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千年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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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千年之夏-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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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非常清楚,在秘密花园的深处住在同样名为恶的野兽。它嘶叫着想要破坏一切,所以我总是用理智的锁链紧紧地束缚它。不论在哪个时代,毁灭一样东西,永远比建立它更容易。

    只是现在的我,不顾一切地想要丢弃一切。最不能失去的人已然不能拥抱,那么我剩下的,只是双手中的虚无。该抛弃早已舍弃的,不能遗忘的早已背叛。那么,告诉一个人,只是告诉一个彼此都谈不上亲密关系的人,就像把垃圾倒进树洞,只有知道的人才知道。既然什么都要消失,那么毁灭掉一两样东西,也无可厚非。

    忍足侑士,你应该知道,把秘密匣子递给你并不代表我信任你,而是因为我不在乎了,所以才丢给你。这样做,很残忍,对不对?破釜沉舟的我,预见不了我会有自我放逐的此刻,刻舟求剑的你,求来了怎么也想不到的达摩克斯宝剑。

    我看着地平线上闪耀的光,知道再过不久,它就会像离开我的那个男孩一样,彻底从我的世界中消失了。趁着光还没有熄灭,我扭头,看看此刻坐在我右边的的忍足。

    他正愣愣地看着我,似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我刚才说了什么。但随后他就推推眼镜,沉静地看着我。看不出他的表情,更看不懂他的眼神。

    “忍足,你相信我吗?什么神,什么一千个夏天,什么回忆什么心之类的。“我看着他说道,却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愈加可笑,“忍足,在你面前的白河并不是真正的白河,居住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其实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清楚。你真的能够相信这这一切吗?”

    因为我偶尔会做一个梦,一觉醒来,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一个梦。什么一千年什么夏天全部都是谎言。

    没有未来的恐惧,没有过去的奠基,甚至连现在都打下了有限期限的烙印。建立在废墟上的谎言,会不会有融化的一天?

    “我信。”

    他简短地回答我,说话的同时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推了推眼镜,“嗯,虽然理解是有点困难。不过,我知道白河桑并不是在说什么科幻电影或者魔幻小说。我相信你。啊,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名字,那我就还是叫你白河桑好了。”说到最后,忍足笑了,就像他平日满不在乎的笑一样,轻松自然。

    他凑近我,眼镜背后藏起来的眼神叙述真实的告白。

    “白河桑说的,我都信。”

    这下子轮到我说不出话了。

    愣怔间,泪水夺眶而出,湿透裙衫。

    “忍足,忍足,忍足……”

    只是没有知觉地念着他的名字。谢谢,忍足。谢谢,忍足。只是谢谢这句话,我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世界,有一种极少数的人,他能够理解你,接受你,包容你,宽容你。虽然他在和你相遇之前,都是陌生的人。

    不问你过去,亦不强求未来。只是听你所说,信你所言。

    有时候,一个人的倾述并不是因为他想得到解救的答案。他只是需要一个虔诚的听众,听他的故事。

    忍足他,再一次充当了我的听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直起身子,用忍足刚才递来的手帕胡乱地抹一把脸。

    忍足这才叹了一声,“这次不是我弄哭你的吧?”

    “嗯。”我点点头,忽然觉得自己放过了犯罪嫌疑人。

    忍足看着我的模样,似乎是想笑,但也意识到这并不是适合笑的时机,“这样说的话,我就可以理解为什么白河桑要和迹部分手了。”

    像之前那样,忍足的手又拍拍我的头,“你,不想拖累他的未来吧。所以,才选择提前放手。”他收回手,似乎是在谓叹,“白河桑,真的是很理智的人。”

    忍足喃喃到,“但是有时却比谁都笨,不过也笨也笨得满可爱的。”他忽地就侧身打量打量我,“话说回来,现在的白河桑真是叫人怜爱喜欢啊。”

    我背靠着玻璃窗,正视他,“忍足,不许喜欢我。”

    他露出牙齿,笑了,“如你所愿,公主殿下。”

    于是我转身倚着被太阳照得微微发烫的玻璃窗,安静地笑了。

    只是转身三秒后,我又听见了忍足的嘀咕,“如果白河桑的腿再长一些裙子再短一些头发再长一些性格再温柔一些发育再良好一些我或许会考虑喜欢你的。”

    “!”

    “哈哈,逗你玩的。”忍足不经意地别过头,看向和我相反的方向,“其实我,和白河桑一样,都处在失恋期呢。”

    “呃?”我惊愕地回头,这可是,绝对能够连续三周上榜冰帝日报头条的爆炸八卦新闻啊。

    “三年了。”忍足别过头,但我却从玻璃窗中的影子看见他的目光,澄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的高原湖泊。

    “可那是我心底的秘密匣子,想交换的话白河桑就得付出代价哟。”只是忍足的语气忽地变得轻佻,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不必了!”

    摩天轮缓缓运转,我们都很安静地看着外面。

    他看右边,我看左边。

    只是,夕阳下的玻璃窗,巧妙地泄露了忍足的身影。

    我看着这个长发飘逸的男孩,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送我银怀表的男孩,你知不知道,那只表曾经被我不小心摔到了地上。我焦急地送到那间名叫时间的灰烬的小店去检查有没有哪里摔坏了。店主告诉我,怀表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还帮我上紧了螺丝。

    他还告诉我,那个表的真正含义是藏在铭刻于表壳里的一行字。

    挚爱,我永恒的思念。

    你买给我的时候,一定是不知道它的意义才送给我的。但是对于我,那就像有人轻轻在耳边对我说我喜欢你一样,让人又快乐又悲伤。

    每个人最想要的,不过是爱与被爱而已。

    对了,迹部景吾,你知道吗?

    你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喜欢你。

    我也没有。

    没有人可以毁灭爱情,除了爱情本身。

    但是我们做到了。

    他的年少轻狂,我的固执坚持,他的心高气傲,我的无法原谅,他的隐瞒,我的怀疑,他的放纵,我的自私,共同谋杀了我们的爱情。

    如果爱情会死,我要它堂堂正正地死去,像青春一样死在透明的湖泊,像梦想一样死在炽热的沙漠,像希望一样死在永恒的天堂。它死在我们拥抱之后,死在我们思念之前,死在月亮背面,死在星光永远照不到的地方。不惹尘埃,不染泥泞,不被岁月飞刀割老,亦不被如海人潮践踏。干净纯白,一如初生。

    若是人死了,他会被埋葬在开满白色小花的墓穴中,若是游鱼死了,它会殉葬在沧海蓝天的无垠胸怀中,若是凤凰死了,它会被投入熊熊烈焰最后绚烂重生。

    可是爱情死了,我要把它埋葬在哪里?

    爱无葬身之地。

    第八十一回

    完

    

新年伊始 于转身之前微笑再见 第八十二回 再见 东京

    第八十二回再见东京

    这不过是再普通的一天。

    三月中旬,东京的天气有些阴冷。

    我待在房间中,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佐伯给我的贝壳,沉默得可以听见风声,还有远去的风筝的哀鸣。凤和我交换的八音盒,现在依然可以继续运转,只是偶尔会有两三个杂音。冰帝文化祭时手冢递到我面前的银杏叶,耀眼的金黄变得黯淡无光。

    一一收好,低头的刹那,眼前余光看见一条格子围巾。这是前几天去看幸村时,从丸井那里收到的围巾。据幸村说,这是立海大学生制服配套的围巾。虽然不知道丸井用了什么办法弄来的围巾,但我还是以偿还蓝莓蛋糕谢礼的名义收下了。

    拉出那条围巾,覆盖在下面的,是一个大大的盒子。

    不用打开,我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冰帝网球部五百多页的简介手册,一件男式外套,一条围巾,一个维尼熊手机,还有一些零散的东西。

    除了心不能还,什么都还给他。

    抱着盒子,我离开家前往邮局。

    我写下了忍足家的地址,缴纳了邮费,推门离开。

    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就当再帮我一个忙吧。

    我深呼吸一口气,闭眼想想。

    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呢?杏打过电话问候,幸村前几天也去探望了,六角也再寄过一次明信片,冰帝网球部的工作备忘和注意事项我都整理了出来,并且把这些档案都寄给监督。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事呢?

    我拍拍头,忽地想起来。

    希望。

    我还没有,去看过希望。

    按照上次从幸村那里得知的消息,我坐车来到了远离都市的地方。

    在门口的店里买了希望喜欢的花,小雏菊和满天星。拿着花的我,登记了探视的名字,按照被告知的房间号码自行前往目的地。

    那是一间,排放着骨灰盒子的房间。

    希望她,就在左手第三排第五个从左数第十个。

    我看着那张小小的相片,久久凝视。那个孩子,依然是在笑着的。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遭遇过病痛,也没有拥有过烦恼,更不曾落泪哭泣。她的眼睛,那么空灵,那么宁静,没有伤痕,更没有暴风过境留下的残骸。

    我轻轻地放下花,一两瓣花静静落下。这里没有地方供我摆放,所以我只能摆在她面前的地上。

    沉默的空气,一个又一个沉默的盒子,还有更多的尚未安放的沉默的空格子。它们仿佛都在看着我,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再也不会有人的瞳孔中只是倒映出我的身影了,再也不会有人满心依赖着我叫我白河姐姐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希望这个人了。

    而且很快,这个世界上,将再没有白河星这个人了。

    我站了很久很久,却什么都无法思考。

    凝视着爱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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