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是……
“……我属于你?”我问。
库洛洛没有答话,只是没有移开视线,继续看着我。
“……不对……等一下!”我有点茫然,脑子里有点乱,坐起来胡乱摆手,待到终于理出一点思绪后我才问道:“我们……的……关系……不是恋人?”
“……不是。”
“我们……不是……互相……拥有,而是……我属于你?”
“确实是这样没错。”
于是三分钟之内,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之后,我有点懊恼的抓抓脑袋。
虽然早料到或许会有美梦破灭的一天,但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我深吸一口气,再呼出,半晌,才一脸认真的看向库洛洛。
“……库洛洛,我不属于你。”奇迹般的,这句话,我居然没有中间停顿。
腹部有暖暖的气息,传到口腔,我猜是那只晶虫治愈了我口腔的伤口。
库洛洛眯着黑眸看我。
我少见的居然没有害怕,没有瑟缩,继续说:“库洛洛,就如同你不承认我和你是恋人关系,我也不愿意承认我们之间是所有者与所有物的关系——我不是你的。”
好吧,或许我确实是没有用,胆小,又怕事。
但是,有些事是必须要说清楚的。
库洛洛,我讨厌一团乱。
有些事情,还是理清了的好。
“库洛洛,如果以上两种关系不成立,我们还可以当朋友,点头之交,君子之交,或者莫逆之交。当然,如果你连朋友关系也不愿意承认,陌生人也挺适合我们。”
我是认真的。
与其这样不清不楚的拖着,还不如就这样一刀斩了乱麻,大家都轻松。
库洛洛沉默,忽然走了几步靠近我,低头,靠近我的脸。
“齿轮,你似乎弄错了?”
“恩?”我茫然。
“我不需要你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库洛洛微笑,眼底却没有笑意:“这本来就是我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事情。”
“……”
“何况,身为我的所有物的你……”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我一瞬间恍惚,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全身冰凉:“根本没有权利拒绝我。”
我忽然觉得,好像我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这个人不是恶魔,而是拥有绝对控制权的魔王——暗夜的帝王。
八十
库洛洛的话严重颠覆了我的认知。
我是他的所有物什么的……简直是……几近变态的发言。
当然,我原本也不认为这家伙是正常人。
库洛洛轻笑,声音温柔,带着怜惜,好似在安抚闹别扭的情人:“齿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价值观有了一定的变化……”我干笑,觉得背后的汗毛竖立。
我是见过库洛洛这副模样的。
在他想要勾引女人的时候,就是这种模样,温柔多情,就好像……爱着你。
没错,就好像他在用所有的感情爱着你。
库洛洛吻我的唇,温柔的几乎要把我溺毙,然后把我压在床上。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他用唇亲吻——就像是膜拜爱人的胴体一样神圣。
一切都很理所当然。
就像是开花就要结果,打雷就要下雨一样自然。
我们又做了。
他进入的时候,我急不可耐的挺腰……几乎有点恬不知耻。
不像第一次那么粗暴,这一次的感觉……美好的让我有点留恋。
我承认我喜欢这样的欢 爱。
但这是却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是交心。
是对等。
是互相拥有。
是……喜欢。
不是那种梦幻的好似虚假的爱恋。
我靠在墙壁上,瞪着整洁的白色床单发呆。
库洛洛真的很好,帮我换了衣服,甚至帮我清理了身体。
好到……让我觉得屈辱。
库洛洛……是把我当成那些被他迷住的女人了吧,那些只要他笑一笑,说些情话,就会任他玩弄的女人。
因为把我当做那群女人中的一个,所以也用对待她们的方法对待我……
我宁可他粗暴——那样的话,我至少可以告诉自己,我并不是那群可有可无的女人中的其中一个。
我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冷。
从柜子里抱出所有被子盖在身上,我抱膝缩成一团……可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我跟库洛洛……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们,果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恍惚间,我好像听见有什么东西从空中高高落下,摔的粉碎。
那清脆的撕裂声……就好似我的心。
我恍恍惚惚的飘似的下了楼,然后在房间里发呆。
接下来两天我几乎都是龟缩在房间里不敢出门,就怕遇见库洛洛那个变态。
好在库洛洛并没有主动找我,直到第三场考试结束,考生们都走光,我才抱着我收拾完毕的东西准备逃命。
沙丽梅用看废物的眼神看我:“你至于么,就一个考生,却把你吓成这样……”
“……随你怎么说。”我撇撇嘴,斜挎上挎包,上了工作人员专用的飞艇。
“这次考试比我想象的结果要好,我原以为只会剩下十个不到的考生,现在还剩下十七个……如果下场考试不能刷掉三分之二,可能还会加试,这样一来,考试的时间久大大拉长,可能需要一个星期左右……”沙丽梅跟着我一起上飞艇,带着我往工作人员专用的休息室走。
……那我岂不是只有一个星期时间可以逃跑了?
“就只有这么一点的时间?”我郁闷的看沙丽梅。
“还有可能更少——如果考生中有想要早些结束考试的,杀掉别的考生也是个不错的办法。”沙丽梅冷哼一声,把手里热气腾腾的咖啡递给我。
黑沉沉的咖啡色,在我看来无比阴郁。
有点像我现在的心情。
我想着,抿了一口。
好苦。
我其实不太适应这种苦到有点让人麻木的感觉,可是……因为库洛洛喜欢,所以我也会努力尝试。
……不过,库洛洛是无法了解我的心情的吧。
那种喜欢到想要给予对方一切,想要了解对方一切的心情,他肯定不会了解的。
我有点忧郁的叹口气,抱着沙发上的抱枕,仰头四十五度角,试图用明媚忧伤的心情去看天上的白云。
结果沙丽梅不耐烦的踢了我一脚。
我委屈的捂着腰哼哼,放弃了装深沉的想法。
我果然不适合把事情想的太清楚。
我只要凭着自己的心情做事就好。
偶尔,学一学库洛洛的随心所欲也不错。
“沙丽梅……”
“恩?”
“和我交往怎么样?”我认真的推销自己:“我其实是个不错的男人,真的!”
“……我对姐弟恋没有兴趣,□的快点滚!”沙丽梅毫不给我面子。
“……我二十四了,绝对不是姐弟恋!而且我又有钱又有权的,你不觉得我是个结婚的好人选么?况且我是真的对你有兴趣啊,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恩……bh的女人……”我妈除外。
“我对逆生长和娃娃脸更没有兴趣,你自觉点,给我去死。”沙丽梅继续吐槽我。
“……什么嘛,挑剔的老太婆!”我小声的呢喃。
“……齿轮……你真的是想死啊?”沙丽梅脸上蓦然变色,手指微微一动,就拿出了她的武器,一把暗红镶银的长枪。
……女人用长枪……沙丽梅这家伙还真是个异类……
我这么想着,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职工休息室的大门。
我原本是准备等下了飞艇再去想该去哪里的。
但是很明显我没有那个机会了。
刚和沙丽梅告别,就看见克莱和飞坦两个人站在飞艇的候机室大厅里,一个拿着psp,一个咬着烤羊肉串,不过两个人坐的老远,互相也不说话,看来是闹了别扭。
……居然已经找了人在这里守株待兔……
我看见他们一瞬间就立刻往回走,但遗憾的是我被某人警告了。
那家伙咬着羊肉串,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着:“齿轮,乖乖转过来,别躲了,你应该自觉点,欢呼着扑过来才对,我们都一年没见了,你不觉得你应该和我好好叙叙旧么……”
叙你妹啊叙!
“我跟你有毛好叙旧的?难道还要我回顾你一年前是如何迫害我出卖我的?”我转身看他们两个,用不屑的眼神盯着克莱。
飞坦一脸冷漠的站在原地,手指飞快的舞动,显然是沉浸在游戏里了,克莱则施施然的走过来,顺手递给我一串肉串。
我接过来,继续用看草履虫的眼神看克莱。
“别这么说嘛,那时候我是身不由己啊……”
“那现在呢?”我掩面:“你总不会是特地来跟我打招呼的吧……”
“……咳,团长要我来找你陪你玩嘛……”克莱眨眼,棕色的瞳孔里满是诚恳。
“鬼才信你……”我内牛满面:“还有麻烦你在撒谎的时候别一副纯洁小绵羊的表情我快吐了……”
“……反正,跟我住几天,迟早会有人来接你的。”克莱拉着我往机场外面走,飞坦跟在我们身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偶尔用锐利到极致的眼神狠狠刺穿我的背部……弄的我毛骨悚然,不住打颤。
我其实不想跟着走的……可是tm的谁来告诉我为毛克莱一个远程攻击的家伙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劲道!
我用尽了所有力气挣脱,也只是让克莱一脸忧伤的道:“齿轮,别这样,认命吧,上帝会保佑你不被团长给吃掉的……”
劳资已经被吃掉了,而且你什么时候信上帝了,无神论者就该有无神论者的样子吧!
我悲愤的泪目。
结果最后还是被克莱给带到一房子里住着了——或者说,被软禁着了。
“难道就不能当做没见过我放了我么……”我泪眼朦胧的看克莱。
“那谁来放过可怜的我呢亲爱的……”克莱泪眼朦胧的回视我。
……我输了还不行么。
我黑线,悻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