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演那种裙子长长的麻烦人物呢。台词又多,化装又麻烦,最要命的是我根本就不适应舞台表演,那种重量角色就不能拜托别人吗?
我看看大家,可恶,都没有好心人来感应到我悲惨的心情吗?
只是忽然,我又想到一个更糟糕的事情,如果那两个纸团都写的是公主,我该怎么办呢?
我瞄了眼迹部,寄希望于他是可笑而且无望的事情啊。
果然,迹部只是冷冷看我一眼,“干嘛,快点。”
我又看了看忍足,他似乎认定我没有办法了,只是笑着。
好你个忍足侑士,改天秋后算总帐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视线再次凝固在决定我命运的茶杯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呢?
公主还是王子,这是一个问题。
公主那种完美的角色,一点也不适合我。她应该是甜美可人的女孩,知书识礼,有些任性有些顽皮,最重要的是,她会是最可爱的孩子。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到身体一阵发冷。
不是温度下降的冷,也不是风吹过导致的体温下降。
而是灵魂的冷,“星啊,是我的小公主。”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千百种思绪,但是快得我抓不住。回忆的吞噬,怎么会在现在重演呢?
我狠命咬了咬下唇,疼痛让我清醒。也正是这股痛让我灵机一现。
有办法了!
我随意抽了一个纸团然后瞬间毁尸灭迹。纸屑纷飞,多么美丽的景色。
“白河桑你!”忍足完全没料到我会玩这招,我却只是耸肩笑笑把茶杯递到迹部面前。
“部长大人,剩下的角色就该你演了。”
迹部冷哼一声,华丽丽地抽出纸条展开。
一个大大的姬字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哇,迹部演公主呢。”只有慈郎才顾得上兴奋,其他人都失去了语言。显然,他们对于我没有出演公主的失望小于对于迹部出演公主的灾难性后果。
不过不包括我,我只是看着忍足的表情,忍笑到肚子疼。
当然俗话说得好,笑到最后的人笑得才好。
忍足推推眼镜,“这么说,白河桑就是演王子了。”
王子?王子!王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啊,光顾着逃避这头忘记那头了。
我苦笑着坐下,环绕在低落心情的风暴,根本来源还是那句意义不明的话。只不过是一句话啊,根本不存在于我记忆中的话啊。
那么,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白河星的记忆了?
是谁对白河说过那句话,星又是谁真正的小公主?
我捂住头,残留的感觉还有些痛。神曾经说过,宿主的记忆是最麻烦的东西,一旦全部苏醒,我的存在,可是会消失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是过去太久,我几乎都要不记得这样的突发状况了。怎么会呢,在这最后一次穿越时,在就快接近终点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呢?原本身体的记忆,居然蹿入我的秘密花园。或者说,原本就是我,踏入了不被原谅的领域。
细微的罪恶感悄然滋生,我有些不是滋味。
“白河君,没事吧?”回教室的路上,凤忽然轻声询问,“要是白河君不喜欢王子的角色,我可以和白河君换一下,呃,虽然,我,我的也是,……男的,角……色。”
我抬脸看见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可怜的小狗样啊。
“不用了,凤君。”我知道这样笑不太礼貌,但是还是忍不住,“真的没事哟。”
我真的没事的,不是因为角色,只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是,与你无关。
“没事就好。”看见我开始笑的凤轻轻松一口气,又是一副温顺的样子。
我把心情藏在心底,却还是有人从我脸上读出了忧伤。
虽然是阴错阳差的误会,却是最贴切的温暖。
谢谢,凤君。
是谁说过,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那么这句话是否可以等同,忙碌的早上注定了忙碌的一天。
我还没从早上的网球部回忆缓过气来,就被班导告知去独自主持班会。
因为他要去参加一个该死的会议,所以有关班级活动的大权就下放到我身上了。
“白河办事,我完全放心。”他还拍拍我的肩,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负担全部甩我身上了。
当我走出职员室后,沿途经过的学生都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文化祭的事情。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若有所思。
“怎么了?”
“啊,嗯。是日吉啊。”
“没事别挡路。”
“啊,抱歉。”
刚要走过我的日吉又止步瞪我,“不是叫你没事别挡路了吗?”
“呃,我让开了。”
“要发呆请到角落去,别在走廊上丢人现眼。”
“是是是。”
唉,每次面对日吉的谈话都是充满了火药味。真不知道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对了,日吉。”
“有事?”
“那个,文化祭,对于冰帝的学生来说,是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差不多吧。”日吉再次瞪我,好像看外星人。
“这样啊。”我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声,自顾自朝教室走去了。
结果讨论本班活动的事情就发展为我站在讲台上傻子样面对台下纷繁而不同的意见。
大家的提议根本就统一不了嘛,这个人想开茶屋,那个人想玩COSPLAY,那边人想做展览,这边人想弄话剧。这些都好啦,可是最火大的是还有人直接说干脆不玩了去申请退出好了。
什么啊,虽然我也尽可能地想避免麻烦的活动,但是偷懒到这种境界就不可原谅了啊。
“大家,什么时候可以安静一下呢?”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但是依然被无视了。虽然台下的凤君有好好地挺直腰背看我,但是光是一只小狗的视线是完全不够的。
于是我只得使出必杀技。
我从粉笔盒中拿出几支粉笔,吹吹灰,看看成色,然后轻轻一笑。
“吱―――――――――――!!!”
足以凄历到和女鬼媲美的声音响彻一年B班。
我看看台下,有捂住耳朵求饶的,也有被吓到一屁股摔下凳子的,还有如凤君,被我的行为吓得呆掉的。
“现在,你们,肯安静了?”我微笑着发问。
“嗯嗯嗯。”
“班长大人您说话。”
“是的是的,我们绝对保持安静!”
“请白河指示,我们都听您的。”
多乖的学生啊。我微笑着将在黑板上摩擦过的可怜粉笔放回盒子里。我想我开始逐渐明白班导的心情,统帅一班独立性强的学生真不容易啊。必要的高压政策还是很有用的。再说,这招可是他先开创的哟。
我敲敲桌子,将自己刚才思考过的方案提了出来。
“刚才我听了很多意见,感觉都不错。但是这些活动,多半别班也会搞,为了不和他们重复,也是为了本班的胜利,现在就说说我的看法吧。”
小岛和我说过,每次文化祭都是一次考验。每个班的组织状况,活动情况,还有学生的表现,都会作为评分标准记入档案。这不仅是对班导的审核,也是对学生能力的考察。
虽然这些在我看来都不怎么重要,但是说到钱的话,这可是直接干涉到本班班级资金的大事件啊。
如果能够在这次文化祭中表现出色,那么可以从校方领到一份不菲的红包啊。班级的话是每个年级评一个,社团的话则是视当年参加名额来定。
天上掉馅饼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个人不太感兴趣,但是小岛说,钱并不重要。因为冰帝学院的孩子多是有钱人家的子弟,重要的是荣誉。
我知道,有一天我将会离开。
但是我想为他们作点什么,虽然大家相处的时间不长,刚来学校的时候也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是第一个秋天,也是白河星的最后一个秋天了。
我不是没有意识到,当千夏之旅结束时,我可以轻松地抛弃一切从头开始。从属于我的,新的记忆和名字开始。
但是白河的呢?
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的白河星,她要怎么办呢?她会消失,她会死亡,她会完全毁灭,而我无力拯救。
所以现在,至少我要为她,留下在别人心中,不可磨灭的回忆。
我希望,当有人重温一些快乐的记忆时,回首一些美好的时光时,回想一些碧蓝的晴天时,还会记得那个叫白河星的小女孩,曾和他们一起晒着暖暖的日光,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或者是笑着一起努力为一个目标奋斗,不管那是毫无意义的一刻,还是内含深意的一瞬。
我站在讲台上,认真地阐明了我的计划书。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地时,我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等待大家的反应。
是赞赏,反对,还是?
居然没有反应……
好歹是死是活给我一个痛快啊啊啊啊啊啊!这样吊人胃口是不厚道的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意见,不错呢。”忽然就有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开口。
“嗯,好像很有趣。”第二个螃蟹来了,不对不对,是第一个吃西红柿的人。
“我说,一定会轰动呢。”第三个西红柿滚了过来,不对不对,是勇敢的跳伞运动员啊。
“其他班绝对想不到!”再然后,就是我控制不了的议论纷纷。
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闪烁着激动的色彩,在秋阳的照耀下温柔闪光,收入回忆的相册。
凤君在后面看着我,一直看着我,然后他竖起拇指,对我露出和善的笑容。
真行啊,白河班长。
我眨了眨眼,回应一个笑容,一个让我自己的心情都要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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