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迢:“……”
叶迢深深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无比孤单。
本性并非奢华的人,梳洗过后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算作午餐,寿宝宝还未回来,叶迢仔细琢磨了下,觉得时间是不能浪费的,谁知道一眨眼的一个瞬间会不会发生什么质的变化?比如也许叶清冉要和她家夫君来一场浪漫的偶遇,如果她早一刻出现也许他们就遇不成了!再比如叶清冉想要和她家夫君来一个情不自禁的吻,她早一刻出现也许就可以将之搅黄!再比如叶清冉居心不良想要将则欢扑倒,早一刻过去就能挽救失足少年啊!
想到这里叶迢是一刻也不愿意再等下去了,急急换了身简便的衣裳就要往外赶,此时只见一个小厮也急急跑过来,一见叶迢便道:“启禀王妃,寿公公说王爷去了月牙湖!”
月牙湖?
“王爷一个人?”
小厮抬头甚是迅速的瞟了叶迢一眼,道:“叶宿公子和叶大小姐以及净颜郡主也在!”
怎么谈公事谈着谈着就带着美人谈到月牙湖去了?想想都知道有问题!
叶迢目露凶光,朝那小厮道:“月牙湖在哪?带我去!”
小厮自是不敢不从,想要召些侍卫,却被叶迢拦下了,“带那么多人做什么?麻烦!有你这种肯用生命护主的忠仆在,本王妃还用得着带别人?”
说才说完不由分说硬是推着小厮上路了,小厮神情一片茫然,绞尽了脑汁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可以用生命护主的忠仆了?
不出叶迢所料,美丽的月牙湖畔,已经萌芽的奸情正在慢慢生长。
湖光是美得醉人的,画舫是低调且奢华的,奸情发展得是明目张胆的,叶迢是愤怒的!
自她站的角度,恰能看见舫内四人相对而坐,叶清冉位置竟紧挨着则欢,美人不时抬眸一望,瞬间便羞红了双颊——自然叶清冉脸有没有红叶迢是看不清的,只能依照叶清冉的动作来猜测,但是那其间分明溢满奸情的味道啊!
一刻也不愿再忍耐,叶迢不顾身后紧张的小厮,脚尖一点便朝那画舫跃去。
“王妃!”小厮惊慌的一声喊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画舫上的则欢与叶宿也不约而同看过来,入眼便是叶迢恣意的身姿、飘扬的衣袂,着实被惊了一下。
叶迢一个旋身落在甲板上,也不上前,只双手环胸看着眼前几人,那姿态再惬意不过,仿佛只是上来游览观光一番。
“迢迢?”叶宿先站起身,叶迢却不理他。
“特意从千秋阁带过来的酒,迢迢要不要过来与我们一起?”净颜起身笑得温婉,站在叶宿身旁宛若贤妻一枚。
叶迢还是不说话,只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则欢仍旧坐着,轻笑道:“怎么来了?”
叶迢露齿一笑,终于开口,道:“听说这里有戏可看,就来了。”
“哦?什么戏?”
叶迢还未接话,叶清冉怨愤凌厉的眼刀就射了过来,惹得叶迢正欲出口的话临时立马基因突变,道:“当然是专程来看叶大小姐是怎样勾搭人夫的。”
这话正戳中叶清冉痛处,美人脸色瞬间煞白,昔日心上之人如今已有了发妻,却不是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则欢见此脸色也略微变了变,眸中愧疚被叶迢逮个正着,心中也不知该是何滋味。
“迢迢……”叶宿语气是实打实的无奈,仿佛眼前这个姑娘还是那个让他头疼的妹妹,叶迢却不领情,那个黎明入耳的话还未忘却,那日逼她嫁沈王时他未曾为她说话,知晓这个人心中疼爱的妹妹是叶清冉。
“叶公子有话要说?”
叶迢这话一出口叶宿便是一愣,毕竟是聪慧异于常人的少年,哪还能猜测不出端倪,半晌也无言。
叶迢对对面几人挥挥手,道:“你们继续,我就看看。”
叶清冉虽是将门女子,却自小习的是闺中礼仪,若论脸皮厚度以及心胸坦荡自然是不及叶迢的,此时心中便怨愤而又难堪,脸上青白交加,一通变换好不精彩。
净颜突然走上前来,浅浅笑道:“迢迢,你也知晓,则欢哥哥与清冉……”
说到此处仿佛有什么不好明言似的,声音小了下去,待靠近叶迢,素手忽然抬起,似乎要去拉叶迢,叶迢立刻警觉,这场景这氛围怎么那么熟悉呢?
双眼紧盯这净颜那只手,作为一个自小习武的汉子,叶迢立马就发现了那力度不对,先前还温和得像春风一样,待要碰到她身体时竟悄然转换了力道!
叶迢身体上的动作向来要比思想要快,习惯性的一侧身,再顺势将那只手一拽,脚下也不闲着,直接一腿扫过去,下一刻净颜整个身子都倾斜,就要往水中掉,叶宿急急赶上前来,叶迢却将之挡在身前,只那一瞬间净颜已经惊叫着落入水中!
净颜不会游泳,一个劲的在水中扑腾,此次出行又未带侍卫,眼看着就要沉下去,叶宿脸色微沉就要下水救人,叶迢脚步微移再次挡住了叶宿动作。
岸上有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是先前那小厮的声音引过来的,此时见了这情形皆议论纷纷,叶迢不知他们在议论什么,但她明显是不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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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忧桑~作者君飘过~
☆、第四十八章 整天捉奸我累不累
“迢迢!”叶宿简直不敢相信,净颜在水中已经那番模样,叶迢竟能冷眼旁观甚至阻挠他相救?
“她欲害我,我为何要救她?或者说,为何要期待她活?”叶迢问得认真,叶宿无言以对。
身后叶清冉正焦急的向则欢哀求,则欢站起身,淡淡看了叶迢一眼,其中无奈不掩,“宿。”
叶宿正欲强行越过叶迢的拦截,却听则欢唤他,回头看,却看见则欢轻轻摇了摇头,身子顿时僵住。
画舫上无人下水相救,岸上自然也无人敢多事,此时净颜已经力竭,整个人只剩下半个头还在水面上。
“气可消了?”则欢问道。
“一团糟。”叶迢皱着眉头,“本来只是想来看看自家夫君爬墙,偏生有人要作死。”
净颜已经被水没了顶,叶宿连忙下水将人救起,出乎叶迢的意料,净颜竟然还没晕,咳了一滩水,找了件干衣裳披上,再抬头时眸中尽是狠厉,“我是太后宠爱的郡主!我是皇室!叶迢迢!太后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竟已全然失了往日端庄与风范,估计是懒得装了。
叶迢叹气,就说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好人?
“太后?不知道太后和皇帝谁更有说话的权力?如果是皇帝的话那么尊贵的郡主你可能要失望了。”
“哈哈哈!不过一个无知村女!竟妄想得皇上青睐!嫁入皇室就自以为是!不过一枚棋子!皇室的事你懂什么?自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净颜几乎已经疯狂,极尽否认打击叶迢的自信。
“哦?我不怕死,倒是很好奇郡主说的皇室的事。”叶迢的猖狂不是没有理由,武婆婆已经被送走了,如今她孑然一身,实在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即使真要她的命,这些所谓皇室人应该也不屑去为难一个老人。
此时则欢竟然笑了,叶迢一眼横过去,而后走过去亲密的挽起则欢的手,看也不看叶清冉难看的脸,用一种足以恶心死自己的声调撒娇道:“夫君啊,花香也闻够了,咱回家吧,所谓野花哪有家花香?”
则欢:“……”
王爷承认那一瞬间他被吓到了。
叶迢此刻心情舒爽,净颜说的话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说不定真如初始之时所想,某一天睡着睡着就又回去了,再说方丈说过了咱怎样作死都不会死,去他的皇室阴谋!
“叶迢迢!你算什么东西!”出人意料却也在叶迢意料之中,叶清冉忍不下去了,美人脸上的清高冷傲尽皆褪去,口中吐出那个名字时面孔异常狰狞,此时此刻,名声算什么?心心念念的情人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的手挽着另一个女人!
叶清冉眼底寒光一闪,一声清啸之后长剑出鞘,毫不迟疑朝叶迢刺去!
叶迢没躲,反倒目露精光跃跃欲试,则欢却将那长剑挡下了,剑身被双方的力道压出了一个美妙的弧度,下一刻叶清冉长剑便脱了手,倒不是则欢发的力,是美人自己松的手。
“则欢……哥哥……”叶清冉隐忍已久的眼泪一下子尽皆夺眶而出,不敢也不愿相信这个自小便宠着自己的男子竟会为了旁人站在她对面!“则欢哥哥!”
叶清冉睚眦欲裂,丝毫不掩饰对叶迢的愤恨,这个本为她所不屑并且瞧不起的小村女,凭什么能抢走她的爱人?!心中积蓄已久的不甘瞬间爆发出来,俯身拾起长剑毫无章法便朝叶迢攻去!竟不顾忌挡在中间的则欢!
“卧槽!”有本事你刺你家则欢哥哥啊!叶迢从未质疑人在极端绝望冲动之时所爆发的潜力,尤其眼前这姑娘的怨恨不甘浓烈得几乎要灼伤人。“我就来抓个奸我咋了我!”
叶宿顾着浑身发抖的净颜,见状欲要阻拦,作为神战友净颜毫不犹疑一把扯住叶宿,还颤颤巍巍就要往旁边水里掉。
叶清冉发疯似的,全凭蛮力往前拼,练得再熟悉的招式,此时也忘在了脑海之外,满心满眼全是则欢看叶迢时的无奈与叶迢明目张胆的挑衅,自小便是被捧在掌心的人,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她要叶迢死!
不顾这是光天化日,不忌心上之人就在眼前,只想杀了眼前的人!以解心头怨恨!
叶宿抽不得身,则欢却是能动的,想要制服叶清冉,又不忍伤她,还得小心避开那毫无章法的攻击,叶迢以为则欢至少该有那么一点狼狈,事实却不然。明明有几次机会能将之制住,则欢却并未动手,一来二去叶迢也看明白了,这是在化解叶清冉的怨气呢,虽说王爷没那么神奇与人过几招就能让人消了气,给人时间让人冷静冷静还是可以的。
看着两人来来去去,不似打架倒像调情,尤其打架啊王爷你那么温柔做什么?
叶迢心里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