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脸上再也挂不住温婉端庄的笑,尤其在发现自己想救的今川樱子,早趁大家都不注意时溜了,只恨不得自己当场挖个地洞装进去……
即使F4想要帮助藤堂静,也无法阻止众口一词,况且一向以吼声震慑人群的道明寺还在发呆当中,而美作、西门根本就是作壁上观。
美作清楚,调查报告里有一项是,从一年前开始,栖川浅月每个月都会匿名将自己分得的公司红利半数以上捐给中国的数家孤儿院和红十字会,一个对自己所做善事连亲人都缄口不言的人,怎么会欺凌弱小呢,若不是后来因为自己对她巨大的好奇心,派手下详细地再调查了一遍,也不会得知了。
“住口,我让你们住口啊!”花泽类看到心爱的静在众人的讨论下委屈的眼神,精致的面容变得一阵红一阵白,手紧紧地握成拳,再顾不得什么,挣脱开美作的拉扯,上前挡在浅月和藤堂静中间,一向迷茫的半睁半闭的浅紫色眸子锐利而冰冷。无论谁对谁错,他绝不容许有人欺负静!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议论。
“花泽家的公子,你,也想指责我吗?”浅月面无表情地看着花泽类,没有责怪,也没有愤怒,眼睛里什么表情都看不出,像被一层迷雾遮住了心。
快了吧,这个全心全意爱着藤堂静的男孩,就快被她连同姓氏一起抛弃了吧?为什么,会这么狠心呢?连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她讨厌不起来花泽类,真的无法讨厌,因为,他们都是爱情角逐里的弱者。但,她也不会怜惜同情他,不需要的,那是对悲伤的人最大的侮辱。经历过后,才会彻底地走出来吧,不再做专属某个人一个人的宠物,想起来了就逗一逗,不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踢开。
“……”花泽类沉默,他记得,眼前气势凌人的女孩,对自己的弟弟是怎样的温柔,那样的发自内心的疼爱,是他曾经最奢求最渴望拥有的亲情。
“栖川桑,我想你误会了,”藤堂静从花泽类的身后走出来,可能收拾好了第一次被众人指责的复杂心情,脸上重新挂上勉强的笑,“今天我之所以过来,并不是想插手栖川桑的私事,而是听阿司他们说了你的事,后天是我的生日宴会,我是想来邀请你去参加party的。”优雅地递出一张大红色烫金边的邀请卡。
浅月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管都管了,当事人也溜了,再来说不想插手,不是太虚伪了吗?
接了过来,翻看了一下,随手放在餐桌上,果然看到了藤堂静变色的脸。反正她都接过来了,要怎样处置是她的自由吧,对于那场闹剧般的生日宴会,她打心眼里排斥,换做其他人的邀请卡,她可能还会拿回家考虑一下。
“呐,相信藤堂学姐也知道吧,我还没有在日本的上流社会露过面,所以恕我不能到场了。”啊,恐怕还没有人当众拒绝她的邀请吧,呀呀,真是罪过啊,连温婉的表情都支撑不住了,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浅月笑得灿烂,“如果藤堂学姐不嫌弃,倒是可以来参加我即将举办的party,如果,那时,你还在日本的话。”
藤堂静的眼孔猛地一缩,不敢相信地看着笑得百合盛开的浅月,是错觉吗?还是她只是无意中说中了她的打算?
“呐,好好珍重哦,我可是看在‘藤堂’这个姓氏上才尊称你一声‘学姐’的,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这个给你荣耀的姓氏。”加重了藤堂这两个字的语气,在藤堂静僵硬的表情中,优雅地转身,“SA~~,我先走了哦,各位,祝大家用餐愉快。”
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浅月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拥挤的人群自动给她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果然是早就打算好了的啊,希望你好自为之,藤堂静。
还有,她再也不要为了口腹之欲而来这里吃饭了啊啊啊 !!!
留下脸色惨白的藤堂静,看着被遗弃的大红色烫金邀请卡搁置在奶白色的餐桌上,红与白的对比,显得格外刺眼……
而立着的F4脸上的神情复杂莫辨,人群也渐渐散去……
从现在开始,英德高中部的学生、老师们都记住了,栖川浅月是英德高高在上的月姬,是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的存在……
第二十三章
就别再为他流泪
别再让他操控你的伤悲
就算有一点愚昧一点点后悔
也不要太狼狈
———— 梁静茹《别再为他流泪》
时间缓缓流逝,向周五迈进,也是在今晚,一个为了理想而不要‘美丽的头发、华丽的衣裳’的豪门叛逆女以及平民偶像就要新鲜出炉了。
浅月才不管这些呢,就像她自己说的,她不是一个爱挑事的人,只要别拿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扰她的悠闲,基本上还是属于好相处的一类人。
而经过前天的又一次‘餐厅事件’,栖川浅月的名号可算是彻彻底底在英德打响了,有了不下于F4的追随者们,而这其中又以一班为最。当然啦,鉴于浅月女王华丽丽的宣言,大家仰慕归仰慕,可不敢打搅了她的安宁,只是在校园BBS上建了一个后援团社区。
所以,浅月要么低调到几乎没有存在感,要么高调得人气暴涨却无人敢去打搅,威慑力俨然比F4有过之而无不及,兵不刃血地解决了身份公开后在英德最大的麻烦,这都还要感谢藤堂静在学生们心中不一的地位。
像一些早看她不顺眼,却迫于她和F4交好而不敢轻举妄动的大小姐们,浅月算是狠狠给她们长了一口气,让她知道并不是一味地温柔圣母就能成为真正高贵的公主的。
而另一些人却是本来很羡慕藤堂静的,觉得她人长得美家世又好,还和四大家族的继承人交好,而现在出来了一个敢当着F4的面给藤堂静没脸的栖川家的大小姐,大家是又敬又畏,只祈祷着大小姐别没事找上他们的晦气,哪敢和她叫板啊,连背后的小动作都不敢有。
啊,浅月不知道的是,她很荣幸地成为了牧野杉菜在顶楼辱骂的对象之一,谁让她‘欺负’了人家心目中的十全十美、令她无比景仰的女神的化身了呢。但坚强勇敢的牧野童鞋并没公然找上一班去开骂……
基本上,浅月这两天的校园生活过得真是悠闲啊,但也有意外。就是那个人以小早川美娜为首的大小姐军团呐,俨然一副以她马首是瞻、任凭差遣的样子,让浅月实在是头痛了一把。
让她对付惹到她的人还好一点,但她们是怎么回事啊,每天上课都对着她眼冒红心或满眼崇拜,连前后的座位也被她们强盗似地占据,她没兴趣搞GL,也不想当校园女老大啊。
她很想和她们说,大小姐们,她不是好人,别没事瞎崇拜她了,看人家蓝染BOSS先前表现得多好多温柔啊,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最后还不是眼也不眨地捅了盲目崇拜他的桃子一刀,末了再来上一句经典的话:【憧憬是距离理解最远的距离】。
话说为啥啊为啥,看到她们水汪汪充满着仰慕却不带一丝功利性质的眼睛,她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啊?好在她们也就上课闲着无聊拿眼神寒碜寒碜她,下课偶尔逮着她一起八卦八卦,也不管她从头到尾压根就没听进去。只要没涉及到个人隐私,好吧,姑且就这样吧,要让她一下子放下戒心是不可能,但,她总要走出这一步的,不是吗?
说好了不会再被前世影响,当然爱情除外,对于同性之间的友情,她还是想尝试一下的。
下午放学,浅月到了公司听取了一周的总结报告,然后便回家了。舒服地泡了一个澡,陪小晨吃了一顿新请来的中国厨师做的地道的中国菜,幸福啊!
八点半,浅月照旧带着小晨出门散步去了,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啊。
也委屈他了,这一段时间她忙得几乎都没时间去接他放学,都是让司机接送的,以后怕连这样子都不能够了吧。
而且管家接到了爸爸打来的电话,说是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日本了,到时她要怎么向小晨解释这个从没见过面的爸爸突然出现在家里?
小晨似乎从来都没有和她闹着要爸爸妈妈,但看多了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有父母来接送,他真的不会疑惑吗?为什么他从出生到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陪着,连父母的面都没见过?
纠结,要怎么向小晨解释,才能不会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
听到后面渐渐传来的脚步声,浅月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渐走渐近的花泽类。
他现在的样子很是狼狈,领带松松垮垮地斜在解开了两个扣子的白色西装上,一点都不像平时干净清爽的王子样,反而像是喝醉酒的失意青年。
明亮的路灯照射在他拼命仰着的脸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泛着光泽的泪水,无法言喻的哀伤让他看上去虚无缥缈,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吹走。
是从藤堂静的生日宴会上回来的吧,原来还是发生了啊,而他难过得连自己家走过了都不知了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藤堂静,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失了怎样的美好?!一颗全心全意爱着你的、绝对不会背叛的心,不是什么看到了喜欢的东西没有买而搭飞机回日本的那样小小的遗憾所能比拟的!
在浅月发怔的当下,花泽类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不超过一米的距离,也看到了他们。
“可以陪陪我吗?一会就好。”那双浅紫色的眼眸里一片雾气沉沉,再没有半分神采,声音也带着微微的酸涩,像一个快要哭出来却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孩子。
浅月本来在他看到她时想走开的,不是她狠心,她确实很不擅长安慰人啊,而且貌似他们也只见过两、三次面,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的悲伤,她觉得自己没有权利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