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以总是如此的霸道,让她全部时间围着他打转。
她趁着他出门的时间,找人陪她买好礼物,再跟他约见面的时间。
这样两不贻误不是很好吗?他为什么非要她呆在他的家中,什么事情也干不成地等他回去?
而且他的母亲的态度让她很不舒服,她明白就连付元纬自己,也不知晓他的母亲会大清早找上门来,所以她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跟长辈硬磕不是高明的做法,她不想他夹在中间难做人,所以才会选择自己离开。
“素心,客户留我陪他打球,我忙完就会回去。”
付元纬声音低沉地开口。
“我在城郊看花展,我回学校的时候在校门口碰到了摄影社的同学,所以跟随着他们过来看兰花了。”
林素心的心软化了下来。
她了解付元纬的性情是如何骄傲,他把打球视作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被客户当作球僮留下来陪练,这是对他的球技的亵渎,他留下来肯定不是心甘情愿的。
他到最后没有甩袖而去,原因是他已经是成年人。
他为了打球还牺牲了很多东西,她赞赏他这份柔韧坚持的态度。
既然她答应了要做他的女朋友,就不想再给他添堵。尽管被他质问让她不舒服,但她还是极快地调整了心情,没有再跟他计较下去。
“你想看花展我可以陪你。”
付元纬歉疚地在电话里面开口。
他们刚刚才把恋爱关系确定下来,结果便相隔了十数天没有见面。
他忙着训练以及比赛抽不出空闲,为了能够跟她多些相处的时间,他昨夜才会霸道地把她带回家中过夜。
“你还有比赛要进行,我们已经看完很快就会回去了。”
林素心的语气很轻柔,证明自己并没有生气。
“要我来接你吗?”
付元纬计算着从城郊到学校的距离。
“不用了。”
林素心赶紧摇头道:“我们是坐公交车过来的,一会儿同样坐公交车回去就好了,反正很方便不需要来接我了。”
“你一路上小心点。”
付元纬最终打消了接她的念头。
林素心挂掉了电话,重新再回到烧烤摊子的时候,桌上的烤串几乎都被吃光了。
在场的都是三大五粗的男生,个个的食量惊人。
幸好小程班长的为人厚道,并且习惯了对她关照,给她留了几串美味的羊肉。
大家都知道程东升跟林素心,从初中的时候开始便是同学,对于他如此护林素心,自然是免不了要起哄。
林素心尴尬地啃咬着手中的羊肉串。
这些家伙真的是那锅不开偏要揭那锅,她跟程东升彼此心照不宣,好不容易才继续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他们再这样起哄下去,就要教他们的努力白费了。
程东升拿起了杯中的饮料,神情淡淡地送到了唇边。
林素心扬手让摊主再加了五十串烤串,有这么多美味的食物,总该能够堵住身边这些人的嘴巴了吧?
一行人吃完了烤串,然后才踏上了归程。
公交车摇摇晃晃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众人送回到了学校。
因为林素心买了两盆兰花,所以程东升便陪着她走回宿舍,两个人各抱一盆兰花走回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班长,把兰花给我吧。”
林素心停下了脚步向程东升开口。
小程班长已经老好人地把她送到这里,她自己把这两盆花拎上楼不成问题。
既然她已经开了口,程东升也没有再坚持。
他把手中的兰花交给了林素心,然后接回了自己的相机包。
因为晒了太阳的缘故,此刻林素心的双颊泛着绯红,乌黑柔亮的发丝也被汗水微微打湿,服贴地垂落在她小小的耳垂后面。
程东升的相机里面,偷拍了她很多的照片。
他与她站在宿舍楼下,这刻很想开口对她说,做他的女朋友好不好?
但是他却心情沉重的开不了口,方才吃烤串的时候,他有听到她跟付元纬讲电话。那么温柔、知解人意的对话,他现在再对她说任何说话都太晚了。
最终程东升带着遗憾转过身离开。
林素心目送着他走远,才抱着两盆兰花上楼。
只是她还没有走出多远,便看到了付元纬站在楼梯拐角的地方,双眼喷火地盯看着她。
“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林素心快要被他瞪得体无完肤了。
“跟我来!”
付元纬夺过她手中的兰花,执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走了。
林素心以为他拉着她,最多就是走到无人的地方,质问她几句就算了。
结果付元纬拉着她从侧门离开学校,扬手拦了辆出租车,然后把她又带回了付家的旧居。
她早上才刚刚离开,半天的功夫又回来了。
林素心把两盆新买的兰花,从付元纬的手中要回来,小心地摆放到了窗台上面。他一脸想要吃人的表情,她不想让这两盆好不容易,才从城郊买回来的兰花遭到他的毒手了。说起来她没有碰上过付元纬发脾气,还不知道他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付元纬方才是看着程东升,把这两盆花交到她的手中的。
她如此细心地照料着,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怒火,又再度愤慨地升起来。
肩膀被付元纬大力地按住了,林素心整个人被推跌在沙发上。
付元纬逼近了她的身边,胸口起伏地盯视着她。
林素心知道他这是在生气了,上次程东升只是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学校,他都要小气地计较上许久。这回看到她跟程东升出游,只怕又要跟她扛上了。
“你说跟摄影社的成员去看花展,为什么陪着你回来的是程东升?”
认定了林素心说谎欺骗,付元纬此刻非常的愤怒。
“小程班长就是摄影社的成员,如果没有熟人我不会随便,跟着陌生人去看花展的。”
林素心耐心地向付元纬解释。
他忌讳程东升的程度让她惊讶,怒火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你是因为他才去看花展的?”
付元纬追问的态度仍然是咄咄逼人。
“我是为了兰花才去看花展的,这两盆兰花是我自己买的。”
林素心觉得吃醋的男人,真的是太难应付了。
“我爸爸培育的兰花,品种比这两盆好多了。”
付元纬看了看她,摆放在窗台上的兰花,语带不善地开口。
虽然是她自己掏钱买的兰花,但是被程东升一路抱回来不假,他是趁机向她献殷勤,想要撬他的墙角把她抢走吗?
“花场里面的兰花我不想动,这两盆花是要养在宿舍里面的。”
林家花场里面的兰花娇贵,在宿舍很容易就养死了。
她选择的这两盆是品种比较常见的山兰,比较粗生粗养,跟他当年初到林家,与父亲付建华前去贵州,千里迢迢地采回来的山兰,有着异曲同工的味道。
“素心,不要再跟程东升来往。”
付元纬语带苦涩地开口。
他其实更加想说的是,他会很努力地赚钱,但是在他在外面工作的时候,她不要像他的母亲那样,完全跟他背离了心思。除了打球他似乎便没有其它的专长,而这两年半以来,在别人看不到的鲜亮背后,他付出了太多的努力。
父亲付建华经历的伤痛,他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他不想自己也成为被背叛的那个人,他受不了林素心去找其他的男人。
他真的是很喜欢、很在乎她,她不可以像母亲那样让他失望。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素心无奈地开口道:“我总要有其他的朋友,不是小程班长也会是其他人,我知道朋友相处的尺度在什么地方,你大可以对我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当你的女朋友,就不会做那种欺上瞒下、脚踏两条船的事情。”
这是她给予付元纬的保证,只要他不对她说分手,她也不会变心。
她是直到眼前才明白,他是如此的没有安全感。
或许这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创伤,他看不到自己究竟有多优秀,有多少的女孩子对他倾心,他只是害怕会受到伤害。
付元纬注视着她的目光,最终放手松开了她。
他沉默地在她身边的沙发坐下来,方才看到程东升送她回来,两个人在宿舍楼下分手,他的确是情绪失控了。
他总认为他们之间的联系太少,假若她要变心他根本就拦不住。
即使他的父亲和母亲有婚约,但是他的母亲到最后仍然可以,跟着有钱的男人远走高飞,而他到底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可以保证林素心始终留在他的身边?
在他们的这份感情里面,一直都是他在采取主动。
他总是患得患失不知道她,喜欢他是不是像他一样多,心里面是不是也只有他一个人?
“元纬,我们一会儿上街走走吧。”
林素心伸手过去,覆盖住了他的手背。
“虽然你后面还有几场比赛,但是我想这次巡回赛的冠军非你莫属。我想买件礼物送给你,本来早上的时候便想去了,只是后来我碰上摄影社的成员,才改变了主意临时跟着他们看花展去了。”
太过痴缠、粘腻的情话,她是牙酸的说不出来。
现在她也不想再找其他人陪她去买礼物了,就带着付元纬这个当事人过去吧,买给他的礼物总是要合他的心意才好。
他们两个人还没有约会过呢,就像是其他情侣那样逛逛街好了。
“你没有生我的气?”
付元纬握紧了她清清凉凉的手心。
“不生气,走吧。”
林素心伸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她不想再跟他独处下去了,两个人窝在屋子里面,挨挨靠靠说不定又会像是昨晚在厨房里面那样,失控地吻到难舍难分。
万一他的母亲再度杀回来,她的形象分只怕要扣到负值了。
似乎是读懂了她的心思,付元纬离开沙发站起来,伸手扣住了她的腰身,把她揽紧在自己的胸前,俯头吻住了她的唇瓣。他的手心托住了她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