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千年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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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千年之夏- 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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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没事。”我闷闷地戳一戳琴键,低沉的音节嗡地一声散开。

    希望乖巧地走到我身边,“白河姐姐身上好香啊。”

    “哦。”我回了回神,今天临走时好像洒了香水的吧。那瓶粉红色的,小熊宝宝。

    “真的很香呢。”幸村也凑了过来,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不再为难我。

    我松了口气,但是却有些尴尬地看着孩子们都一窝蜂挤过来闻味道的场景。

    “那白河姐姐唱歌吧。”希望爬上我的膝盖,比夜色更加透明更加深邃的瞳孔注视着我。

    我摸摸她的头,触手满是温暖。

    “好的。”我坐正了身子,想着应该唱一首欢快的歌,却一时想不起要唱什么。脑海里,闪过那个人傲慢歌唱的姿态,却是再也无缘想见。

    他的声音,好听得不得了的声音。

    相见时并不珍惜,离别后却分外怀念。

    我闭了闭眼,想着遥远的那方,高声唱出想念的歌。

    EverytimeIthinkofyou

    Igetashotrightthroughwithabowofgloom

    It’snoproblemofmine

    Butit’saproblemIfind

    LivingalifethatIcan’tleavebehind

    There’snosenseintellingme

    Thewisdomofafoolwon’tsetyoufree

    Butthat’sthewaythatitgoes

    Andit’swhatnobodyknows

    Andeverydaymyconfusiongrows

    EverytimeIseeyoufalling

    Igetdownonmykneesandpray

    I'mwaitingforthatfinalmoment

    You’llsaythewordsthatIcan’tsay

    IfeelfineandIfeelgood

    I'mfeelinglikeInevershould

    WheneverIgetthisway

    Ijustdon’tknowwhattosay

    Whycan’twebeourselveslikewewereyesterday?

    I’mnotsurewhatthiscouldmean

    Idon'tthinkyou’rewhatyouseem

    Idoadmittomyself

    ThatifIhurtsomeoneelse

    ThenI’llneverseejustwhatwe’remeanttobe

    唱完了这首,我默默地在心底默念着这最后的歌词:

    我对自己起誓,如果我曾伤害过任何人,我将永远不会等到,那个我们注定在一起的明天。

    如果,还有明天的话?

    离开医院之前,幸村悄悄拉住我,“白河。”

    他的手微微颤抖,但是表情却没有任何动摇。

    “今天你唱的,真好听。”他笑着告诉我。

    我要眯着眼睛才能看见他的脸,一如往日的微笑。

    夕阳的天空一片猩红,他的声音渐渐融入色彩,却盖过了天际的穹隆。

    “只是下次,不要再唱这首了。”他的手缓缓抚过我的发,像安慰泰太他们一样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膀。

    “……嗯。”我点点头。幸村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人,有些话不必说,他也会懂得。

    我不想说,他也不会问我不愿回答的问题。

    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又该沉默。

    可我却是一个聪明过头的家伙,聪明得,连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

    我走在街道上,北风呼啦啦地刮过,我下意识地裹紧围巾。

    那条被他扔过来的围巾,似乎还残存着他的香味,却怎么也闻不到了。

    街道上流转着临近CD店里飘出的歌声,苍白得绝美。

    我站在橱窗前,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CD,张扬或者收敛的海报,心底敲打低低的鼓声。

    青春又寂寞的女音静静唱着反复的歌词:Imissyou。Imissyou。

    我默默聆听,失神间忽觉眼前的玻璃窗变得雾蒙蒙。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的雪花再一次降落,飘落大街小巷,自然也不会错过这家小小的店。只是那些沾惹上冰冷玻璃的雪花,很快便被热气蒸腾。

    指尖触及冷硬的窗,划出思念的图腾。退后两步,我看看自己的杰作,傻傻地笑了。

    然后我不由自主地念出那首世界上最短却是最动人的情诗。

    “Imissyou;AtobeKeigo。”

    也许,那一瞬我没有叫住他,是因为我怕他会拒绝,我怕他会骄傲地说:即使你求本大爷也没有用。

    我怕我的爱,像那空落的雪,涨满了世界的窗,徒留湿润的泪痕。

    如果我真的呼唤你,你能听得见吗?如果我在远离地球四十万公里的月球上呼唤你,你能听见吗?你会不会潇洒地打个响指,说没有本大爷做不到的事。

    可你我不过相距半个地球,我呼唤你了,你却还是听不见。

    百年之前,夏天以后,我们的距离,一亿光年。

    爱是什么……

    是命中注定,还是一见钟情;是前生孽缘,还是来生再见;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还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是爱成了习惯,还是习惯了去爱?是我在爱你吗,还是我以为我在爱你?是你在爱我吗,还是我以为你在爱我?

    爱是什么?

    今年最后一个夜晚,我们全家一边观看着红白演唱会,一边讨论着哪边的演出更加精彩。

    夜色渐深,困意袭来。我看着电视屏幕中的男男女女,忽然就怀念那个人的歌声,傲慢的,无可挑剔的。

    妈妈拍拍我的肩膀,说困了的话就先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去神社。

    我点点头,慢吞吞地回到房间,疲惫地沿着床沿坐在地板上。

    一直一直看着电视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现在一个人静下来,忽然就累得不行。

    思念的重量,压得心口都在疼。真是讨厌,不管做什么,总是能够想起他。

    不想了不想了,我摇摇头,决定去洗个澡换换心情。

    从热气腾腾的浴室回到清冷的房间,我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粉绿和纯白格子相间的睡衣,穿在身上稍微大了点,于是我将袖子挽了起来。大幅度的动作连带水珠从发尖滴落,滑入衣领内。我禁不住打个寒颤,却依然懒得去擦一擦半湿的头发。

    镜子中的那个我,怎么看都没有精神啊。

    我使劲扯扯脸强打起精神,却连一个假笑也做不出来。

    真是糟糕的表情啊。

    我坐到床边,视线游移,最后定格在那个抽屉。

    那个被我收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的地方。

    我缓缓拉开抽屉,静卧在最上面的是迹部送我的维尼熊手机。拿起手机,躺在手心中的黄色小熊天真地笑着。我抚过手机外表,指尖徘徊在开机键,却总是按不下。

    叹一口气,我把手机重重放在桌上,转而拿出那瓶粉红色的香水。

    淡淡的气息,余味犹存。

    我对着空气喷洒着,按一下,一阵香风便自由宣泄,再按一下,一室花香。

    闭上眼,从心底开始呼吸。世界由黑变白,雪落无声。

    如果说记忆是染色的白色羽毛,那么遗忘是不是注定了雪的寂寞?是不是忘记了所有,所以雪才那么冷,而回忆总是悲伤?

    我慢慢睁开眼,想着我将会怀念的男孩,想着我也许再也无缘看见他,想着我们之间尚未开始就已结束的时光,慢慢地抱紧膝盖,浅浅地靠着床边,呼吸着甜美的香气,低声歌唱。

    却连一句歌词都记不清。

    忽然到来的大风吹开窗帘,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连窗户都没有关好。

    起身拉住窗帘,窗外的天空,墨蓝一片似海洋。

    点缀其中的,是东京的花火,斑斓盛开。

    对啊,马上就是新年了。

    我看着不眠不休的东京,看着红色的东京铁塔,看着大大小小的焰火,却怎么也看不到伦敦的地平线。

    只是外面再怎么热闹,始终与我无缘。

    我正准备关上窗户,忽然听到了声音。

    清脆的铃声,是我从没有听过的清扬曲调。我左右打量,没有察觉外面有什么异样。月色混着霓虹灯光寂寞照亮远方,街角坏掉的路灯却还是没有修好,风声间树影摇晃,不见人迹。

    隐约间,似乎有什么明亮的光来自我身后。我回头,闪烁的光与响亮的音乐来自那部手机。

    迟钝地伸过手,我拿起那个闪光的手机,明明灭灭的光辉照出手心的纹路,纠缠的轮回。

    怎么忽然就开机了呢?莫非是刚才放下的时候不小心按了电源?

    我看着不断闪光的手机,表壳上的维尼熊依然憨态可掬,唯有那不断增加的未读短信数目有节奏地跳动着。

    一条又一条,数字逐次增长,我的心跳也逐渐失控。

    拇指小心地按下阅读键,映入眼帘的是一行简短到不行的话。

    若是让国文老师来看,百分百会肯定这句话的简明扼要和十足力道,并且,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充分体现了发短信的人的语气和态度。

    “笨蛋,给本大爷开机!”

    只是我,丝毫不觉得生气,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家伙,一点也没变呢。

    一条接一条地阅读下去,“白痴,不会看说明书吗?”,“傻女,限你三日内给本大爷学会使用手机!”,“喂,开机这是常识,常识啊!”,“白河星,你蠢到没救了!”。

    我,蹲坐在地板上,看着那个人发过来的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只是傻傻地笑着。

    明明是小孩子拌嘴闹别扭的语气,却还是让我觉得好温暖。

    我也真是,无可救药了。

    失神间,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和刚才的铃声不同,这次的铃声更加悦耳,并且响亮。

    我低头,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一个人的名字,一个让我呼吸顿挫的名字:迹部景吾。

    接,还是不接。这是一个问题。

    可是没等我的大脑思考,我的手指已经先行一步按下了接听键。

    熟悉的嗓音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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