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堆着如山高的尸体,发出阵阵恶臭。
公仪敏的心叹了口气:尸体堆成这样,就算戬儿在里面,也认不出来;祁树和白智当时所说,是在安慰自己,戬儿只怕是凶多吉少。
她远远绕着毁城走了一圈。那些士兵确实个矮身壮。她的眼睛,在找寻一个身材修长的,可是没有找到。她回了破庙,坐在地上睡着了。八成的希望,变成了一成;如今唯一能做的,是养好精神,为毁城人报仇,为戬儿报仇。
入夜,公仪敏和五大死师商量如何行动。最后决定,火死师和木死师去把毁城的尸体点着;水死师和土死师把乔将军和乔夫人的残体带上。这四人得手后,立马回莘城。公仪敏和金死师留下来阻击一段时间,为前四人赢得逃跑的时间,然后再回莘城。
六人徒步朝毁城靠近。
公仪敏速度极快,身子一闪就到了城门前。动作轻得只有空气的略微震动,才能证明有人在行动。她先把尸体一人一具扔给水死师和土死师。然后一跃而起,把悬挂公孙乔和乔夫人头颅的绳索割断,把头颅一人一个扔给水死师和土死师。
水死师和土死师打了个唿哨,他们的马奔过来。两人抱起尸体、跳上马就往回跑。
“有人偷尸体,快追!”一个守城的士兵最先发现,大声喊道。
城门大开,十几匹马窜了出去,城门关上了。
“出了什么事?”有人喝道,听着声音有些耳熟。
“回徐将军,尸体被人盗走了。”有个士兵小心翼翼地回答。
“饭桶!”那人冷喝一声,一阵兵器出鞘的声音过后,一具尸体倒地的声音响起。
“盗尸体的不是公孙晟,就是公仪敏。你们还不快去追!”那声音响起。
公仪敏可以肯定,就是徐公子的声音。
城门再次打开,这一波大概有四五十匹马窜出。
公仪敏身子紧贴着城墙站着,待城门再次关上后,她挥了挥手。木死师擅长利用木材,他已经收集了一大捆的易燃的木材,扔向尸体堆。火死师擅长用火。他的手一样,火苗从他手中飞起,落在木材上。
火燃得很快,尸体很快也烧了起来。
木死师和火死师唤来自己的坐骑,往回奔。
“着火了!着火了!”有士兵大叫。
“叫个屁,还不赶紧出去查看查看出了什么事?”徐公子喝道。
城门大开,一群人拿着火把出现,正好看见木死师和火死师人马远去的背影。
“快追!”有人大喝一声。
人马从城门口涌出,就想追上去。
公仪敏出了剑,“噌——”,清亮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头皮一麻。她的剑随之朝马脚砍去。
“徐将军,这里还有人,还追击吗?”有人问。
“你个笨蛋!”徐公子怒喝一声,他的剑下,再次多了一个亡魂。
他高声说:“分两队,一队追,一队对付城下之人。吹军号,让睡觉的士兵统统起来。敌人来袭!敌人来袭!”
“呜——”军号的声音响起。
毁城的房间都亮了起来,大家都匆忙起床。
公仪敏要对付的人,越来越多。一剑过去,虽然有十几人能死在她的剑下,可是却围上来几十人。
“住手——”徐公子的声音。他骑在一匹马上远远看着,认出了公仪敏。
“敏城主,怎么又是你一个人?你真喜欢做孤胆英雄!”徐公子笑眯眯地说。
公仪敏手提剑,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停下刺杀的士兵,说:“徐公子,真的是你。原来你还没有死。”
徐公子笑着说:“你还活着,我怎么舍得死?”
公仪敏轻笑一声,说:“你活着,是因为你的主子还没有死,还需要你的伺候,与我何干?”
徐公子依旧笑着,说:“对了,晟将军不需要你的伺候吗?你总是在外面跑,小心他的魂被别的女人勾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到时候你可哭都没地哭去。”
公仪敏回答:“徐公子,你要操的心太多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的姻缘天注定。他若真的另有良眷,我只会祝福,怎么会痛哭呢?倒是你,如此不明不白跟着一个老女人混,可怜了那么好的一副皮相,真真让人可惜啊……”
徐公子终于变了脸,拍马挥剑过来。
“铁血——”公仪敏叫道。
铁血从远处奔来,腾空而起越过人群,落在公仪敏的旁边,踩死了两个人。
公仪敏翻身上马,提剑迎了上去。
兵器相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上空特别地清晰。
公仪敏说:“我姑母这次没有跟着来吗?多年不见,还怪想念的。”
徐公子回答:“你还是祈祷她晚点来吧。她来的那日,就是你和莘城的灭亡之日。”
第三卷 云涌 第263章 巨蛇重现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1:01:09 本章字数:2398
徐公子的剑术,对公仪敏来说早就不是什么威胁。交战上一百个回合,公仪敏自认能有能力击败他。可是她今天没有想着要拼个你死我活,而是只想着尽快脱身。五六十招过后,她见城门后不再有新的士兵奔出,就大喝一声,说:“走——”
铁血依言腾空而起,连跃三下脱离人群。有人被马蹄踩中,嗷嗷怪叫。
“快追!”徐公子挥剑大叫。
突然,一条约有一百米长的铁链子,从林间甩出。最前面的那批人马被击中,吓了一大跳,顿住了脚步。趁着这机会,公仪敏顺利窜出百米。
那铁链子是金死师的功劳。他甩出铁链子,就拍马跟上公仪敏,两人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徐公子的手下气急败坏想跟上。徐公子收起剑,说:“不必再追了;他们的马快,你们跟不上。把那铁链子拿来我看。”
有人收起铁链子递上。
徐公子接过铁链子察看着,眼中全是疑惑。
“徐将军,难道莘城真的得上天庇佑,凭空有了一座铁山?”一位略懂徐公子心思的士兵问。
“装神弄鬼!我徐某从不相信有什么天意!”徐公子回答。
“那——他们怎么会有这么长的铁链子?而且扔在这里,一点都不心疼的样子。”那士兵问。
“阿昌,你话真多!你问我,我问谁?有这心思提问,还不如自己好好动动脑子想想是怎么回事。”徐公子对这阿昌显然有些耐心,没有动辄割头。他的口气虽严厉,但是让人听了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
公仪敏和金铁师奔出大约三十里路后,听见兵器相交的声音。是其他四位铁师与徐公子的士兵在交战。公孙乔和乔夫人的遗骸被扔在一边,不过他们应该不会怪罪这是对自己不敬。
公仪敏和金铁师拍马上前。一个使彩烟剑,一个使长长的铁链子。两人的加入,加快了对方的全体牺牲。
公仪敏收剑入鞘,然后吹了声唿哨。雪泥和冷锋出现。它们的背上都驮着一具棺木,用纯白的棉布条绑着。
公仪敏翻身下马,跪在公孙乔和乔夫人的面前,低声说:“爹、娘,敏儿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说完这一句,她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金铁师在她身后,双手合十跪着。
其他四个死师两两配合,解开马背上的白布条。然后把棺木抬下来,放在地上,把棺木打开。做完这些,他们也双手合十,跪倒在公仪敏的身后。
金铁师开口说:“敏城主,此事责任不在你。相信乔将军和乔夫人心里明白,你不必过于自责。我们尽快回莘城方好。”
公仪敏磕了三个响头,说:“爹、娘,暂且委屈你们跟着我去莘城。待毁城收复后,我再把你们带回毁城。”
她站起身,站在一旁看着。
土死师抱着公孙乔和乔夫人的残体和头颅,分别装进两个棺木。木死师负责拿木钉子,把棺木钉住。然后棺木被抬上马背,用一块厚厚的黑布罩住棺木,然后重新用纯白色的棉布条绑在马背上。
公仪敏翻身上马,冷声说:“回城。”
这次,大家的速度都不是很快,因为要照顾雪泥和冷锋。它们俩必须跑得很稳。除了公仪敏,其他五人三匹马轮换着骑,怕累坏了自己的马儿。
回到莘城,莘城城门口已经搭好了黑色的棚子。棺木被卸下放在黑色棚子里。公孙晟领着城主府的人,公仪善领着将军府的人跪在黑色棚子外。
公孙晟的眼珠子红红的,公仪善一脸的凝重。其他人哭得稀里哗啦。葬礼没有大办。当天夜里,棺木被抬到莘城的将军园安葬。
将军园也在涧山上,是历代将军安葬的地方。
回城主府的路上,祁树撵上公仪敏,低声说:“敏城主,我有事要单独和你说。”
公仪敏会意,回城主府后,她照顾公仪雪睡下。她和公孙晟出了公仪雪的房间后,她朝公孙晟看了一眼。
公孙晟说:“祁树找你?你去吧。”
公仪敏点头,去了大厅。
祁树在大厅门口站着。看见公仪敏,他示意公仪敏回大厅,然后把大门关上。他说:“敏城主,你记不记得以前你曾问过我,说我们祁家人是否有与众不同的能力?”
公仪敏点头,说:“你回答说,只是因为你们比别人见识多、看得远而已,没有什么奇异功能。”
祁树犹豫了下,说:“我一直这么认为,直到前天,我抬头看天。”
公仪敏说:“坐下说话。”她自己也坐下。
祁树坐下后,思索了会,说:“敏城主,你记不记得自己曾救我一命?”
公仪敏说:“祁树,我的记忆挺好的,你不用怀疑。你只需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祁树回答:“当时听说你去了毁城,我没事就坐在屋顶上,朝着毁城方向的天空看。然后看着看着,我看见了一颗星星化成了那条在涧山见过一面、吓得我不能动弹的巨蛇。它从空中飞来,离我的脸两米处停住,死死盯着我看。那大大的眼珠子里露出十分的凶残,比当年要凶多了。我正在诧异自己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