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镜中的人像越来越淡,波多野晴久听见老人细微的声音:
“快一点,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爷爷!!!”
波多野晴久狠狠地捶向镜子,镜子依然完好无损,可镜中的人影却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破地方?!
波多野晴久忿忿地看了看四周,分不清天空与大地,看不出白天和黑夜。深沉寂寥,一片茫茫。
“这什么鬼东西?这梦我不做了行不行?!”波多野晴久开始有些烦躁,“我爱罗,我爱罗!你赶紧把我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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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凳上,我爱罗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他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放在床沿上。
忽的,病床上的人的呼吸似乎急促了起来。
我爱罗睁开眼,玉眸里折射出晶莹的光芒。他俯下身,细细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波多野晴久还是没有醒,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莹润的嘴唇渐渐有些发白,额头上居然出了一层薄汗。
我爱罗有些无措,他抬手擦去波多野晴久额头的汗,轻声唤道:
“阿久,阿久,阿久……”
“我爱罗,”手鞠推门走了进来,“我让他们做了点吃的。”
还没等她把手里的食盒放下,我爱罗有些慌张的模样也让她紧张了起来:
“晴久怎么了?”
“不知道。”
我爱罗皱眉。他想了想,然后轻轻地握住波多野晴久的手。
没多久,我爱罗便感觉到,那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似乎渐渐缓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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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野晴久在镜前踱来走去了半天,终于又平静下来。她叉着腰,正面看着这扇巨大的镜子。
“我倒要看看,下一次你能把谁给我弄出来。”
话音刚落,镜面再一次起了波澜——
灰色的天,一片飞沙走石。一个身影渐渐出现在悬崖的尽头,猛烈的风扬起他深色的衣摆。
波多野晴久眯着眼睛瞧了半天:“……我爱罗?!”
镜中的我爱罗没有回头,仿佛听不见波多野晴久的声音一样,一个人径直往崖边走去。
“哎!往哪走呢?前面没路了!”
波多野晴久见状,连忙大声地喊。
似乎是听见了波多野晴久的声音,我爱罗停下脚步,有些茫然的回头望了望,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没一会儿,他又一个人慢慢往前走去。
“哎!我说你呢!我爱罗!臭熊猫!罗罗罗!啧……哎呀,大罗!小罗!!!”
波多野晴久一边喊,一边往镜子跟前走。也不知道变着花样喊了多久,她忽然觉得身上一轻,低头一看,她竟然从镜子外面走了进来!
那厢,我爱罗仍旧直直地向着悬崖边走去。
波多野晴久顿时急了,火烧屁股一样的撒腿就朝我爱罗跑了过去。
“我说你这个傻熊猫!前面没路了!”
一阵疾风掠过,卷起的沙砾迷住了波多野晴久的眼睛。等她泪水涟涟地再往前看去,崖上哪里还有我爱罗的影子?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凄厉而尖锐。
“我爱罗!”
波多野晴久大喊,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右手仍保持着梦中的姿态,这会儿正指着天花板。她听见自己快速而激烈的心跳声,深深呼了口气,波多野晴久收回右手,抚上自己的胸口。
病房里静悄悄的,窗帘被微风轻轻吹起一个角,露出皎洁的月光。
我爱罗好像不在啊……
波多野晴久环视一周,又慢慢闭上眼睛。
呼,好险,还好是做梦……
“你醒了。”
低沉的声音传来,波多野晴久蓦地睁开眼睛。刚才还空无一物的窗台上,现在正蹲着一个黑影。借着月光,她依稀看见一道银色的光芒,自黑影的额前一闪而逝……
玩失踪&晴久心事
——噢~NONONO啊,她可不要当辣手摧草的女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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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野晴久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医生急疯了,因为他们砂隐的小少爷现在正处于暴走边缘,只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把整间医院在瞬间夷为平地。
手鞠忙疯了,因为她不仅要一边绞尽脑汁的劝慰我爱罗,一边还要四处寻找波多野晴久的下落。
勘九郎饿疯了,因为自从上次完成任务回家到现在,他连一次饱饭也没吃过。可恶的波多野晴久,平时老做那么多好吃的干嘛?害他现在对别人做的东西完全没有胃口。
至于我爱罗,别问了,正常人现在已经没法儿和他沟通了……
砂隐医院的大厅里,我爱罗周身杀气凛然。手鞠和勘九郎正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手鞠时不时地会和我爱罗说上几句话,而勘九郎则是一脸苦瓜相。周围的医生护士全部惶惶不安,连大气也不敢喘。
“父亲大人,”看着从正门走进来的四代风影,手鞠迎了上去。
“到底怎么回事?”沉静的男子带着巨大的斗笠,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我们也不太清楚,”手鞠皱着眉头,“应该是昨天晚上的事,但我们没找到任何线索。”
“通知暗忍,扩大搜索范围。”交代完命令,四代风影抬眼看了看站在大厅的我爱罗,“我爱罗是怎么回事?”
“……”手鞠语塞。
她也不知道她这个弟弟到底是怎么回事。照理说,晴久失踪,最担心的人应该是他。按现在的状态来看,我爱罗他也确实很担心。可是从今早到现在,他一言不发,也不动身去寻找波多野晴久的下落。
还有父亲大人……
手鞠偷偷瞄了一眼四代风影,不过是砂隐村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父亲竟然出动了所有的暗忍……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波多野晴久,昨天下午她还来医院看过她,怎么今天就突然不翼而飞了?
我爱罗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看着手鞠,勘九郎,还有他的父亲大人,拳头紧了又紧,几乎要将手心里的东西捏碎。
阿久不可能自己走掉,一定是有人掳走了她。可是他离开病房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到底是谁,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带走阿久,还近乎挑衅般的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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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一声不响地带我出来,我爱罗会生气的。”
波多野晴久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火堆,开口道。
“我以为你现在需要这样一个人呆着。”
坐在对面的人悠闲地翘着腿,慢悠悠地回答。
“砰”
波多野晴久的木棍戳歪,爆出一个巨大的火星。
“……你说的对。”她索性扔下手里的棍子,拍了拍手,学着那人的样子躺下来,“我需要一点时间……”
来消化关于灵魂肉体契合度的说法,以及她对我爱罗非比寻常的情感。
“砂隐现在一定已经闹翻天了。”
倚在火堆边的人幸灾乐祸地说。
“拜托,”波多野晴久白了他一眼,“我有多少斤两我自己还是知道的。”
言下之意,砂隐村怎么会因为她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翻天?那位沉着冷静的四代风影大人肯定不会把她当回事儿的。
“呵……”
对面那人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闭上眼睛,似乎是要睡觉了。
波多野晴久却对着山洞瞪大了眼睛,没有丝毫困意。他们已经连续走了五天路,按照她往日的体质,早就该累的半死不活了。
啧~~查克拉可真是个好东西……
波多野晴久闭上眼睛,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热流正顺着她的四肢游来走去。
一场离奇的长梦之后,这恐怕是她最大的收获了。
算起来,从她第一天穿越到现在,差不多也快十年了。可笑的是,直到几天前,她才算真正融进了这个世界。
那之前的三千多天算什么?
波多野晴久忆起梦中那面巨大的镜子,和镜中依次出现的人……
顶多也就是个站在一边儿看戏的吧。
亏她还一直有些沾沾自喜,以为多少是因为有她在的缘故,我爱罗才没有变成三天两头就失控的小怪物,只是话变得有些少,谁知道人家天生就是这副内向少言的性子,跟她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想到这儿,波多野晴久心里腾起一股难言的失落。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依旧在赶路。说是赶路,其实就是散步。那人似乎也不着急,一路带着波多野晴久闲晃。顺带着还教了教波多野晴久如何修炼控制查克拉。虽然都是些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基础训练,波多野晴久却依旧觉得苦不堪言。
“你到底要我跟着你去哪啊?”
眼看着周围属于沙漠的土黄色越来越少,而赏心悦目的草绿色却越来越多,波多野晴久终于忍不住询问。
“去木叶。”前面带路的人干脆地回答。
木叶?波多野晴久心中一动,
“去木叶干什么?”
“因为我爱罗会去。”那人一边调整着前进的方向,一边说。
“我爱罗?我爱罗为什么会去?”波多野晴久接着问。
这会儿她倒成了十万个为什么,问题是一个接着一个。好在带路那人也没有不耐烦。
“因为我们离开医院之前,我故意留下了一条木叶忍者的护额。”他的声音里似乎含上了一丝笑意,“所以,他一定会去的。”
切……跟在后面的波多野晴久翻了翻白眼。
哦,留下个护额我爱罗就会为了她颠儿颠儿地跑去木叶啦?!人家明明是为了即将要在木叶举行的中忍测试才会到木叶去的。
不过,这话她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一个砂隐的普通小姑娘,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