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都坐过,说不定历代的融城城主也坐过。
我一时感慨万千。我再也不是那个小姑娘公仪敏,而是莘城城主公仪敏。
大家都依次坐下。阿篙照例,站在我身后。
南郭言说:“敏城主,这次多谢你仗义相助。”
我含笑,说:“言将军客气了。”
南郭言说:“敏城主,我们肖城主身体不适,不能迎客,还望敏城主见谅。”
我诧异道:“肖城主病了?”
南郭言回答:“融城被围好几日,肖城主一时急火攻心,所以——幸好尉城退兵了。”
我关切地问:“严重吗?要不我去看看?”
南郭言止住我,说:“已无妨,大夫说要静心休养。所以关于护城的事,就交由我和彬将军主持。”
我瞥了眼南郭彬,他正侧耳认真听着。我说:“原来如此。不知言将军是否知道,尉城人怎么突然退兵了。”
南郭言回答:“鸡肠道一役,尉城元气大伤。他们如今退后五十里驻扎。”
如此看来,公仪饰的人还没有撤。他们应该在商议对策。
南郭言说:“暂时,公仪夫人不会有什么动作。敏城主,你们连日来一定累坏了。肖城主命我等好生伺候着,让你们好好在融城歇上一歇。”
我说:“累倒无妨。尉城人还未撤兵,莘城和融城一日不可安。不知,言将军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南郭言回答:“难得今日没有战事。敏城主,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好好歇歇。来人——”
娉娉袅袅进来一排美女,往每个茶几上,放了一个果盘,一碟糕点,一碟下酒小菜。放完后,她们微微一行礼,出去了。
南郭言笑着说:“敏城主,今日我们好好喝上几杯,欣赏下我们融城的歌舞。”
喝酒?歌舞?
我还在诧异中,进来六个美女。
她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托着一个盘子。每个盘子上,都放着一个大大的酒壶,一个不小的酒杯。她们在厅中舞了一番,边舞边往酒杯中斟酒。身子旋转跳跃,酒愣是一滴都没洒出去。
我正看得傻眼,下一秒,酒杯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抬眼看,这六位美人,分别站在我、南郭言、南郭彬、南宫娇、史宾、公孙晟的面前。她们盘中的酒杯,已经斟满酒。
南郭言冲我点头示意,并端起盘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看南郭彬有些迷糊,他似乎也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
南郭言喝完酒,放回酒杯,笑着说:“好酒!肖城主所赐的美酒佳人,果然非同凡响。敏城主,你也尝尝。”
我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公仪饰和南宫肖联合了?这酒中有毒?
我笑着端起酒杯,用舌尖轻轻碰了下。酒果然是好酒,香醇。
我把酒杯,放在了茶几上,解释说:“我酒量不佳。若还未欣赏完歌舞就醉过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我且慢慢饮。”
南郭言笑而不言。
南郭彬不知在想什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的眼眸中,尽是冷漠。
公孙晟把那杯酒,喝了一口,大赞:“好香!”
辣子他们三个,站在公孙晟的身后。听见他大赞酒好,他们三个伸出脖子,眼巴巴地瞅着酒杯。公孙晟笑着,把酒杯给了他们三个。他们三个,一人一口,喝了个精光。意犹未尽地把酒杯还给公孙晟。公孙晟笑着,把酒杯放回美女的盘子上。
史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南宫娇端起酒杯,眼波一转,瞥见南郭彬冷漠的脸庞。她狠了狠心,也一饮而尽。
我面前的那位美女,不动声色地,在我面前舞动起来。长袖一甩,酒壶被她抛到了空中。酒,从酒壶嘴中,洋洋洒下。她扬起娇脸,微张小口,舞步移动,腰前后左右摇摆。酒壶中洒出的酒,都被她接入口中。酒壶从空中落下,她伸手轻轻握住,重新放回盘子中。
我假装没有看出她的用意,大笑着鼓掌,说:“姑娘好优美的舞姿!”
我再也没有动过茶几上的酒杯。
片刻,南宫娇已经三杯酒入喉了。她的脸上,泛起红晕。看向南郭彬的眼神,越发明目张胆,也越发痴怨。
南郭晴把怀中的温尔,递给申子。她起身,过去扶起南宫娇,说:“娇娘,你醉了,回房歇息去吧。”
南宫娇瞥向南郭彬。
南郭彬冷眼看了眼她,挪开视线。他发现我在看他,便端起酒杯,冲我淡淡一笑,一饮而尽。
南宫娇见此景,脸色一黯,站起身,扶在南郭晴的胳膊上。
南郭晴朝我微微屈了屈膝,嘴巴微张,似乎在轻声说:“不好意思。”
我冲她笑着点了点头。
她扶着南宫娇出去了。
大夫人、公仪佩见此,也纷纷起身退席。申子抱着温尔,也出去了。一会,有人进来扶已喝得东倒西歪的辣子他们。
我瞅了眼阿篙,阿篙便跟着出去照顾辣子他们了。
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了还在跳劝酒舞的美人,和史宾、公孙晟、南郭彬、南郭言,还有我。
第二卷 征战 第143章 你若是我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0:59:51 本章字数:2557
一晃小半天过去了,看那喝了酒的美人,依旧舞姿优雅。南郭言已经喝得有些高了。我想,该是我喝几杯的时候了。
我端起茶几上的酒杯,朝南郭言举了举,说:“言将军,多谢你今日盛情招待,我敬你一杯。干!”
我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南郭言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他见我把酒一饮而尽,愣了下,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我把空酒杯扬了扬,然后放回伺候我的那位美女的盘子里。
南郭言咧嘴笑道:“好!”他伸手颤悠悠地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那位美女本来有些不开心,别的姑娘的酒壶慢慢空了,就她的还没有动弹。这会,见我一口气喝了一杯,她笑容满面,动作一下子轻快起来,身姿更为妙曼。她很快,把酒杯又添满了。
我笑着说:“言将军果然豪爽!当年有幸得南郭府相助,我公仪敏才能死里逃生。我再敬言将军一杯!”
说完,我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南郭言虽然有些晕乎了,可是还残存着最后的理智。他轻轻摆了摆手,说:“敏城主,我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伺候我的那位美女,一下子得意起来。她偷瞄了其她几位美女,然后转动身子,又给满上了。
我笑着说:“言将军,今天我们一醉方休!我再敬你一杯!”
说完,我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伺候南郭言的那位美女,本来一直得意洋洋。因为南郭言在这几个人中,喝酒喝得最勤快。这会,见南郭言落后了两杯,我这边的美女还在斜眼挑衅。她急了,便端起酒杯,清唱道:“迢迢银河,幽幽君心。玉琼在手,暖我心房。劝君更饮,勿负深情……”
压死骆驼的,可能就是最后一根稻草。
南郭言根本就听不清楚,这位美人在唱什么。他只知道,美人手中端着酒杯;美人口中,唱着歌曲,劝他再饮一杯。他伸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他的身子一软,手一歪,杯子掉了。
那位美女伸手一接,便把酒杯接到了盘子上。
我笑着说:“这位姑娘好身手。言将军醉了,请找人把他扶回房歇着去。”
那位美女愣了下,然后把盘子递给别的姑娘。她跑出门去,一会,进来两位仆人,把南郭言架走了。
我的酒量一向不好,这会三杯下去,也有些醉了。我朝这些姑娘摆了摆手,说:“你们下去吧。”
她们迟疑了下,可是主事的南郭言不在大厅了,这里显然是我说了算。
她们行了礼,然后端着盘子退下去了。
我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扫视了一圈。南郭彬他们也都有些醉了,眼神都是迷糊的。
我笑着说:“你们,不会都醉了吧?”我的舌头,有些发直。
公孙晟笑着说:“我们醉了不稀奇,毕竟喝了那么多杯。你这才喝了三杯,就晕乎了,酒量确实不行啊。”
南郭彬接话,说:“她这三杯可喝得值得很,把我兄长都直接灌趴下了。”
我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说:“酒量不好,让大家见笑了。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说完,我用颤抖的手,给自己添了杯茶,然后端起来一饮而尽。
南郭彬轻笑着,说:“你看你们敏城主真是聪明,知道茶水是醒酒的。”话虽如此说,他也为自己添了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公孙晟和史宾都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喝完后,我站起身,说:“不行了,我要去歇息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就是脚步有些发软。
南郭彬也站起身,过来扶我,说:“你们的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们去。”
他一只手按着我的肩,一只手拽着我的胳膊。他的手掌很热,热量穿过我的衣衫,感受到了冰凉的肌肤。他扶着我往外走,嘴唇凑近我的耳根,说:“你怎么这么凉?”
我咯咯傻笑着,伸手推开他的嘴巴;扭头,朝史宾点了点头。
史宾、公孙晟也站起身,跟在后面。我们四个人,摇摇晃晃往外走。立马,有仆人过来领路。我和公孙晟、史宾他们很快,就分开了。
南郭彬带着我,去了以前我住过的那个房间。推开门,我的鼻子一酸。里面的桌子上,依然摆着那双红梅鞋。
不知是南郭彬扶着我,还是我扶着南郭彬。我们来到床前,然后身子一歪,倒在了软软的床上。
我们俩,都侧身躺在床上。
南郭彬挣扎着转脸唤我,说:“敏儿……”他的气息中,散发着酒味,好闻的酒味。
我支起身子,双手捧住他的脸,说:“彬……”他的脸好烫,烫得我冰凉的手,很快就暖和了。
他听见我的声音,酒好像醒了一半。他的眼珠子亮亮地、柔柔地盯着我看。
我也盯着他的眼眸看,深深地看着他,想把他的样子,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