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南行,因为天气狂热,龙天娇等人一直留在马车内。
青儿热的直扇扇子,而让龙天娇感到佩服的是,南奉月在这么热的天气,依然带着那恶鬼面具,只不过与以前的那个有些不同,这个恶鬼不再青面獠牙,而是散着阴恶的神色。
“南奉月,要不要把面具拿下来,真的不热吗?”龙天娇忍不住把目光从手中的医书上抬起,好奇的问着。
“臣无事,皇女不必为臣操心!”仍然是不卑不抗的语气,这一路上,南奉月好像过余的沉闷了。
他不高兴,龙天娇明显的感觉到了。
青儿终于忍受不住车内的闷热,她宁愿骑在马上让太阳直晒也不愿再闷在车里了!
“我受不了了!这天也太热了,身边还坐着个蒙面的家伙,真是——光看着就热!我出去了!”青儿瞪了一眼南奉月,忍着想把他那面具一把扯掉的冲动,跳下了马车,把车夫吓了一跳,忙勒住缰绳。
“走吧走吧!这荒村野地,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不耐烦的摧着车夫继续赶路,而自己则骑上车前的马背,将车速赶的更快。
车厢内,龙天娇无奈的笑了笑。
“青儿她就是没耐性,让你笑话了!”虽说嘴上责备着,可满是笑意的眸中却透着宠爱。
“皇女多虑了!”险些被那个笑容迷住,南奉月忙开口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龙天娇一怔,眨眼间手已按上了南奉月脸上的面具,五指紧扣,却也被他迅速按住。
手腕上的力度让龙天娇一时进退两难,那温热的手掌将她纤细的腕臂紧紧包围在内。
龙天娇媚眸一眯,闪过一丝精睿。
“南奉月,你似乎忘了男女之礼了?怎么,有意委身于本殿?”声音传递着暧昧,让南奉月一愣,如触电般顿时松了手,龙天娇得意一笑,顺手扯下了那碍眼的面具。
金发飞扬间,一张俊美无涛的面容映入眼睑。
“皇女——”南奉月惊呼一声,迅速的欲夺回面具。
龙天娇干脆把面具揣进怀中,她就不信南奉月敢伸手去拿,一脸调侃的笑意,满意的望着他面扑红潮,不自在的别开目光,不敢再动。
见目的达成,龙天娇又拿起手中的医书,专注于草药之解,不再理会南奉月,让他一解不适之感。
扬眉转目,不禁又落到龙天娇那微微侧着的美颜上,半边媚色,那白玉清凝的脖颈,让他不禁心腹一热,满是烦燥,使得额际的汗珠越发的明显。
像是感觉到南奉月粗喘的气息,龙天娇微微疑惑的抬眸望向一脸红潮的他。
“很热吗?”语气中的关心让南奉月心弦一动,竟然稍微平复了心中的烦燥。
“皇女不会感到闷热吗?”见她一脸清宁,呼息缓慢,额际也没有半点汗渍,丝毫不受天气的不适所影响。
“心静自然凉!”龙天娇放下医书,自衣襟内取出一方丝帕,又将水壶的清水倒在上面,浸满后,递给南奉月。
“拿去敷在脸上,会舒服点!”
一手接过湿帕,向龙天娇投以感激的一眸,随即敷在脸上,顿时一阵清凉之意透进心底,舒适无比,鼻间还迎绕着龙天娇身上的盈香,令他陶醉不已。
三天连日来的旅途,终于到了南朱比较繁华的城镇,秋水城。
太阳西落,暑气渐消,人潮熙来攘往,茶楼酒肆的生意好到座无虚席,一片富饶之像。
龙天娇等人下了马车,步行于闹市之中,初到异国,青儿耐不住好奇的性子,在街边走走停停,这个摊望望,那个摊看看!满脸兴奋。
因为不想惊到百姓,南奉月头带平顶帽,以黑纱纱住头部,也隐去了那头亮眼的金发,让人观不得容貌。
南朱国以女人为天,所以这大街之上,男性甚少,出现于街市之上的男性均是穷苦家出身,各个一身粗布衣,当街帮着家中女性为讨生计而奔劳。
要是偶然碰到了富家公子出街,不是坐轿便是前呼后拥,离着八丈远处便开始清场,以避免槽乱。
如此特异的国情,到是另龙天娇大开眼界,只是她一入街,立刻引起了众目观注,不为别的,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惊艳众人。
女人们大都羡慕嫉妒,而少有的男性则是各个面带羞意,欲望不敢望的,俨然成为街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龙天娇到是无所谓,习惯了!青儿光顾着好玩的东张西望,而走在后面的南奉月却身形僵硬,浑身散发着威冷之气,使得想靠近龙天娇之人均分分避让,不敢跨越雷池半步。
“我看我们还是先找间客栈吧!天色也不早了!青儿,快回来,小心走丢了!”龙天娇不得不出声叫住越逛越远的青儿,抬首望着各店的招牌,寻找着住宿之地。
青儿兴高采烈的捧着满手的战利品,回到龙天娇身边,大肆炫耀着,直到走进一间名为“第一间”的客栈。
“第一间?难道这里的房子都是按号码为名字的吗?好奇怪噢!我去找找,看看还有没有第二间,第三间?”说完就要跨出门槛,去找排号。
“这位小姑娘,此言差意啊!我们第一间指的是全秋水城最上等的客栈,是全城第一,而非排号!”一位小二娘热心的解释着。
龙天娇好笑的忙拉住青儿,向掌柜要了两间上房。
“这位姑娘——真是太美了!简直比凤栖楼的楼主还美!若是男子,还不知道要倾倒多少人呢!”客栈中一位刚刚入店的客人,惊艳的停住脚步,不禁夸赞起来。
龙天娇回首对她报以一笑,转身上楼,命小二把饭菜端到楼上房间内,她可不想被人当熊猫观看。
此时华灯初上,夜幕降临,街边白日的喧哗远去,街尾一座楼宇却是张灯节彩,好不热闹。
凤栖楼,最为豪华的风月场所。而来这里的人,非官即富,且还要略懂文采,楼主定下规矩,粗俗之人,凤栖楼一律不予接待,不管你是官员还是富商。
本来,以这里的民情,这样不顺民意的规定会遭到不满人士的打压,利用各种势力让凤栖楼开不下去,但却恰恰相反的是,凤栖楼不但生意红火,还有好多人为进一趟楼,而专门去学诗弄文,不为别的,就为了要目睹一下,那传闻魅倾天下的凤栖楼主一面,死而无憾。
今夜,凤栖楼依旧热闹非凡,但人们所关注的却不再是凤栖楼主,而是白天在街上引起轰动的外来人士。
珍馐美味的饭桌之上,酒气冲天,衣着华丽的达官贵妇们谈笑风生。
“你们有没有听说,今天我们城里来了一位倾国美人?”一位妇人一口饮下杯中酒液,抱着怀中的小倌,一脸兴意的说着。
其她未知者均是精神一震,满脸的专注,等待着她口中的美人是何许人也。
“嗯嗯——我也听说了,美的倾国倾城啊!不过可惜啊——她是个女人!”另一名知情者撇了下唇,满脸可惜的闷下一口酒。
“那有什么——你们不知道,我下午正好从第一间出来时,看见她了,真是——太美了,就算她是——女人——呃——我也情不自禁的爱上了——哈哈哈哈——”说话者显然已有些醉意了,她的话引起了靠在她怀中小倌的反感,假装生气的直起了身,坐到一边。
“哎呀呀!真的有那么美吗?那比我们凤栖楼的老板如何?”一名衣衫轻薄的小倌一脸不满。
“那还用说,当然是——人家美了!恐怕这个人,连你们老板都要自叹不如啊——”见证者仍是一脸赞意,酒气薰头的脑中,还在努力回想初见那人时的震憾。
此话一出,没想到其它同桌也有同仁相应,好像都见过那美人一般,赞叹声一声高过一声。
木质的楼梯轻响,一阵缓缓的脚步声传来,楼梯间出现了一位盈盈美男。
他穿着一衣红衣却不艳俗,把他那娇媚入骨的脸庞衬托的更加完美,高挑的身段,行如流水般柔美,一举手一抬足都散发着让人晕眩的魅力。
只见他云浓绺发,鬓挽乌云,眉如翠羽,肌凝瑞雪,脸衬朝霞。纤腰楚楚,如回风舞雪;蛾眉颦笑,似将言而未语。
他的出现,另喧闹的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一双双倾慕的眸光纷纷集中在他身上。
“几位大人刚才说——哪个比过我凤玄魅啊?”轻柔的嗓音中透着酥麻,让人不禁软了骨头。
刚才的高声赞美者此时无一应声,均是一脸讨好的笑着,生怕自己惹了楼主不快。
凤眸一扫,柔媚入骨间,竟然带着一丝威慑之力,让人不敢迎视。
“哼!本楼主到要看看,你们所说之人有何等美貌?”
凤玄魅生平以爱美著称,凡是美的事物,他都喜爱,但至今为止,他最爱的还是自己,因为在他认为,这世上,最美的人也就是他了,没有人会比自己更美!
如今听到有人压过自己的美貌,当然心中百般不悦,要是还让这帮人继续传言下去,那他这凤栖楼已后也不要做了。
“呵呵,哪有的事啊——听她们胡说,这天下间,能有谁比的过咱们凤楼主啊?”一位凤栖楼的常客见美人不悦,忙起身扬着笑脸讨好着。
“就是就是,咱们凤楼主可是天下第一啊!”其余的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应声。
凤玄魅轻笑了一声,眸光流转。
“这到不一定!本楼主还真想见见那位倾国美人呢!就不知那位大人知道她住在哪里啊?”他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怎可能让她们轻易的糊弄过去。
“我知道!那人就住在第一间客栈!”一位妇人站起身来,高举着手,但立刻遭到一群女人的瞪视。
“你还嫌不乱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