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暖融融的照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再把满腔的浊气吐出。
……好累。
不想再穿越了。
觉得脑袋快要炸掉了。
烦死了。
上一次穿越,还以为能好好在旅游胜地度一次假,结果却碰上了库洛洛那家伙。
害的我一直精神紧张,完全无法放松。
为什么我这几次穿越,老是能遇见库洛洛啊……
难道我其实和库洛洛是非常有缘的?
我疑惑的摁了摁额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啊,算了算了,就算有缘,也绝对是孽缘吧,反正,下次如果再碰见库洛洛的话,一定要躲着,不能再傻傻的靠近了。
我这么暗下决心,起身,去卧室收拾东西,准备好下次穿越的必需品。
打开小皮箱,放进两件衣服,带了些可以保存长时间的水和食物,又装了几张信用卡和一叠现金,再把身份证明和一些简单的医药给放进去。
第五次穿越,应该是六年前。
我想着五这个数字,有点小期待。
啊啊,如果我能够少穿两次就好了……
我这么想着,把皮箱抱在怀里,衣着完好的靠在床上,打开电视打发时间。
离明天凌晨零点,还有五小时。
五十四(番外)
齿轮揉着眼睛从床上慢慢爬起,拨开窗帘向外望去。
透过透明的窗子,可以看见外面已经是一片银白,天上还有片片鹅毛大雪正在往下落。
“……下雪了……”齿轮喃喃的说着,披上了一件外套,跪坐在地毯上好一会儿,才匆匆忙忙进入浴室洗漱起来。
洗漱完毕,把翘起来的栗色发丝弄的服服帖帖,换了冬天该穿的衣服后,他才在家里翻天覆地的找起了雨伞。
好不容易终于从鞋柜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雨伞,透明的雨伞落了些灰尘,看起来有点脏,齿轮也不在意,用袖子擦擦上面的灰,套了长靴,就推了门往外走,没几步,就被忽然从房梁飞下来的乌鸦给拖住了脚步。
齿轮翻了个白眼,把正在磨蹭撒娇的乌鸦扔进鸟笼,撑开伞出门。
屋子里有暖气,暖烘烘的,所以齿轮在出门的一刹那,被冷风吹的瑟瑟发抖。
但他还是关了门,往外走。
院子里的落雪很厚,踩着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齿轮喜欢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很踏实。
他忍不住心情大好,捡着雪厚的地方踩下去,边走边哼起了歌。
哼的是首童谣,歌词他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只是,那调子他很喜欢。
温暖的,快乐的,美好的。
这场雪下的突然,这城市本来是四季如春的,忽然来这么一场雪,大多数居民都决定惊讶。
路边的树还是绿色,花都还开着,却立刻被这场大雪所覆盖。
齿轮停住脚步,靠近路边一株原本开的鲜艳的花朵,伸手扫去花瓣上的雪,对着那花朵深吸口气,随即有点小遗憾。
“好可惜,花都不香了,是不是太冷的缘故呢?”他自言自语着,不在意附近有没有人听:“不过,还好雪花也很美。”
他搓了搓冰凉的手指,想着能摩擦生热。
现在已经是深夜,又下着大雪,没有任何一个居民走在街上,只有路边充满艺术感的路灯,还站在那里照明。
走了几步路,看见了一家蛋糕店。
齿轮忽然笑出声来。
齿轮记得自己和那个人上个月在这里买蛋糕的时候,卖蛋糕的店员要那个人帮忙照顾一下客人走失的孩子——那个人原本是不愿意的,但齿轮硬是接下来这个任务。
结果,原以为是小天使,却招惹来了个小恶魔。
自己被小孩子层出不穷的奇怪问题,还有恶劣的恶作剧给弄的极是狼狈。
那个人笑着看自己出丑,却只是呆在一边,不来帮忙。
直到最后,那孩子说:‘哥哥哥哥,你亲亲我吧,我喜欢你的嘴唇,红红的好漂亮!’
那个人才终于有了动作。
把齿轮揽进怀里,笑着亲吻齿轮的耳垂,接着又在齿轮的唇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气喘吁吁,脸红的好像煮熟的大闸蟹般的齿轮。
‘这可不行’,那个人对小孩子说着,看的人却是齿轮:‘这个哥哥的一切都是我的,不能被其他人触碰。’
齿轮记得自己当时狼狈的呻吟一声,把头埋进那人的肩窝里,小声恨恨的道:‘谁是你的了!我才不是你的!’
那人轻笑,托起齿轮的脸,深黑的眼眸带着温柔的味道,声音却是斩钉截铁毫不犹豫:‘你是。’
‘我不是!’
‘你是。’
‘都说了我不是!!’
‘你是。’
到最后他和那个人也没有讨论出这个问题的结果,不过……似乎自己真的是那个人的。
齿轮伸手,摸摸脖子上那个人留下的印记。
伤口早就已经不疼,但是,每当想起那个人的时候,那疤痕就会隐隐发热。
路过蛋糕店,继续向前,然后是一座小公园。
公园的小树林旁边前有几条长椅。
齿轮的目光落在最左边那条长椅上。
因为那条长椅是齿轮和那个人经常来的地方。
偶尔那个人看书看的累了,会邀请齿轮一起散步,散步的终点就是这个公园。
齿轮会带上一小包食物,喂附近的野猫和野狗吃些东西。
那个人挺喜欢猫,他会搔着小猫的下巴,帮它们顺毛——小动物在他身边总是温顺的异常。
齿轮比较喜欢狗,纯良温柔的狗狗,总是会让齿轮心情舒畅。
‘喂,你说,我们养几只小猫小狗好不好?’齿轮曾这么问过那个人,手里抱着一只小土狗,脸上满是期待:‘反正家里的院子够大。’
那人笑,托腮道:‘要是你愿意给他们洗澡,喂食,给他们清理便盆,每天抽出时间来陪他们玩,他们换毛的时候每天打扫三次家里的地板和沙发,顺便教育他们不可以拿柜子和墙壁磨牙和磨爪子——我就让你养他们。’
‘……那还是算了。’
齿轮悻悻的□脸,把怀里的狗狗放在地上:‘唔……养狗那么麻烦啊……可是……我是真的很想养嘛……吞噬和小粮一点宠物的自觉都没有,总是爬到我这个主人的头上……’
‘……如果你真的想养,我也可以帮你照顾他们,不过……’那人偏头看他,手指玩弄着齿轮的发梢。
‘不过什么?’
那人靠近齿轮的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才不要呢!’齿轮猛的弹跳起来,连连摇头,脸颊微红有些气极的道:‘不养就不养,绝对不会答应你的条件的!’
‘……是么……’那人轻笑,不再言语。
后来齿轮再也没提过要养宠物的事。
“……不知道那些野狗今天在不在这里……”被冻出感冒就糟糕了。
齿轮担心的看了看四周,进入公园四处走了走,最后在某个角落里看见了正在呜咽的小动物。
那是两只虎斑纹的小猫,还有一只黄色的小狗狗,看得出来生出来并没有多久,充其量也就是刚刚能站起来的年纪。
三只小动物重叠在一起,借着角落躲避风雪,瑟瑟发抖,可怜的模样让齿轮心都软了。
迟疑了一下,齿轮还是伸手抱起那三个小家伙,拉开衣服抱在怀里,齿轮一只手揽着他们防止他们从自己怀里掉下去,另一只手撑着伞加快了脚步往那个人所在的地方走。
齿轮转了转雨伞,把伞上的雪抖落,边走边抬头看头顶正下着雪的深蓝色天空。
雪还在下,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因为下雪的关系,今天并没有月亮挂在上面,于是,齿轮忽然觉得,也许夜空很寂寞也说不定。
就像他一样。
没有那个人在身边,就有点寂寞了。
其实齿轮一向不愿意在那人面前承认那人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即使的确非常重要。
重要到如果这个世界少了那个人,齿轮就会消沉一辈子也说不定。
不过殉情这种事,齿轮还是做不来的。
齿轮想,要是我死了,那家伙一定会安安稳稳继续当他的强盗头子,自己怎么能输给他。
齿轮低下头,往街角看了几眼——那边有一间小书店。
那人曾在那里买过几本书,齿轮但是也在他身边,却因为一个不小心,扑到了一个书架,于是,就像多米诺骨牌的连锁反应一样,摆得整整齐齐的书架一个一个倒塌在地,原本那人都做好了被老板找麻烦的准备,掏出了钱包,但齿轮却拉着那个人跑出了书店。
于是齿轮和那人的后面,书店的伙计在追着大吼停下。
奔跑在大街小巷躲避追债的——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最后,齿轮和那个人停在了一户人家前面,遇见了一对老人。
那对老人给了他们水和休息的地方。
他们在那里度过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下午,饼干和茶水的滋味,让齿轮和那人很喜欢。
‘喂,你觉得你有可能活到八十岁以上么?’那时齿轮问那人。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职业啊,那么危险的职业,很难长寿吧。’
‘那我四十岁的时候退休怎么样?’
‘四十岁……你确定?那时候你还很年轻吧?’
‘当然确定,我四十岁的时候,你应该四十二岁吧?’
‘恩,我比你大两岁。’
‘那个时候,陪我去世界各处走走怎么样?’
‘哎?旅游么?’
‘恩,最后找一个最满意的地方住下来。’
‘……’
‘你不是想知道我能不能活到八十岁以上?’
‘恩……’
‘那,在我身边等到八十岁就知道了。’
‘……喂,这是诺言吧?’
‘你说是就是。’
‘那就是说,你承认这是诺言了?’
‘你说呢?’
‘啊!不许说的这么模糊啊混蛋!’齿轮怒了,扑过去恨恨的咬住那人的下巴,好一会才松开,抑制住满心的欢喜,小小声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