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他的身体,我现在只比你矮一点点呢,呵呵,想做什么都可以,咦,奇怪他今天怎么没出来打扰我?卫大当家?算了,不管他。”说着,我拉黄金进屋坐,“对了,你会多住几天吗?我去给你打理房间。”
止住我雀跃忙碌的动作,黄金低声幽语,“不用了,我等会儿就走,媛媛……怀孕了,我是得到你的消息就急急赶来的,还未来得及通知她,耽搁太久想必她会担心。”
“咦?怀孕?”我惊讶得发愣,恍神了许久才想起收回失落心情,“恭喜了,祝你生个跟你一样的小世子。”
“谢谢,欧……不,这么久了,你都不曾告诉过我你的真名,现在告诉我好吗?不要像第一次见面拿花子敷衍我。”说到这里,黄金的眼中闪着某种光芒。
“呵呵,原来我第一次是拿花子这个名来敷衍你的啊,我真名叫林霖,你不提,我都要忘了,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了。”笑到眼睛都看不到,却还是止不住眼泪漫出来,“真糟糕,今天眼睛怎么总被沙子迷呢?”说着,我埋头,哀悼已逝去的一切。
不理会我的抗拒将我的头抬起,黄金静静用指腹拭着我的泪,望着他认真的表情,我痴笑起来,多久了呢?流泪时没有人帮忙拭泪,或者该说没有流泪?这具身体是很少流泪的,不,应该说是自我进来便从未流过泪,我都要忘了原来自己也是渴望被人温柔呵护的吗?
轻轻的吻落在我的脸颊吸去面上的泪,最后一下,黄金啄上了我的唇,猛然一惊后缩,我惶惶道:“你不在意吗?这是卫大当家的身体。”
轻笑着将我揽入怀,黄金叹息,“灵魂是你不是吗?只要灵魂是你,谁的身体我都不在意。”
惊讶,狂喜,我再次开心得捂唇而泣,“谢谢!”
安抚地拍过我的背,黄金的声音却又有些犹豫了,“画像我已经烧了,你……我心底永远会为你保留一方天地,然而……”
他的迟疑,我的明了,“不用说了,觉得为难就不用说了,我明白的,你有你的责任,你的家庭。”笑着推开他的怀抱,我像兄弟般拍着他的肩,“恭喜你,轩辕翎,你变成一个真正成熟而有魅力有担当的男人了!”
用手止住黄金还欲出口的话,我推他上马,“快回去吧,我的阮妹妹肯定望眼欲穿在等着情郎归家呢。”
对上我笑得灿烂的脸,黄金眼中划过不忍心痛,下一瞬,他咬紧牙伸出手,“跟我……”
用身上仅有的碎银放在他手上堵了他后面的话,我豪气的说:“盘缠不够早说嘛,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快回去吧,我在这过的挺好的,快走吧,等会儿黑了,山谷就不好出了。”
他的犹豫最终还是被我的催促压了回去,待到多少有些失落的寂寥背影从眼前消失,我转身回屋,偏偏这时候,琴瑾出去采可以染色的草了,望着眼前有些简陋的小屋,我迷茫疑惑,到底是什么将我留在了这里?为什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我都未感到寂寞,反而因为来了人而感到寂寞?
用手臂圈着膝盖蹲在墙角,我恍惚地睡了过去,梦里忆起了曾经的许多东西,却又遗忘了许多,直到看见卫大当家站在我面前,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我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望着他,回想曾经的他是一只绝对狡猾的笑面虎,但现在因为我能直接感知他的内心而周围又再没勾心斗角的事使得他弃了所有伪装面具。
不再需要维持虚假笑容的他,大部分时候都用毫无表情宣泄他压抑的不满情绪,想到这里,我笑了,他居然改变了,因什么改变的?或者……他其实真的对现在的生活不满?
疑问未得解答,因为察觉到有人靠近而从梦中醒来,眨着朦胧的眼注意到琴瑾正准备往我身上披衣服,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衣服,我悠叹道:“真的委屈你了,瑾儿。”
摇头,是琴瑾唯一的回应,自上次的问题后,她鲜少开口,无论对我或对卫大当家。
蹙起眉,望着她被荆棘刺伤的手,我急切地拉住她阻住她回缩的动作,翻出草药辗碎涂抹在她的伤口上,幽幽叹道:“该回去了。”
“回去?”她开口了,身子僵顿,“你倦了吗?”
“我跟他们写过信了,今天来过两个,坐了坐就走了,我想不久后还会有人来,我希望你跟他们回去,卫大当家说的没错,我跟他这种情况对你不好,你该回去了。”
“你呢?”
“我还要再考虑考虑,外面的世界好像无法容纳我这个不伦不类的怪物咧,嗬。”苦笑着撇过头,我都不知道这种自弃心理是哪里来的。
柔柔的手抚上了我的额,琴瑾听不出情绪地说:“我明白了,倦了,就歇息吧,别为难自己了。”说完,她转身离去。
而我,则只能说出抱歉的话,“琴瑾,对不起,带你出宫,我现在才知道,那样的决定不是豪气,而是不负责任,如果我有考虑清楚……你的手……你原本冰肌玉肤的手不会操劳至此……不会长出如此厚重的茧。”
“你闭嘴!”火大地阻了我的话,从未对我发过火的琴瑾令我惊诧地燃了起来,“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亏你我同为女人你却不明白一个想陪在心爱人身边的女人的心,你不懂,你一点儿都不懂!不,也许你并不是不懂,你只是自私,自私地不想去懂,是我太傻,为了你这个自私的人付出太多,现在我也觉悟了,我抛弃你,你不用可怜我,我也不用你可怜,现在你只配让我……鄙弃!”
伴随冷意的怒言和摔门而出的重响,琴瑾说她抛弃我?她鄙弃我……?
笑,不可遏制的笑意袭上心头,这莫非就是所谓的七年之痒?可笑的七年之痒……
可这个痒却是真真切切的病症,她说对了,我是自私的,抛下一切前我没有顾及他们任何人的感受,出现时亦让他们觉得慌乱无措吧,这样自私的人合该遭人鄙弃……
夕阳,火烧云,映着夕阳的金色光辉,草屋茅舍亦装点得有了金碧辉煌的味道,沉浸在这样的景致中,我隐隐只叹惜这样的金碧辉煌却只得一瞬,而我……我是否也贪恋那样光辉的瞬间?
内心真甘于这种平淡生活吗?为何现在却总觉得少了什么?琴瑾说身为一个女人就应该明白想陪着心爱人的心情是不在意吃苦或品甜的。
不明白吗?其实我明白,只是我不满足,为什么我没有那种陪着心爱人的满足感?难道我其实并不真的爱她?难道我对她的喜欢都是错觉?那我应该早就发现了不是吗?我又是如何撑到现在才忽然醒悟,原来我对她的喜爱并未深到如此?
静静看着琴瑾带着泛红的眼眶进入厨房操置晚饭,我苦笑着别过头,放开她是对的,因为我真的不值她如此付出,我无法给她任何回报,连感情我竟都给的如此吝啬。
黑夜,梦境,卫大当家又在梦里静静地看着我了,我也静静的回望他,不知为什么这样的时候竟让我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不再有白日的烦恼,在他的视线下,我开心的想偷笑。
谁都没有说话,只因不愿打破这样的宁静祥和,我们就这么对望着,对望了……一宿……
冷战持续着,生活却依旧要继续,面对琴瑾刻意的回避,我无言苦笑,而卫大当家除了每每在梦境中跟我对望外,再没在我清醒时出现过。
此时,能随意使用这具身体了,我的心情却抑郁得想爆发,终于,我也需要发泄了,所以我想到了去找老虎打一架,虽然是第一次跟老虎打架,但这副身体好歹跟老虎拼过那么多次,就算本能也应该不至让我输的很惨吧?
只可惜,我就是输得很惨,一败涂地,周身没有一处不挂彩,还因为不小心折断了胫骨,忍着尖锐的痛仰躺在地上,这刺骨钻心的痛却让我轻松了许多。
察觉出了我的不对劲,老虎亦凑上来舔了舔我的伤口以示它的无心,笑着将老虎毛茸茸的头抱进怀里,我兴奋得大嚎,“我们来人兽恋吧,森林之王!”
被我的话惊得后跳,挣脱我的怀抱,它转身而逃,望着老虎仓皇逃窜的背影,我笑得泪花溅出,“连老虎都知道不玩同性恋呢,呵呵,哈哈哈!”
瘸着腿拐回家,琴瑾看到我这副模样柳眉一紧,不自觉的担心弥上眉间,但她最终没有管我,咬紧了下唇,握着拳离开了我的影响范围。
这一夜,望着卫大当家,我头一次有了想问他看法的冲动,所以,我张口了,“诶,卫大当家,你到底是怎么看我跟琴瑾的?”
眼神快速一闪,抿紧唇,他没有回答,之后,又是沉静的对望,这样的对望让我产生了安心的错觉,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角,闭上眼,我沉沉地睡了过去,连意识都睡过去,连梦都不做,却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刻觉得有温暖包裹了我,怀抱的温暖,一种我所渴望的温暖……
“你还未发现吗?”
从醒来,我脑中就一直回响着这样一句话,不解地甩甩头,连带梦里怀抱的温暖都想一并甩开,我不知道给与我的温暖的是谁,但我知道那必定不是琴瑾,因为她怀抱的温暖是柔和的,没有那么炽烈的渗透力,而我同样不认为那是卫大当家,因为奇特的,即使知道灵魂就在彼此身边,卫大当家与我却一直碰不到彼此,跟与阮媛媛双魂同体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也许我可以把它归为非正统移魂术的后遗症,就像没按正规程序修炼的洛烁她每施一次术就会让对方死掉,而我是彼此接近不了彼此。
这样不能称作合二为一吧?为自己的傻念头失笑,我暗暗告诉自己:当时卫大当家的合二为一念头一定是师傅弄错了!
打破这死水般沉寂日子的是两个人的到来,当大叔与华煜一高一矮两个人出现在我视线里时,惊诧中带着欢慰的欣喜漫上了我的心头,从他们口中,我得知了卫生球和黄金没有告诉我的许多外界消息:皇帝恢复了记忆,依旧是一位贤明圣君,应画师在背后做着辅政大臣,国家实行了科举制,所以华煜入主翰林院,而山寨上存活下来的野人、模特、敏小孩几人在军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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