坚决。
如此对视几分钟以后,我首先沉不住气了,好像每次与他对峙,我都得败下阵来:“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你已经有了心爱的人,怕不好向她交代,我可以帮你去说啊。让她尽管放心就好,反正我们成亲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就是。再不济,你一纸休书,休了我便罢。”
听完我的话,他的眉毛终于第一次紧紧的皱了起来。无波的眸中染上一片愠色:“你再说一次!”
吓!我有哪句话得罪他了吗?不是他自己说不会娶我的吗?那现在唱的是哪出啊?
第一次见他有属于人类的情绪出现,没想到的是居然是“怒”,我说实话,我有点怕啊,那我可不可以逃走?想到就要做到,在我开溜的同时,他似乎读懂我眼中藏着的意思,竟然出手挡我。
他肯定当我是那弱弱的临大小姐,却不知我在现代学过防身术的,所以被我突然的伸脚一绊,他就往一侧摔去。嘿嘿,叫你小瞧人!可是为什么要连带的,我也被他带倒?还有,他的手按在哪???我的胸!!我要拍飞他!!!
“你这个色狼!”我大怒,伸手就想打他那只狼爪,可意识到自己不能与他接触,遂改了方向,打向他的手臂。
“我——”钦越顿了一下,居然没有要把手拿开的意思?
“拿开你的手啦!”
钦越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待在了不该待的地方,忙移开了手,可是原本就被我自己扯乱的衣服,再加上他挪开手的力道,竟然微微敞了开来,露出里头那粉色的肚兜来。
我真的不活了!
这个时候也没去在意钦越的反映,自顾自拢了衣襟,直瞪向他!色狼一枚!
我们的距离有些过于接近了,他呼出的气都轻轻喷在我脸颊上,怪痒的。我不说话,他好像也没说话的意思。一时之间,我们俩就这样暧昧的躺在一起干瞪眼。
谁知不巧的是,那几位皇子因为我们离开太久都很不识趣的来寻我们了,此时刚来到我们身边。现场这个混乱啊,效果真是有够刺激的。我忙直接趴在那装死!
“你们这是——”
不知是谁开口说了这一句之后,三个人又都面色各异的退了开去,剩下我和钦越继续大眼瞪小眼。
良久良久,他冒出一句话:“我会娶你。”然后一跃而起,往那三个人退开的方向追去了,独留下我傻愣在那。
这算什么?别告诉我这是我勇于追求幸福的结局,那也太讽刺的些!还是钦越以为这样子算是真的污了我的清白,不娶不行了?想想就郁闷。
虽然在他说出“我会娶你”的时候,心里有些奇怪的酸涩感,可也很快的被这郁闷给挤得没了影。我闷闷地爬起来,可是心情却更差了,于是不管不顾的往另一片桔梗花海奔去。
第十三章 花谷遇刺
臭钦越,他那是什么态度啊?好像我非赖着他似的!少臭美了,那个自大的家伙!我泄愤似的踹了一脚,好多桔梗花就这样被我踢到了,啧啧,践踏花草的事都做出来了,我是不是反应过度了?(这人完全忘了刚才早已躺倒一大片凤仙花了)可我有什么好气的啊?真是莫名其妙。
等一下,我好像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是什么呢?我想想……对了,想起来了,我的确是必须赖着他才行。不然我岂不是又要陷到被三个皇子抢夺的困境中了吗?嫁给他,至少不会涉入宫斗吧?即使他是个一等侍卫,多少和皇家还有些牵扯,那也安全多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我整个人豁然开朗,也不再深究钦越刚才奇怪的自相矛盾的话语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赶紧粘住他才是真理!
我抬起头,昂首挺胸地对着天空微微一笑,正欲转身回追钦越,赫然发现眼前立着一位蒙面持剑的女子,吓死人不偿命啊——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嘛!
我微眯了眼,对方的眼中泛着丝丝的凉意,看得我感觉全身从头凉到了脚。更令人心寒的是——那眼神我是不熟悉的,但那双眼却已再熟悉不过。我可以我的向上人头保证,这个人是春镜!
“你是什么人?”我很识相的假装没认出人来。脑中却在想她为何出现在这?她会武功?来杀我面口?还是……
没等我再细想,她手中的剑已向我刺来。那是杀招,她要取我性命!
我立马向右侧卧倒,翻滚一圈后利落地起身逃跑,可是只来得及跨出一步,并疾呼:“救命,瞳瞳!”
下一秒,她的人已经翩然落在我身前,她的剑尖则因为我的闪避错过了心口刺入我的左肩胛,疼痛也从她剑刺入的地方开始蔓延。
我知道,在钦越没赶到之前,她的剑若从我身上拔出,那么第二剑肯定就刺向我的心脏了,而我也再无避开的可能。
所以,求生的本能使得我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剑锋,一瞬间,双手的疼痛盖过了肩胛,一丝丝鲜血从手剑交握处滴落。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和她抢剑,抽了几下只是令我手心伤口更深却不见效后便舍剑劈掌向我袭来。
我踉跄地倒退了几步,再次本能的仰躺倒地,在她那掌即将落到我心口时,钦越的掌风扫来,将她逼得只得反掌相迎,我暂时安全了。
呼!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我又要死翘翘了呢!
与此同时十王爷、三皇子也已经赶到,并且都和她交上了手,二皇子却是奔到我身旁:“恋儿?你还好吧?你先不要动,我替你看看伤势。”
我完全无语,他以为我还有力气动啊?就算我想看看战况如何,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他见我不语,以为我昏过去了,赶紧又急唤了几声,我只好哼哼几句回应他。
“幸好你醒着,忍耐一下,我这就替你止血。”他小心翼翼地将剑从我的手上挪开,我痛得呻吟出声,原来手已经和剑黏在一起,这会儿一分离,真是连皮带肉的一起扯掉了——疼得要命,十指连心果然不是骗小孩的玩意儿。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扭过头去看战况,这才想到一件奇怪的事,十王爷什么时候来的??
而且我发现三个大老爷们围攻一个弱女子竟然还让她且战且退的退出去二十多米,她武功竟如此高深?那我在绝艳坊的一切,岂不是都逃不出她的眼睛?那么,她为何没去皇帝那揭穿我,现在却来杀我呢?她究竟为谁做事?
正困惑之际,肩上的痛楚将我的注意力转移到身边来,二皇子已经拔出剑,正往伤口上倒药,药粉冰凉入骨,敷在伤口上竟然意外的舒适。
这是什么奇药啊?这么神奇!不知道能不能向他多讨一些,以备将来的不时之需啊。
“恋儿,这是皇宫御医特制的金创药,我只随身带了这些,等回去后,我再送些去临府。”这人好像看穿我心思似的开口说道。手上却是没有停下的用他的衣衬给我包扎好手上和肩上的伤口。
我赶紧谢道:“多谢二皇子赐药。”
“恋儿,你一定要同我如此客气吗?”有没有搞错,现在大敌当前,他竟然有心情在这“伤秋悲月”?不会是要袖手旁观吧?难道春镜是他的人?
兴许被我盯得很不自在,他转移了话题:“伤口还疼的厉害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我又注意到伤口了:“废话,我快疼死了。都是你要带我来这个破地方,我小命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玉仕迟哭笑不得地看着我,复又怜惜地理了理我额前凌乱的刘海,我打了个抖,他叹息道:“是我不对,以后会注意的。现在赶紧回临府,你的伤口得让大夫好好看看才行。”
“他们——”我话还未说完,那三位“救美”的“英雄”就回到我们身边来了。
可惜,刺客跑了!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啊!怎么说这几位也是玉宇皇朝的高手了吧?怎么联手都治不住春镜呢?她果真厉害至此吗?
“恋儿?感觉怎么样?”十王爷小心的扶起我,欲抱我起身,我却感觉很不对劲,别扭的很,于是抢先道:“瞳瞳,抱我——”
十王爷尴尬的僵立在那片刻,随后又无事似的站起身叮嘱钦越:“小心些,别碰了伤口。”
钦越明澈的黑瞳定定地注视我许久,就在我以为他会不甩我的时候,这位大爷终于良心发现俯下身来抱起了我。哦,谢天谢地,没让我在人前下不了台。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与他如此亲近,可贴在他胸口,明显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