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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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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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哭一边喊,“陆哥哥!陆哥哥!“却没有人搭理她,直到她累了,一个人坐在湖边哭鼻子,听得一阵玉佩相碰的叮当声由远及近,最后在她身边停下。
  “陆哥哥?”她脸上还挂着泪珠,伸出手向前摸去,“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哪知道却是一声暴喝,“拿开你的脏手!”这个陌生的声音将穆榕榕吓了一跳,慌忙缩回手去。
  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一身玄色长袍,上绣五爪龙纹,金冠束发,浑身透着一股英武之气。然这些她却看不到,只感觉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他面前。
  “哪里来的脏丫头,见了吾竟然不下跪!”翩翩少年似乎脾气不太好,一脸不屑。
  穆榕榕本就看不见,哪里又会认得这眼前之人,她木讷地站起身来,小手擦了擦脸庞还挂着的泪珠,满手的泥土便又在脸上蹭出了几道印子。
  “对不起。”穆榕榕小心地道歉,“我看不……”
  “放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元恪一掌推开,她踉跄后退了几步竟跌入了荷花池中。
  “扑通”一声,年少的穆榕榕整个跌入那淤泥之中,已是初冬时节,平阳城仿若一座冰窖,而那淤泥中已结起了碎碎冰块,扎在身上生生的疼。那刺骨的冰凉如万根钢针一般扎进她的肌肤,冻得她连打寒战的力气也没有了,瞬间四肢冰凉,冻得失去了直觉。她吓坏了,拼命的喊叫,那喊声却被那一声声欢快的丝竹之乐淹没。



☆、恨之切2

   “啊——”穆榕榕一声尖叫俯在马背上,紧紧抓住马儿的鬃毛不敢松手,那娇小的身子在马儿剧烈地奔跑中随时可能摔下马来。
  不等众人缓过神来,那马儿已向那夕阳西沉之处狂奔而去,扬起漫天尘土。
  说时迟,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纵身策马飞驰而去,那黑色袍子上的红色五爪行龙似腾云驾雾。
  “皇上小心!”不等宫人们惊呼出声,元恪已经策马向那受惊的马儿飞速追去。
  狂奔之中扬起漫天尘土,空气中唯有急促的马蹄声。元恪胯下那匹通身黝黑的骏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只是一小会儿便追上了受惊的马儿,两匹马儿并道齐驱,元恪一手策马一手伸出去拉受惊之马的缰绳,两次三番之后,“吁——”好歹那匹马儿算是停了下来。
  穆榕榕惊魂未定,死死拽着马儿的鬃毛不敢松手,整个身子很狼狈的俯在马儿背上,瑟瑟发抖。
  “住着缰绳!”元恪正直火气冲天,不耐烦地命令着穆榕榕,又将手中的缰绳甩给她,他已经忘记了她有眼疾,并不能很准确地辨清他手的位置,只能凭着眼前模糊的光辨清眼前有一个人。她在空气中摸索着,指尖触到了元恪的手背,那手指好凉,像冬天寒潭中的水一般,还有些颤抖。
  她摸索着握紧了缰绳,试图将自己坐直身子,可是几次都失败了。元恪不耐烦地拉着她的胳膊一带,或许是动作太大,她虽然剧烈晃动了两下坐稳了身子,可是那头上本就已斜斜的玉簪从一头青丝中滑落,直直落到地上碎成好几段。穆榕榕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就这样散落开来,随风轻舞,在太阳的余晖下,罩着一层淡淡地金色。她因为惊吓而有些苍白的脸上,朝露般的丹凤眼惊魂未定。
  她迎风飞舞的长发拂过他的手背,若顺滑的丝线,元恪微微怔了一下却没有动,几乎忘记了穆榕榕的手腕还被他握在手中,穆榕榕有些吃疼,却没敢向回缩手。时间有一瞬的停滞。
  “皇上!皇上!”杂乱的马蹄声和脚步声接踵而至,侍从们匆匆赶来。
  元恪似是一惊,猛地将穆榕榕的手狠狠甩开,眼中神色又恢复了方才的不耐烦,“尔等怎训的马!”他不悦地叱喝。
  “皇上息怒!”一众人等忙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只有穆榕榕还坐在马上不知所措,她只听到衣袍擦地的沙沙声。
  “驾!”元恪看也没再看他们,双腿一夹马肚,扬鞭离去。



☆、恨之切4

  她不停地挣扎,身子却拼命往下陷,“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她满脸满嘴满是淤泥,唇齿间尽是淤泥又涩又腥的味道。
  四下却并不是没有人,随从们却都不敢上前。
  “这就是你见了太子不下跪的下场!”元恪站在荷花池畔,伸手弹掉衣衫上的泥点,根本不顾这小女孩已经冻得双唇发紫,枯败的荷叶纠缠在她的身上。
  “羽儿!羽儿!”贪玩的陆凌听见了呼救声这才匆匆赶来,见了在荷塘里挣扎的她,还有池边的太子元恪,他也吓坏了,连忙跪倒在元恪脚下不停地磕头,“殿下,请你放过我妹妹吧,她是个瞎子,他真的不是有意冒犯你,求求你,求求你!”他也吓坏了,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元恪不理睬,负手而立在塘边,眼睁睁看着穆榕榕往下沉去,面无表情。“如此不知礼数的丫头,吾要好好教训她!”
  眼看着穆榕榕就要整个沉下去,而在场的众人皆不敢言语。然一个白衣少年匆匆而至,在众人惊异地目光中一跃将穆榕榕从淤泥中拖了出来,那寒风袭来,穆榕榕浑身剧烈颤抖,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瘫软地倒在地上。
  那时的她已是几欲昏迷,已是不记得白衣少年和元恪说了些什么,只是在意识涣散之时听见他们争吵了起来,然后太子元恪拂袖离去。
  此事虽已过去许多年,她跟着姑母穆夫人一家迁来洛阳,和陆凌一家也早已失去了联系,可是她依旧记得当时的情景,当年的太子,就是今天的皇帝——元恪。然而,她却不知道当日救她的人白衣少年是谁。
  穆榕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许多年过去她早已不怪他,那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比起今时的人心险恶、尔虞我诈,她反倒觉得元恪很率真,只是他如今已是九五之尊的皇帝,暴躁的脾气不知有没有改变。
  “圣旨到——”宫人拉得长长的声音将穆榕榕从往事中拉了回来。
  翠儿连忙扶起她到前厅接旨,一众宫人鱼贯而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陈公公手持圣旨高声念道,“……封穆榕榕为五品女史,钦此!”
  穆榕榕有些吃惊,更加不明白了。
  谢过了皇恩,陈公公走过来将穆榕榕扶起,“穆姑娘。”陈公公一脸和蔼,一看就是城府极深之人,不然又怎么能成为皇帝心腹,“皇上说了,你且先在宫里住着,过了八月十五月夕节,皇上就会择机会送你回府,姑娘尽管放心在宫中住下,有什么事对老身言语一声便是。”
  哦,原来是这样,穆榕榕顿时明白了,这一些都是父亲请皇帝这样做的,父亲为了她不得不前去请皇上亲自出面,她心里忽的难受起来。
  “谢公公!”穆榕榕知书达理地福了一福,“给公公添麻烦了。”
  “穆小姐见外了,这是老身分内之事。”陈公公拍了拍手。“这是皇上赐的膳,还有赏给穆小姐的绸缎、首饰。”
  又是一众宫人鱼贯而入,个个手捧托盘,装满了皇帝的赏赐,原本宽敞的屋子登时显得狭窄了许多。
  “谢皇上!”



☆、恨之切5

  元恪坐在案几前批阅完了最后一本奏折,将写满密密小字的竹简随手一卷扔在一旁,他伸出纤长的手指揉了揉双眼,已是三更时分了。
  拢了拢身上的龙纹大氅,将身子靠在椅背上,深深叹了一口气。今日,他为何暴怒了,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未曾这般发过脾气了。记得那一年他还年少,初封太子飞扬跋扈,将一个小瞎女推入冰冷的荷花池中,是啊,又是一个瞎子,为什么他老是和有眼疾的人生气。
而当年推这小瞎女下水之事竟差一点让先皇剥去他太子之位。先皇认为他视人命如草芥,日后必为暴君难成大器,幸而母后以死担保他必会改之才保住了他,当然事后重重的责罚是难免的了。之后他也打听过,是平阳太守陆原石的孩子,此时她应该还在平阳城吧,他心想。
  自嘲地笑了笑,若不是当年元愉执意将那小女孩救起,定会让她白白送上一条性命。如若是这样恐怕他这一生都会不安,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他唯一感谢元愉为他做过的事,当然,元愉并不是为了他。
  今日在马上对穆榕榕是过分了些,他自嘲干嘛要将气撒到她身上,她又没有错。以至让他在骑马回宫的路上一直在沉思,所以晚间让陈公公送去了那些赏赐,算是弥补一下吧,并且特地吩咐一定要送一支玉簪过去。
  “皇上。”屏风外是陈公公的声音,小小的,大概是以为他睡着了。
  “恩?”元恪靠在椅背上不愿动弹。
  “皇上还是早些歇了吧。”陈公公从屏风外走了过来。
  “也好。”元恪站起身刚走出两步,“穆……”刚一开口又停住了,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没有继续说话。
  “回皇上,赏赐已经送到穆小姐的住处了,还有您特地吩咐的玉簪。”陈公公不愧是元恪身边的心腹,元恪不说话他也知道他想知道什么。见元恪没有说话仍站在原地,陈公公又继续道,“穆小姐二更就睡下了,不曾说过些什么,也不曾见过什么人。老身派人去查了,穆小姐在京兆王府中不曾与京兆王见过面,也不曾与府中之人打交道,应该不会是京兆王的细作。”
  “恩,好。”元恪满意地点了点头,“天不早了,你也下去歇息吧。”



☆、恨之切6

  穆榕榕住的园子是早年先皇一位贵人所住之处,园内景色宜人,花园是通往外界必经之路。这位贵人生前对花园布置极为讲究,所以这园中多有假山与蜿蜒小径,景致甚是别致。
  一女子身着窄袖的衣衫,一手轻轻提着裙子,一手摸着路旁的树木,口中念念有词。
  “三百四十五……三百四十六……三百……哎呀——”女子一个不稳便摔倒在假山的石阶上,膝盖重重地磕在石头上,瞬时她已疼得满头大汗。
  “小姐!”翠儿一阵惊呼,一个箭步冲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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