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老夫招呼不周,让贤侄女受委屈了。老夫惭愧啊!”
“呃!易伯伯这么说不是折煞冰儿吗?”冰凌立刻惶恐的回礼说道:“冰儿想易伯伯有那么多大事要处理。像吃饭这种小事,冰儿自己就能处理了。所以就自己去厨房找了些吃的。只要易伯伯不怪冰儿不懂规矩,冰儿就放心了。”
冰儿一番大方得体的话,既为自己找到了恰当的理由,更为易掌门找到了托辞,说得众人更是对自己刚才对她产生的敌意感到内疚。同时也对神医刚才对易掌门和他女儿的指责感到理解。
这么懂事,可爱,又会为别人着想的小姑娘任谁也会不得呵责吧!现在他们的心理全都在想:“那十易小姐也太不懂事了,居然会做出捉弄自家请来的客人这种事来!结果没吓着别人,却吓着了自己,真是自做孽啊!”
当然最最诧异的要数上官神医了,他不禁揉了揉眼,又掏了掏耳。想认清眼前这个小可怜的小女孩真的是他的冰儿吗?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从她三岁就跟随他起,无论何时,何地。遇到任何事他的冰儿也没有表现过一点可怜的神情。她总是表现得超乎常人的冷静,今天这是怎么了?她也被吓傻了吗?上官神医禁不住心里一酸,随即问道:
“冰儿,你没事吧?”
“师傅,冰儿能有什么事啊!”冰凌冲上官神医调皮的眨了眨眼,脆声回道。
上官神医收到冰凌的眼神,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为了配合她,他又问:“没事就好,你喜欢这里吗?不喜欢的话,师傅现在就带你离开。”
此话一出,院子里面的沉重气息瞬间凝聚。神医真的要因为这么小的事就不管了?如果神医走了,那他们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众人期待的目光立刻转向冰凌,只见冰凌摇头回道:
“现在离开?不要吧!咱们不是今天才来吗?”
众人立刻松了口气!可是紧接着他们就差点被下一口刚吸进去的气给咽死了。因为冰凌喘了一口长气之后又接了一句:
“要走也要明天再走吧!”
“咳!咳。。”易天明表现得最夸张但是他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留人的。
“冰凌妹妹才刚到,都没到处玩玩呢!怎么能就走呢?为兄和师弟刚才还打算明天带你去摘星峰观日呢!”完了他猛向上官雨晨挤眉弄眼的递眼色。上官雨晨虽然及不情愿,可是现在为了整个师门。他不得不点头咐和道:
“嗯!你要去吗?”
“观日啊!不错,冰儿最喜欢观日了。”不等冰凌回答。上官神医己经迫不及待的代她回了。
晕,她是喜欢看日出。可那是她自己一个人好吗?她可不喜欢跟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去做这么纯净浪漫的事。不过她现在是个乖巧的女孩,再说她要的效果也达到了。于是,只好顺着神医的意答应了下来。
一场由易巧儿引起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不过对她的惩罚可没有因此而结束。当冰凌他们在饭厅享用美食之际,她仍然躲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呢!
晚餐结束后,易天明悄悄走到正独自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悠哉悠哉的吃着饭后水果的冰凌身边,温和的叫道:
“冰儿妹妹!”
又是妹妹?冰凌禁不住抖擞了一下,她缓缓回头挑眉问道:
“二公子有事吗?”
“冰儿妹妹别那么客气,叫我二师兄就好了。”易天明自己先不客气的坐到了冰凌身边。
“那么二师兄有事吗?”冰凌谈淡的回道。语气不甚热络,甚至有点疏远。
易天明咽了一下。他怎么也不能跟眼前这十冷淡得如同一座冰山的小姑娘,与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冰凌联系起来。他张了张口,可是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可是一想到巧儿那副失瑰落魂的样子。他一咬牙说道:
“我,我是想请冰儿妹妹去为巧儿治惊厥症!”
冰凌转过头去淡淡的望着他,那目光直看得易天明冷汗直冒。他连忙解释道:
“我知道巧儿她是自做自受,咎由自取!那丫头虽然从小以整人吓人为乐,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贪玩而已。今天的事她也算受到教训了。冰儿妹妹你就大人大量原谅她一回吧!我保证,她再也不敢恶作剧了。”
“二公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啊?易小姐的惊厥症是今天才第一次发的吗?”冰凌突然打断易天明的话问道。
“呃!”易天明怔住了。他突然想到从刚才到现在,似乎都没有人跟冰儿提过巧儿想吓她。结果吓了自己的事。那么她刚才那样看着他是在等他叙述巧儿的病况?而他自己做贼心虚的将事情给说出来了?
见了易天明怔仲又懊悔的模样,面纱下的明眸中闪过一抹嘲弄的光芒。冰凌正色问道:
“二公子?易小姐的病是第一次发的吗?可是惊厥症一般多发于幼儿。对于十二岁以上的人来说,是很少会出现的。除非是受了什么特别,特别严重的惊吓和打击。可是天黑的时候易小姐还好好的带我去客房呢,怎么这会儿就受了什么刺激了吗?这跟我又有什么关联吗?为何要我原谅她?”
易天明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他现在的民情已经不能用单纯的懊悔来形容了。简直说得上是痛苦,万分的痛苦。这要他怎么回答嘛?
站在厅门口的上官雨晨将两人的对话和神态全都看在眼里。他早就在怀疑冰凌刚才的乖巧是装出来的。现在他更加确定冰凌是故意在绕易天明,故意让他承认是他们对她招呼不周。见二师史窘得不知如何应付了。他忍不住出声叫道:“二师兄,师傅叫你呢!”
易天明骤然回头。上官雨晨冲着厅里里呶了呶嘴,示意让他离开。易天明收到提示,向冰凌告别,灰溜溜的走了。
上官雨晨缓缓走过去,坐在易天明刚才的位置,盯着冰凌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进行打量,他想看得她先说话,然后他再来后发制人。
可是冰凌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继续吃她的苹果。对于又补上身边位置的人,她完全当成了透明。
“你刚才没吃饱吗?”上官雨晨终于沉不住气了,
“饭后水果是帮助消化的你不懂吗?”冰凌淡淡的反问道。
上官雨晨一怔,他直接了当的问道:
“你想怎么样?”
“不明白?”冰凌咬着苹果,摇头回道。语气依然是淡淡的。
上官雨晨倏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冰凌轻声叫道:“你别装了,你刚才分明是故意离开.故意让我大叫,故意引来师傅,故意让我爹为你出头,故意裝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取大家的同情,故意装着听不懂二师兄的话,实际上你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在怪师妹故意整你,将你安排在没有人住的偏院去。我说得对吗?”
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疑问全部倒了出来。上官雨晨顿时觉得呼吸特别顺畅。他用犀利的目光锁住冰凌,等着她的反应。只见她终于停下了吃苹果的动作,援援抬头看向他。虽然目光仍然是冷冷的,不过他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
“嘿,不愧是师傅的儿子。”冰凌凝视了他片刻后突然点头称赞。上官雨晨没反应过来,她又咬了一口苹果接着说:“总算是还没有蠢到极至。”
“你,你,”从一出世就被大家称为天才的他,几时受过这样的漠视啊,这丫头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害他小时候天天做恶梦不算,现在居然这么嚣张!上官雨晨气得睁大眼睛瞪着冰凌却是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我想告诉你的是,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故意以外,你还说漏了一个故意。”冰凌冷冷打断上官雨晨的话淡淡的说道。
骤然间,上官雨晨不但眼睛睁得老大,连嘴巴也张得足以放下整个苹果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会这样坦然的承认他刚才的那些猜测,而且似乎还要给他补充,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她故意那么做不就是为了让大家同情她,而责怪此事的始作蛹者巧儿吗?她现在就算不承认他也没办法证明她是故意的不是吗?虽然她根本是没有错,不过她承认自己用了心机,那别人可就不会这么想了。呃!他在想什么啊?她承认了不是更好吗!上官雨晨连连甩头。吞了一口口水,强抑下心中的惊疑出声问道:
“漏了什么?”
冰凌望着他,慢悠悠的警告道:
“我劝你最好先将你的下额扶住,以免呆会儿掉地上了,我还得负责帮你拾起来装回去。”语气中充满了揶榆。
“冰凌,够了!”上官雨晨的怒气己至零介点。
“呵呵,好,好,我不说了。”冰凌笑嘻嘻的回道。
“漏了什么?”同样的问话,语气却比刚才的多了十分冷酷气息。
可是冰凌非但没有受到威胁,那神情似乎还相当满意他的表情,她仍然笑意盎然的回道:
“你漏了一个最最主要的因素。”
忽然,冰凌的话锋捽然急转,语气更是骤然降至冰点以下。
“你那个师妹是我故意扮鬼吓的!”
呃!上官雨晨顿时如遭雷击般骇然呆住了。冰凌继续用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说道:
“因为她不光是想吓我,她还极尽能是的对我的容颜进行挖苦和讽刺。只让她受了点惊吓已经是看在她爹的份上了。你转告她,让她下次想要想对付一个人之前,最好是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否则她会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最后一句充满威胁意味的话上官雨晨只听到了冰凉刺骨的声音,当他瞠目看向说话的人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怔怔的瞪着那仍然留有体温的空石凳看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天啊!他居然連她是怎么离开的都没看到。难怪刚才他一跟进去就找不到她了。对了,以她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要蒙鬼吓人那还不是跟说话一样简单吗?可是她为什么要告诉他呢?她不怕他将这事告大家吗?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他得去告诉师妹,根本就没鬼。只不过是有人学她吓人而已。
上官雨晨匆匆离开了,如果他此时回头,就会发现刚才的空位置上又有人了。
忽然,蓝影一闪上官神医倏地落到儿子刚才的位置,略带责备的问道:
“丫头,为什幺要告诉晨儿?这样他会认为你是一个有心机城府深的人。”
“师傅,我本来就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