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玉摆了摆手:“不用,你们也等得饿了,你们先吃,我自己来就可以。”
朱碧嘟囔道:“哪有丫鬟先吃,姑娘再吃咱们吃剩的,成什么规矩。”
连玉淡笑一笑,不再辩驳,在她们说话间,紫鹃跑去隔壁厢房催促几个粗使丫鬟再将温着的热水烧滚些,翠馨已经从耳房取来了替换的中衣,她自然也听到了连玉方才那番话,但决计不会依着连玉说的自己先用。
“姑娘,你的簪子怎么少了一个。“翠馨将连玉的发髻挑散了,头上剩余的簪子金压脚等物在妆台上一字排开,怎么点都少了一个金簪。
“啊,萤儿头发今日盘的不好,我给了一个给她用。”
“可是姑娘,怎么你今日带出去的香囊怎么也没了。”
连玉闻言一低头,果然,早上翠馨给她系在腰间的锦缎金线芍药绣样的香囊不见了,她仔细想了半晌,全无头绪:“可能,上香的时候弄丢了吧。”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女孩家的贴身舞,要是被随便哪个人捡去了,可怎么是好?”
“就算被人捡了,也不知道是谁丢的吧,里面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连玉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忽的猛然抬头:“啊,有那个,不过”她又摇了摇头:“应该也没有关系才对。“
翠馨无奈的看着自家姑娘,那么细致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不仔细了,翠馨心中念叨,手中不停继续替连玉宽衣,一掀利益,她又惊声叫道:“这腰上是怎么了?”
“什么呀?”连玉被她吓了一跳,一扭头就看见翠馨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后背,十指紧紧捂住嘴部,连玉疑惑的伸手往腰间摸了摸,霎时腰间传来一阵刺痛,她嘶的吸了一口冷气,原来是在马车上撞到的地方。
“姑,姑娘。这可怎么好,怎么会这样,你不过出去一日,怎么这样回来了。”连玉后背白腻的皮肤上一大片淤青,几乎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爬了一半,青中泛红,红中透着紫,翠馨冷不丁一瞧,甚是可怖,她又急又怕,几要哭出声来。
“哎,别嚷嚷。”连玉急忙将翠馨手中的里衣拿过来重新披上,她皱着眉头拉住翠馨:“没大碍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簪子不见了,香囊不见了,衣服里层皱巴巴的,现在你腰上还受了这么大的伤……难道,难道姑娘你遇见什么匪徒了不成?“翠馨被自己的假设彻底吓坏了,她又急着想将连玉才披上的里衣剥下来查个仔细:“你,你吃亏了没有,还有没有哪里有伤了。”
连玉急忙按住她的手,不经意又碰到了腰上的拿出疼痛,她暗哼一声忍下,迅速将今日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你想哪里去了,你别看撞得好像挺吓人的,其实不疼的,今日多亏了辰钰哥哥,不然就该出大事了。”
“辰三少爷?”
翠馨疑惑的注视着连玉,虽然她脸色苍白,可是晶亮的眸子里的神采让人无法忽视,还真是,说不出的好看啊。姑娘自己没发觉吧,往日说到辰三少爷的时候,她的语气和神情,本就有些微的不同,今日再说起的时候,竟似乎连眼神也不一样了。
连玉讲完回头见翠馨瞧着她发呆,便继续安抚道:“所以,翠馨你别伸张,越少人知道约好,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体。”
翠馨按捺下各种猜测,嘟囔道:“那也不能装作没事啊,还是找大夫来瞧瞧吧这样多吓人。”
连玉故作轻松道:“不用了,你待会帮我上点药就成了,记得提醒我洗完澡多吃些东西,整整一日我就吃了一碗蛋羹。”
秋珑急急从药箱里翻了个瓷瓶出来交给东珑:“去给少爷涂上,就是这瓶,半年前出海那次也是它帮的忙,这药治外伤最有用了。”
东珑接过瓷瓶,皱着眉头抱怨道:“不是说去看彼岸花么,怎么能看的一身伤回来,受了伤也就算了,少爷从回来就盯着那个香囊看个不停,笑的让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边说边应景的哆嗦了一下。
秋珑翻了他一个白眼:“越来越没得规矩,动作快些,少爷做事哪里需要你来说三道四。”
东珑冷哼一声,撇下秋珑继续翻弄着药香,就见他不疾不徐的走出耳房直至堂中,替仰卧矮榻上的辰钰在他身下又塞了一个红缎迎枕,才眨了眨眼谄媚道:“少爷,这药药效好,就是有些疼,你稍微忍一下啊。”
辰钰只顾把玩手中的那个锦缎金线芍药绣样的香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忽然捏起那里面约莫一指宽的香片:“这味道好生熟悉,不过我就是记不起来,你帮我闻闻。”
东珑巴巴的想接过来,想到什么又缩回手:“少爷,眼下我手上一股药味,什么都闻不出来。”
“秋珑,你来闻。”才从耳房走出来的秋珑接过香片,放置鼻下嘻嘻分辨了会儿:“少爷,这是冰片香。”
“冰片香……”辰钰桃花眼四周的红晕渐渐染开,眸子里带着十足笑意:“从今日起,屋里的熏香全部换成冰片,包括熏衣的熏笼。”
☆、第四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一直支持的筒子,抱歉,狐狸坑品,那啥了,不过实在是忙的不行了,但是请各位放心,应该没多些就完结了吧,拖得太久了,好像是,狐狸实在太忙太忙了,所以就算是折磨也折磨不了多久了。
“哎呀,香麦你这是;这明明是给二姑娘炖的蛋羹;你怎么能躲在这里偷吃啊?”陈妈妈黑着脸把一个着粗布绿褙子叫香麦的丫鬟从角落揪了出来;香麦手上还捧着一个瓷碗;是上好的青花瓷质地;粗使丫鬟平日里用的可不是这个。
香麦右手还握着一把粗陋的粗瓷调羹;一脸惊恐的样子;直到看清来人后才些许缓了些脸色:“陈;陈妈妈;你;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刘妈妈呢。”
香麦今年约莫十三,虽然在厨房打下手也有两年了,可是瘦瘦黑黑比同龄人看着小了好几岁。
陈妈妈看着她几乎是皮包骨的手腕,心里头的怒气消了大半,香麦这丫头也不知怎么回事,许是刘妈妈待她太严了,在厨房呆着的居然能这么瘦小,怎么养也养不胖。
香麦趁着陈妈妈恍神的功夫,又用那把羹勺往羹碗里刮了刮,粗瓷碰着细腻的瓷壁发出刺耳的吱吱声,陈妈妈怒气又哄得一声冒上来,她伸手抢过香麦手中的羹碗:“还吃,若真是刘妈妈逮着你了,你还逃得过这顿打?”
香麦微微缩了缩脖子,又扭头仔细打量了四周一遍,确认刘妈妈不在,才讨饶道:“也,也不是我偷吃的,方才二姑娘跟前的姐姐来领饭,看到这碗蛋羹上面有两个凹凸不平的坑洞,就老大不高兴,说我们炖的不好会连累她挨骂的,非要我们重新给她炖一个送过去,我看着这蛋羹怪可惜的,所以才……。”
陈妈妈叹口气,这二姑娘也太挑剔了,打蛋汁没等气泡全跑出来就上屉蒸是会有这种情况的,二姑娘又挑剔的很,就算吃剩下的也不准厨房的奴才们继续吃,嫌弃她们脏,但是为了这个就要把整碗蛋羹就倒了也确实是糟蹋了,虽然苏城的百姓理所当然的觉得像骆家这种钟鸣鼎食之家如此这般也无可厚非,可是陈妈妈依旧心疼粮食,那是挑出来的上好的鸡蛋呢。
“那你也不能直接拿这羹碗吃啊,这碗是姑娘用的,岂是你能沾的?”
“我,我是觉得倒了可惜啊,近日刘妈妈一直念叨鸡蛋涨价了,这么好的鸡蛋……”
“这次我帮你瞒了,下次绝不可以再犯,不然二姑娘发作起来,我们整个厨房的下人都得给你连累。”
香麦吓的吐了吐舌头就下去了,陈妈妈仔细端详了下手里精细的瓷碗,喃喃自语道:“也是,最近鸡蛋涨价涨得不像话,不只是鸡蛋,什么都涨得厉害,怕不是要变天吧,苏城许久没有遇到这种事了,难道要害灾荒不成?”
“姑娘,你歇息会吧,昨日才受的伤,怎么受得了久坐。”翠馨将手中的香茗往案几上一放,又心疼又责怪的看着端坐着执笔的连玉。
连玉执笔未有停顿,又过了片刻才停下来,舒口气笑道:“我那张样稿放在香囊里弄丢了,是城里的富商赶着给老夫人贺寿的,不急着画个草样给他过目怎么成?”
“那也没法子了,说道这画,言叙前几日提起过,现在苏城里的吃穿物价好多都翻了好几番,帮咱们卖花的老婆婆,本来卖的水果只够糊口,最近的日子很有些吃紧。”
“物价涨了?还涨了很多?”连玉蹙眉问道:“好像最近买画的人也少了些。能花十几两银子买画的人,都这般计较了,外面普通百姓的日子定然是不好过了,翠馨,你让言叙好好买些东西,给银两怕是不要的,买些吃穿必备的给老婆婆送去吧,这些像是也应该收的。”
“还有姑娘你上次让言叙去查的水莲庵的事体,已经有些眉目了,朱碧方才去问过了,姑娘你一直在画画,她不敢打扰一直在外面等着姑娘传话呢。”
“水莲庵?”连玉神色冷的冷下来:“让她进来。”
“水莲庵表面看起来和其他庵庙并没什么不同,不过,那里掌势的王姑子,颇有蹊跷之处,平日最喜接近各家内眷,成日借着佛天为由,庵院为囤,引得内眷前来烧香,又引来轻浮子弟前来游耍。而上次前来接二少奶奶的正是这王姑子。”朱碧垂着眼眸目无表情的前来禀报道。
小小姨娘自有了身子,终日闷在自个儿屋里不再出来,那喜新厌旧的骆连元也不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而白雪娘从水莲庵回来后,忽然温顺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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