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接着她附在我耳里说了一句话。我的脸更是红了,偷偷瞄了几眼凌云霄,他正在和师傅说些什么,也没在看这边。难道真如羽嫣说的,他对我有意思?
凌云霄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霍地转过头来。我吓得忙把眼珠子转回来,心里一水儿乱跳。都怪羽嫣姐乱说话,弄得我现在心律不齐了,要是现在把脉一定说我得了心脏病!
凌云霄走过来,我难得安分地低着头不说话。幸好,他也没觉出什么不同,只是向羽嫣姐说道:“你真的不要那把七彩宝琴了吗?”语气有点儿奇怪的沉重,是因为以后都很难见着羽嫣姐的原因吗?
羽嫣神色一暗,眼神里流露出露骨的悲伤,她看着远方幽幽道:“人都不在了,这琴我收了六年,什么也够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听那老头话,把你的幸福都葬送了吧!”凌云霄气愤地抓着她的肩膀,看得出来,他已不是第一次劝阻羽嫣姐出嫁回纥。
我在旁得出一个结论,凌云霄这人可能有恋姐癖。舍不得姐姐远嫁了,噢!不论之恋??!!我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去,现在的场面实在不宜想这奇怪的东西。
“什么都别说了,这是我选择,与爹爹无关。霄,我累了。”羽嫣语气里满是疲惫。
凌云霄缓缓松开了手,背过身去说:“那,我只能祝你一路顺风。”说完快步走去。
“霄!”羽嫣姐大叫,凌云霄的背影顿了一顿。“回家吧。爹爹很想你的。”
凌云霄没转过头来,也没停下脚步只是一个声音传来:“那里不是我的家。”
我看看凌云霄的背影,看看羽嫣略带伤神的样子。脑里的十万个为什么词典又多了几个为什么,只是都没有答案。迟早有一天,就这几人的秘密,我能篇一本XX秘史。
此一搞和,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样子。简单告别后,羽嫣便同师傅一起离开了。师傅此行是随羽嫣回家医她的老爹的。听说她老爸中了一种罕见的毒,连师傅也解不了,只能定时去把毒性压制住。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闪便不见,我又不由得满心感概,有轻功多好啊。在这没机器的时代,这算是飞机的级别了。以前在现代没钱坐飞机,一生人都没坐过就莫名奇妙的穿了过来,这会儿有人肉飞机了,自己身子又不争气。看来我这一生都没坐飞机的命啊。
之后的几天凌云霄又把自己关在房里,不时听见他抚琴的声音,琴声幽怨缠绵,不知是哪里来的曲子,听得我心里总是莫名的沉重。
“唉……”我坐药房里叹气。
“小盲,怎么了?他还是不肯吃饭?”小天从外边进来,满身大汗。我刚刚叫他去把后院的柴给砍了。
“嗯。都几天了,难不成他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啊?吃彩云为生?”长得天仙化也是人啊,烦啊烦啊,要是他有个万一的话我怎么办哪……
小天坐过来,拿过桌上的水壶仰头就喝,好好一壶茶就让他这么糟蹋掉。我捏着鼻子向他摆摆手道:“去去去,这么重体味儿,想熏死我呢。”
小天无辜地看我一眼,乖乖的移开了一个座位。这个景天(其实叫着也怪别扭的。)虽然是失了忆,但也是挺好用的一个人,挺有做男佣人的潜质,能担能抬还能做得一手好菜,那真是帮轻了我不少。(是根本把东西都让人做了吧……小盲:看你说得……我是给他机会表现!作者:狂汗……)
不想那死人了,长得漂亮了不起啊。整天一个人都不知道生什么闷气,以为只有他郁闷啊,我也郁闷够了。
“小天!”我拍案而起,吓了小天一跳。“我决定了,咱们今天吃烧乳鸽!”民以食为天,就那死人不认识,咱也不能跟他一样当傻大个。
“好是好,但哪来的乳鸽?”小天很敬业地问。
“那个……你去打嘛……”
“可是这山头没鸽子啊……”
“这样啊……”伤脑筋,这地儿草药是够多了,动物真是没见多少。我眼珠子转来转去,都转痛了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不知其他鸟儿吃起来味道会不会不同?
这么想着时,我眼前白影一闪。一只灵灵动动的鸽子就站在我眼前的窗台上。我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眼前还是一只白嫩嫩的鸽子。我转头问小天:“小天,那个在窗台的是什么?”
“是鸽子。”小天老实地说。
噢,老天爷您老还没遗弃我啊,我才想着有只鸽子就好了,您就送一只来了。还乖乖站让我抓呢。
我当下就接受老天的美意,把鸽子抓起让小天料理去了。过了半晌,小天又回来了,手里抓着一只已咽了气的鸽子。
“小盲,我在它脚上发现这个。”小天递来一个小小的纸卷,牛皮纸包着。
莫非……这是传说中的信鸽??!!!我忙接过来把牛皮纸拆开拿出里面的纸卷儿。纸卷不大,只有巴掌大,上面有两行字,我横着看坚着看,看不懂。不是我是文盲,是这字儿也写得太抽像了点,龙飞凤舞的,我生平最讨厌人用草书写字。一个好好的字,写作一团,叫人怎么看嘛。
弄了半天,我总算推算着看懂了两字,一个就是霄字,一个就是急字。想来是有急事找凌云霄。不管了,先替那死人送去,说不定能让那藏镜人出山呢。
“喂,云师兄……有人飞鸽传书给你了。”里面没人声响,难道是饿昏了?!!
“喂,凌云霄,没死的话你倒回回话儿啊!!!!”我更用力的敲门,心里有点儿急了,我一个人恐怕搞不定这门,干脆叫小天来把门踹开好了,要不闹人命就不好玩儿了。
“你吵什么吵,能不能让人安静点啊你!”虽然口气不太好,可是门总算是开了。我暗暗松了口气。
我把信交到他手上,他展信一看,脸儿有些变色。他抓着我的手臂问:“鸽子呢?”
“鸽子?那个……”现在可能在火上烧着呢……可是看凌云霄的脸色,我知道这话是打死不能说滴……
脑筋急转弯难我不到,我正开口说鸽子自己飞走了。可是小天却在这个时候不识时务地跑来跟我说:“小盲,鸽子是要用烤的吗?”
于是,凌云霄怒发冲冠声音响遍了整个药仙山山头:“方小盲,你居然把它烤了!!!!”
“不是还没烤嘛……”我小声嘀咕,真的很小声,怕让凌云霄听着更是要把我拆了件入腹。谁知小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居然听见了,只是听见了就算了,他居然还要附和说:“小盲说得对,还没烤呢。”
小天,你平时呆头呆脑的,我说你可爱。是我错了……我错了,呆头呆脑其实也很可恨!!!
第十一章 下山
“方小盲!方大姑娘,你一天不给我添乱行不?!你脑袋装的豆腐渣吗?那是信鸽!是拿来吃的吗?吓?!”凌云霄眼睛瞪得牛大,我第一次看他生那么大的脾气。忙往小天身后躲,小天大块头啊,有安全感!
小天也很够义气,伸臂把我挡在身后说:“生这么大的气是干嘛呢?不就是个鸽子吗?再找一个不就好啦。”好样的,小天,我爱死你了!!
“对对对。你一定有信鸽吧?”我从小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附和道。
“我怎么会有认得这路的鸽子!”继续火力全开的大吼。
“不死也死了,那你说怎么样才好嘛。”我小声地说。
“你……”凌云霄没话说了,脸都气红了。不过倒也比平时好看多了,平时多苍白啊,好像真的一口气就能吹不见了一样。(这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吗?……汗……)
“你,现在,去把包伏收拾一下。”
吓?这是什么意思?赶我走了?!!!!不要哇,天大地大叫我去哪儿啊。这儿又没个亲戚,去找羽嫣也不知她老家在哪里。像其他穿众做生意,你也要给我些本钱啊。
“师兄,我的好师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啦,不要赶我走嘛……”这次我下重手了,往自己大腿上狠狠的掐,总算争气的掐出两滴泪来,想必腿上一定淤青了。
凌云霄一把扯回被我扯住的袖子说:“我们要立刻去长安,你是不是要一个人留在这儿?”
咦?我们?我们就是指,我、他还有小天全部人一起下山咯?!哇,古代的首次旅游耶!我方小蛮大侠也要去游历江湖了,万岁!!收拾收拾,我把凌云霄晒在一边,自个儿兴奋的去收拾了。
走了一半,转身,向小天问道:“长安在哪啊?远不远?”
小天摇摇头。也对,他也失忆了,咱俩是殊途同归,一样都不认得这儿的路。管他呢,反正要下山,也不是去那小市集就是了。老憋在这小镇里,我都快憋成土包子了。
小天一路跟着我回房,这小天自从醒了之后是粘我粘得紧呢。大概是跟小鸡出生看到第一眼的都当是母鸡的原理一个样。
“对了,小天你也收拾一下,还有,把那个鸽子拿去熬了汤。”反正都挨骂了,不吃白不吃,吃了不白吃。不过烤就一定不行的了,不然凌云霄看了,非又要激动不可。刚好这几天他也没怎么吃东西,听说这鸽汤可补了。
“哦。”小天应了一声去了。
小天是对我言听计从到不得了的,要是哪天我走了也一定要带上他。可是一想到有天要离开凌云霄,心里却有点怪怪。许是相处了几个月了,总会有点不舍。但我也明白,这天下是无不散的筵席。小天也好凌云霄也好,也总有天会离我而去吧……
有点落寞呢……算了,不想了,说不定我睡一觉又给睡回去了。
当天,我们连夜赶路,两骑快马直奔京城长安而去。
后来才知道,那只鸽子是凌云霄一个挚友飞来的。那人的妹妹身体不好,一病发起来很易要人命的。凌云霄又住得远,每次来回也不是办法。所以就想了一个办法,就是飞鸽传书。那人把病况传过来,凌云霄开方再传回去。
偏偏今次可能是不好了,我还把鸽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