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第一才女她也有份只是个晃子,羞辱墨玉才是真的。
这是墨筝的主意,应该与皇后想法差不多。
想到这里,底下的公主们全都起身进言。
“母后,就让红玉给大家作一首,虽然她平素不爱读书,但是也有竞技第一才女的资格。”
皇后一听众人的话,微微打量墨玉一下,见墨玉仍旧一副无辜的模样,便轻声道:“红玉,你也是皇家的女儿,也有资格竞争第一才女,你就作一首给大家听听。”
璃月转了转眼珠,将手中的玉杯放下,这么多人都盯着自己,难道都盼着自己出丑?
思及此,她不动声色的扫了扫众人,遂起身道:“回母后,儿臣……不会作诗。”
璃月的声音有多没底气,就有多没底气,听起来像在逃避。
可是,她越是逃避,大家就越想让她出丑。
果然,底下的小姐们已经大声劝了起来。
“公主何必谦逊,听说你打人一流,耍流氓二流,追美男三流,难道还怕作诗?”
“公主的大名早传到我西凉去,人们一听红玉公主,都知道公主的光荣事迹。只是作个诗而已,我相信公主一定可以。”
“要不这样,如果公主能作一首诗,我将母后赠的琥珀殷绿玉镯送给公主。”
“哪怕公主能作两句像模像样的,我这条玛瑙项链也归公主了。”
墨筝见众人都将自己的宝贝拿出来打赌,她不免得意洋洋的抬眸道:“如果红玉你能做出十首押韵漂亮的好诗,我把我的嫁妆全部给你。”
“哇,墨筝公主的嫁妆!”众人一听,全都有些激动的看向墨筝,墨筝的话可算这场赏花宴的高潮。
要知道,墨筝公主最得皇上皇后欢心,她的嫁妆从小就开始准备了,小时候皇后就开始给她张罗金银珠宝,这么多年间,墨筝公主的金银珠宝足足有十大箱子,箱箱价值连城。
不仅如此,皇上还将北齐以北的三座城池奖赏给墨筝公主,以作为她将来出嫁的陪嫁。这些数目加起来,恐怕连算都算不清。
璃月听完后,也蓦地瞪大眼睛,这墨筝公主的嫁妆真多,如果运到沁阳,起码可以多招好几万将士。
而且那几个城池,还可以用来作秘密基地,不错。
想到这里,她故意有些害怕的摆了摆手,“皇姐,玉儿真不会作诗。而且,咱们打这些赌都是口头之约,没律法效力,皇姐不是用这么多嫁妆来消谴我吧?”
“怎么可能没效力?来人,上笔墨纸砚。”墨筝豪气的一挥手,立即就有宫女将早准备好的笔墨纸砚端了上来。
所有人一看,登时吓得眼瞪鼓起,这么多嫁妆,这墨筝也真的敢赌。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墨玉是个空壳子,什么都不会,今天这个赌约,她输定了。
墨筝脸上带笑,与皇后得意的对视一眼,继续道:“不过,我还有个条件,如果妹妹做不出十首好诗,就得跪着绕殿爬十圈,学狗叫,然后跪着爬出大殿。”
“哈哈。”墨筝一说完,有些人当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早预见到一会儿的情形。
这个赌要是墨玉打了,那不就是自取其辱,摆明了要当狗?
璃月一听,立即有些气恼的挥了挥手,装着气鼓鼓的大声道:“好,我和你们赌,愿意赌的都把赌约写上。”
才说完,她便赌气似的坐下,一副委屈得不能再委屈的样子,好像这个赌约是大家逼她一样。
众人一听,全都乐了,只有上座的墨曜和沁惊羽,两人眼底竟然不约而同的浮起一缕笑意。
那墨筝见墨玉被气得差点摔桌子,脸上愈发高兴起来,高兴之余,她一抬眸,便发现沁阳王正温柔的看着她,且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是叫她加油的意思。
这个眼神和动作,那不就是挺她吗?
想到这里,墨筝心里溢起一抹激动,看来,沁阳王真的开始注意她了。想到这里,她得意的一挥手,刷刷几笔将赌约写上,并盖了自己的玉印。
盖上玉印,她立即感动的回男子一个温柔的眼神。
此时,其他人见墨筝得到沁阳王的赞赏,也全都纷纷效仿,跑上来将赌约写下。
不一会儿,宣纸就堆了一尺高。
璃月见状,双眸狠狠瞪了瞪众人,气愤走上去,将自己的大名签到每一张纸上。因为墨玉没有玉印,所以她不用盖印,只需要按手印就行。
这手印可是宝,有了这手印,看谁赖得掉。
风风火火弄了一阵,便有执事太监过来将赌约保管好,众人都退回自己的座位。
那些打赌的,有叫墨玉磕头的,有叫墨玉舔脚趾的,有叫墨玉打滚的,总之,个个都想尽办法整她,巴不得看她的笑话。
皇后本来也想参与,但看已经这么多赌约,用不着她墨玉的下场都会很惨,她又何必淌这趟浑水。
不过再看墨曜,他似乎很不以为意,根本没将这些赌约放在眼里,而且有些蔑视的看向墨玉。
对,蔑视,墨曜这个表情被她抓得牢牢的。
既然这样,那说明墨曜也跟众人一样,讨厌墨玉这个惹祸精和草包公主。她就知道,墨曜和墨玉多年未见,哪能一见面就这么有情义的?
两个人多年不见,感情早生疏了,而且墨玉现在是个花痴加草包,人人喊打,墨曜乃一介皇子,即将成为太子,一定不屑再与她结交。
璃月将所有人的得意都看在眼里,其中,她对沁惊羽的鄙夷和墨曜的蔑视尤为感谢,这两人的表演功夫都很好,故意装作讨厌她、喜欢墨筝的样子,这种演技可以夺影帝了。
实际上,两人在帮着自己套墨筝的嫁妆,她们三人真是狼狈为奸啊!
此时,座上的墨筝似乎有些沉不住气,想提早看墨玉出丑,便冷声道:“赌约已经写好,该红玉你作诗了,切记,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还规定了时间?
璃月就知道,这墨筝的嫁妆没这么容易得,要是这么轻易就给别人了,她不是傻子就是呆子。
就算是皇后,要在一柱香时间内作十首美诗,也十分吃力。不止皇后,就是那些大文豪都很吃力。
很明显,这个任务天下很少有人能完成,如果草包墨玉能完成,那就是奇迹,或者她换了灵魂。
此时,大殿已经安静下来,而那柱香,已缭缭的升起。
璃月有些怯弱的看了看众人,慢慢站起身,慢慢的道:“一首诗都吃力,别说十首了。不过,既然公主千金们下了这么多赌注,我要是不努力点,岂不要变成狗熊了?”
才说完,墨曜与沁惊羽同时给她一记厌恶的眼神。
皇后和墨筝见此,脸上的笑意更浓,毕竟墨玉也是公主,皇后便将声音放缓,轻声道:“墨玉,不管结果如何,你也要努努力,不要让别人看扁!”
“是,母后。”璃月大声答完,然后慢慢踱到大殿中央。
微微抬眸,白衣翩翩的她,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微微的光芒,不知道是众人看花眼了,还是怎么回事。
总之,她们都觉得这个墨玉身上突然有一股不同于以往的气质。
璃月不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将双眸直视花中那株腊梅,脑子里则微微思索起来。
如果光是背陆游、李白、李商隐等文坛大师的诗,一柱香她应该能背上百首,要知道她可是著名C小毕业的,那里培养的都是精英,唐诗宋词对她们来说,小学三年级就能背得滚瓜烂熟。
想到这里,璃月眼里浮现一抹沉稳淡然的笑,抬了抬手,略微思索一下,轻声道:“第一首:尘劳回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不经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
璃月从开始念到念完,下首众人都蓦地瞪大眼睛,所有人都不解的看向皇后,皇后也是一脸的惊愕,再看墨筝,已经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瞪大眼睛盯着璃月。
皇后则是摇了摇头,希望自己没听错,可那句“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已经深深的印到她脑子里。
这是什么诗?这句诗,简直太不一般,可以说诗的水平已经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璃月心里则朝此诗的原作者黄蘖微微鞠了一躬,黄老先生,抱歉了。
“好一个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上座玉椅上的男子凤眸清浅,红唇淡然的轻启道。
“好诗!”下面不知道哪位公主,忍不住脱口而出夸了句好诗,把皇后和墨筝气得快吐血。
她们可是打了赌的,如果墨玉能做十首诗,赌约上的宝物都归她。
现在,人家轻轻松松就做出一诗,那接下来的九诗,还不是信手拈来?
皇后的脑子此时已经快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玉怎么会作出这么好的诗来。难不成,她找别人帮忙,或者面具下的人根本不是她?
墨筝气得稳稳捏紧拳头,她真不希望自己那价值连城的嫁妆全部归墨玉,要是真被墨玉抢了去,她就以死相逼,一定不让她得到。
璃月冷冷睨了众人一眼,这群人真是输不起的家伙,有种赌,没种输。
她才不理会,她现在要做的是,将她们的好宝贝全部赢过来,而且赢得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发不乱。
“第二首,我给它起个标题,《卜算子?咏梅》。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此诗一出,台下又是一片哗然,有的人已经呆愣在原地;有的则在细细品味诗的意境;有的在抠诗的句子,企图抠点漏洞;有的则赶紧用笔抄了下来,因为这诗实在是太好了,她要抄回家细细品味。
不等众人反应,璃月继续脱口而出:“第三首,《雪梅》。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朗朗诵完,璃月心里已经溢起一缕缕暗爽,看着这群女人像吞了鸡蛋的表情,她心里越爽快。
“第四首:疏技横玉瘦,小萼点珠光。一朵忽先发,百花皆后春。欲传春信息,不怕雪埋藏。玉笛休三弄,东君正主张。”
“第五首,来首愁绪点的。莫向霜晨怨未开,白头朝夕自相摧。斩新一朵含风露,恰似西厢待月来。”
璃月说得很轻松,可听的那些人,全都慢慢的站起身来,原本有些在打磕睡的,磕睡虫早被璃月的诗给刺激死。
已经五首了,才一丁点香的时间,就得了五首,此时的墨筝脸色早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