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晟一愣,去了大厅。看见自己的父亲母亲,在大厅内沉默着坐着。
公孙晟脸上堆满笑,说:“爹,娘,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公孙乔冷哼一声,说:“生个儿子,居然是替别人养的。”
公孙晟一愣。
乔夫人打着圆场,说:“晟儿,你先坐下。我和你爹有话问你。”
公孙晟坐下,说:“爹,娘,怎么了?”
公孙乔怒道:“你还问我们怎么了?你说,你是不是和公仪敏在锡城偷偷成婚了?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和你娘?!”
公孙晟自知理亏,说:“因为当时,战事紧急,所以,一切从简了。”
公孙乔冷哼了一声,说:“从简好啊。她公仪敏早就父母双亡,没有教养,做事不管不顾,我们也不说什么。可是你呢,你也把你父母给从简了是不。也罢,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大不了,我们不认她这个儿媳妇。可是,你们这会又重新举办一次是什么意思?”
公孙晟听到自己的父亲提到公仪敏,口气怪异。他心有不忍,说:“爹,不是这样的。当时确实是情况紧急,不能怪敏儿……”
公孙乔见自己的儿子,还在为别人辩白。他的脸色铁青,眼看就要破口大骂了。
乔夫人赶紧打断公孙晟的话,柔声说:“晟儿,我们知道你喜欢公仪敏多年。公仪敏在毁城也待过一段时间,我们知道她是个好姑娘。你们俩终于能成婚,我和你爹打心底为你感到高兴。可是,你们不能什么招呼都不打,就偷偷结婚了啊。”
公孙晟嘟囔说:“娘,我不是说了吗,当时战事紧急——”
乔夫人口气,变得强硬,说:“晟儿,你听娘把话说完。前几天,她敏城主派人捎来喜帖,说要和你举行盛大的婚礼。她把马车都安排好了。直接就安排我们上车。我和你爹还很高兴,收拾了下,就来了。我们甚至把家里所有的钱财都带在了身上。我们就你一个儿子。到时候,绝不能让你丢了体面。你的那些好兄弟们,听说你要结婚了,而且结婚的对象,是公仪敏。他们高兴坏了,嚷着要一起来。所以,你爹都抛下毁城不管了。如今,毁城就公孙亮一个人守着。”
公孙晟欣喜道:“什么?公孙江他们都来了?他们在哪?”
公孙乔破口大骂:“红颜果然祸水!你看你,脑子都到哪去了?!你不关心我和你娘为什么会生气,却在那一直打岔!”
乔夫人叹了口气,说:“我们前天才到莘城,史宾,不对,是公仪善就把我们迎到了这将军府。这将军府建得十分气派。我和你爹心里还很高兴。公仪善把公孙江他们叫走了,说很久没见,要好好聚聚。我和你爹就好生在这将军府住下了。白义和白勇两个孩子,烧得一手好菜,嘴巴也甜。我们没事还去街上转转,发现大家都在为你们的婚事忙着。到处张灯结彩。莘城人果然友善,听说我们是你的爹娘,都笑着主动打招呼。”
公孙晟嘀咕说:“这不就得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公孙乔骂道:“混账东西!被人利用了还在傻乐!”
乔夫人说:“本来,我们也没觉出哪里不妥。可是昨天晚上,在我们毁城待过一段时间的苁蓉姑娘来找我们。我们这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说,她仰慕你已久;正好得了战功,就求了敏城主,让你为她赐了姓名,叫做公孙钰。她说,她为你感到不值。她说,公仪敏其实根本就不在乎你。你不过是公仪敏用来填补失去南郭彬的工具。你和公仪敏,甚至早就已经举办过了婚礼。这次要大办婚礼,不过是为了给南郭彬补办,你只是个陪衬。我们之前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南郭言也携家眷来到了这莘城。这下,什么都明白了。”
公孙晟的心一个“咯噔”,口中却道:“你们好生待着就行,听那小姑娘胡说些什么?”
公孙乔提高了嗓音,说:“那你告诉我们,这南郭彬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你和公仪敏,是不是已经在锡城拜过天地了?公仪敏,是不是打算给南郭彬一个名分?”
公孙晟语噎了。他涨红了脸,说:“反正,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敏儿不是那样的人!”
公孙乔气得脸色发青,说:“你这不成器的东西!事到如今,还在为那贱人狡辩!要不是她勾引你,你怎么会弃毁城于不顾,冒着生命危险,跟在她的身边?!她公仪敏,就是个贱货!专门迷人心智的狐狸精!”
乔夫人哭了,说:“儿啊,你醒醒吧。听那钰姑娘说,南郭彬就是被公仪敏迷了心智,为了救她一命,自杀死的。好好的一个将军,就那么死了。你跟着她,迟早也是一死。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回毁城去吧……”
第三卷 云涌 第208章 偷听壁角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1:00:33 本章字数:2377
公孙晟冷了声,说:“爹,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为敏儿做的这些事,都是心甘情愿的。实话告诉你们,如果我的命能换她的命,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就趁早回毁城去吧。我绝不拦着你们。你们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反正姓‘公孙’的人那么多,不怕绝后。要是你们真心疼我这个儿子,以后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看上的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谁也不能说她的坏话,包括我的父母!”
一席话,把公孙乔和乔夫人说得都愣住了。乔夫人都忘了继续淌泪。
公孙晟站起身,打了个哈欠,说:“爹,娘,我连夜赶路,一夜未合眼,累了。我回房去歇着了。我可要做个精神抖擞的新郎官!不然,会被莘城的兄弟们笑话的。我劝你们,也别没事找事了。好好在这莘城待着就是了。”
公孙乔怒道:“你——”
此时,白义蹲在墙角,把这三人的话,一字不落听了个一清二楚。事实上,昨晚公孙钰偷偷来找公孙乔、乔夫人,并支开了他和白勇,他就已经在留意了。昨晚的话,他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白义站起身,往路中间疾走了几步,然后放慢脚步,装作刚从远处过来。他笑着对迎面而来的公孙晟说:“晟将军,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卧房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公孙晟正面带怒气,看见白义的笑颜,他缓了缓脸色,挤出一丝笑,说:“白义,辛苦你了。”白义笑着说:“晟将军,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公孙晟朝他点了点头,与他擦肩而过,匆匆走了。
白义站着,等公孙晟走远后,他慢慢踱出了将军府。然后,他飞速跑了起来,朝城主府而去。一路上,有不少人向他打招呼,叫他速度放慢点,别摔着。他根本就顾不上。他要去找公仪敏,汇报这事。
将军府大厅,待公孙晟甩袖走后,公孙乔愣了会。乔夫人继续抽泣起来。
公孙乔回过神来,朝乔夫人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哭顶个屁用!都怪你!从小就惯着他,这会惯出事了吧?!他不管不顾,连你我的话,都不听了。我们为他的事,整整一宿未眠,他自己却打着哈欠去睡觉了。这个不孝子,就是你教出来的宝贝好儿子!”
乔夫人哭咽着,顶嘴道:“你就会怪我。是谁说,那是他公孙家几代单传,不能打不能骂?又是谁,当年支持晟儿喜欢公仪敏的?这会,倒什么都怪在了我的头上!”
乔夫人既然能生出“公孙晟”这样刁蛮骄横的儿子,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怎会让公孙乔把什么责任都推在自己的身上。
公孙乔一愣,自语道:“报应啊,报应啊……”都是当年,自己试图害公仪朗和瑶儿,才让今天自己的儿子,被他们的女儿迷了心智。而且,若不是自己当年有私心,想让自己与瑶儿有缘无分的事,在自己的下一代得到弥补,从而对自己儿子迷恋他们女儿的事,采取默许态度,也许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乔夫人抹干眼泪,说:“真是儿大不中留。人命天注定。乔将军,你英明一世,不能被自己的儿子乱了阵脚。我们两人,难道会怕她公仪敏一个小姑娘不成?我们就静观其变。如果她公仪敏真的待我们晟儿不好,让晟儿受了委屈,我们拼了老命,也要为晟儿讨回公道。”
公孙乔回过神,说:“只能如此了。夫人,你累了,快回房去歇着。我们都老了,熬了一夜,我也累了。”
公孙乔和他的夫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两人起身,相互搀扶着回房。而这会,白义刚好窜进城主府。他看见白篙、公孙钰笑着迎面而来,就拉住白篙的袖子,问:“篙姐姐,敏城主在哪里?”
白篙见白义一脸着急的样子,问:“敏城主刚睡下了。出什么事了?”
白义看了眼公孙钰,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急躁躁,以免让人起疑,打草惊蛇。他缓下性子,笑着说:“没事。就是很久没见敏城主了,想得紧,想去看看她。”
白篙笑了,说:“这会敏城主应该还没有睡着。你快去吧。”
白义听了这话,身子又窜了出去。他之前就住在城主府,知道公仪敏卧室的位置。
白篙笑得有些无奈,对公孙钰说:“你看我这弟弟,和你差不多大吧,还是个毛头小子。”
公孙钰笑着说:“男孩,总是比女孩晚熟。对了,还没问呢,是你自己提的,要认他们三个为弟弟吗?”
白篙回答:“是敏城主提的。”
公孙钰眼睛一亮,正想开口说什么。
白篙笑着说:“说来也怪得很。自从认了他们为弟弟之后,好像我们真的有了血缘关系似的。亲近得不得了。”
公孙钰改口说:“唉,都怪当时我不在。这会,只有白白羡慕的份。”
白篙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说:“我们是敏城主的手下,都是好兄弟,好姐妹。走吧,活还多着呢。”
这会,白义已经奔到公仪敏的房门前了。他深吸了口气,缓了缓,然后“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