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这些时日,他心里清楚,朝廷财政赤字已经不是稀奇事了,要不怎么连小小的胡族都敢在泷国作威作福起来。这些和统治泷国权力的最高终端——皇帝是脱不了干系的。
庄稼被冻死,老百姓饿死冻伤者无数,可国库空虚,朝廷无能为力。
就在全国怨声在道之际,辰王府里却又悄悄的发生了两件大大的喜事。
第一件,是辰大王子辰龙铮续弦:
因亓灵珠亓侍仪久病不愈在辰王府香消玉陨。而辰龙铮,不忍其母(就是怡妃)在夫君伤病期间痛失儿媳,而圣上也念其辰大王子仁孝就接受了司马大将军向辰王府提亲的要求,下旨让辰龙铮迎娶了司马将军之女,算了其尽孝道之心。
其实对于辰龙铮续弦之事,辰王辰龙瀚多少是有些顾虑的,因为毕竟是皇上下的旨,多少有些故意安插细来辰王府的嫌疑。可龙浩看司马将军之女岑氏(某椟:唉,懒的想名字了)虽然不似有亓灵珠那般容貌,也算不上是个大美人。可为人却不刁钻傲慢,反而心灵手巧老实勤快,对王兄也尊重有佳。就主动去打消辰龙瀚的顾虑,认可了岑氏。辰龙瀚看龙浩都这般说了,也就随怡妃那屋过自己的日子,而自己只要龙浩陪着好好的养伤,部署自己实施计划的就行了
可当皇上宣布辰王府第二件大喜事时,辰王辰龙瀚可就没那么沉的住气了,不,确切的说当听到这消息时,辰龙瀚当场“噌”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不顾自己的伤口疼痛就命人马上让浩儿回府见他。
而这就第二件事就是辰二王子辰龙浩请皇上赐婚的大喜事。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是在辰龙瀚受伤后没几天,刚刚从昏迷中清醒。龙浩才松了一口气,但龙浩每天还是按时上朝,继续在户部好好做自己的侍郎,因为他知道父王早就一切准备就绪了。同时他也借着出府时间和钟叔联络(没办法,天气一冷,青鸟就不飞了),让他们联合其他商会救助灾民,以及随时向他报告灾民的情况。
就在那天早朝,龙浩告诉皇上以及众朝臣父王已无大碍。可退朝后陈公公却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说道:“圣上口谕让辰侍郎去水溶殿面见皇上。”……
还是穿过那个梅花圃,依然是那座雕龙玉柱但又不失典雅的红色宫殿,依然的殿门紧闭,
‘上回是酷热难耐,这回就是天寒地冻了……’龙浩有点自嘲的笑笑,可事实上龙浩其实非常喜欢这个地方,因为只要来到这里,心情就会舒畅,头脑好象也会清醒不少,
就在龙浩刚要拉紧自己的衣领时。却不想在被白色的身影从梅丛中突然走出来。
是圣上。
辰龙浩行礼……
文昭帝手拿着一支梅走过来,把它交到陈公公手上道:“将它插到我书房。”
陈公公领命离开。
被皑皑白雪覆盖下的梅林里就剩下辰龙浩和文昭帝两人。
文昭帝在示意龙浩平身时,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已经和自己同高的辰二王子,在建筑高雅的水溶殿映衬下,辰龙浩高挑匀称的身材显出他玉树临风的气质,而他那双似泪般的眼睛却丝毫没有受天气的影响反而在白皙的皮肤下显的更加的晶莹滴。辰龙浩是没有辰龙瀚的英挺霸气也没有杨芷莳的美艳动人。可不得不令人承认的是辰龙浩好象有着一种魔力,这种魔力能使人慢慢被他吸引,可当自己发现时视线已经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龙浩在吃惊文昭帝居然比自己早的到达这里之余,细细看了看文昭帝,这个面庞清秀的男人比上回自己在这里看到他时更加纤瘦了。在宽大银白色的皇袍以及纯白色的披风下,龙浩突然有种这男人随时会被寒风吹散的感觉,不,应该说,他就是雪花一般只要稍稍一碰触就会消失不见。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恐怕他们自己没有意识到,他们俩站在一起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协调感,不关乎君臣,不关乎纷纷扰扰,这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俩人……
“这段时间辰王府可真的发生了不少事。”文昭帝打破沉默先开口说道。
龙浩没有说话,因为他在等,等文昭帝下面的话。
“前些时日”文昭帝继续说道,“齐刚统领向我提议说,‘辰王府灾祸不断,得用喜事来冲冲’,朕觉得有些道理,就给你王兄赐了婚……”
“可齐刚统领一定又说,皇上这样做,会让众朝臣以及辰王觉得皇上厚此薄彼,王兄大婚两次了我这个辰二王子业已成年但还未大婚……皇上,看来我还挺了解齐刚统领……”
皇上看着龙浩道:“这本是辰王府的家事,朕也不便多言……”
龙浩突然行礼道:“微臣辰龙浩请皇上赐婚。”
“怎么!辰侍郎已经有心仪之人……”
“……是翰林学士忻如孝之女——忻文苓。”
“是她……你可知她是朕明年的皇妃人选之一。”
“臣望皇上成全。”
“……既然辰侍郎有心,朕就成人之美,现在就下旨,将她许配给你便是。”
“微臣谢过皇上。”
正文 第46章
“这是怎么回事?”
龙浩前脚刚踏进宗正堂大门,就听到堂上这个威慑力十足的声音。
只见正堂上,俊美而不乏霸气的脸上黑云密布,健硕的身体上还裹有昨日自己亲自给他换的纱布。
“父王,浩儿我今天回来有些晚了……天冷,不要就这么坐着,您晚饭还没用吧?吕德……秋桐,快拿晚饭来……”
龙浩一边盯着辰龙瀚手中握着的那块已经有点揉的不成样的银白色绢布,一边有些心虚的向门外喊着吕德和秋桐。
‘秦文昭这家伙动作可真快,圣旨比我早到家……难怪刚才进门时感觉怪怪的,下人门个个都大气不敢出,宇文臣那小子还神神秘秘的告诉我,我父王边摔药罐子边骂文昭帝……不过平日里到处转悠的那些家伙都到哪里去了,现在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某椟:现在谁敢出来,不要命了。)
“父王,我给你拿件衣服去……”转身刚要走,却一头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脯。
摸摸自己的鼻子,父王什么时候已经绕到自己后边了!
龙浩抬头看着如寒星般冰冷坚毅的眼睛,其实父王的眼睛也很黑,只是黑的如夜,深不见底。
“你喜欢那个忻文苓?”
“不,我只是觉的如果要娶妻就娶她。”
“没有人逼你非要娶妻!”
“父王……虽然你没说,但我知道皇上其实已经觉察了我们的行动……”
“那又怎样,现在他再做什么也晚了。”
“我知道,箭在弦,一触即发。可我们现在作为臣子的样子还是要作足的,顺从皇帝下旨成婚,是作为臣子的荣耀……”
辰龙瀚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双手揽过龙浩在自己怀里一言不发。
“……好吧,不过答应我浩儿,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只要静静的等着看着父王我就行。”
“是,父王,浩儿我明白。”
怀里的人儿看着窗外,伸出手回抱着这个温暖的怀抱……
第二天上朝,辰龙浩代父王谢过皇上,并且也向众臣表示,现在国家正处于危难之时,所以他的婚事会办的极其简朴。到那时不能邀请众同僚同乐,敬请各位的原谅。
辰龙浩的话刚说完,就马上有朝臣表示赞同。
龙浩心里清楚,这些人有好些是父王的人,他们大概都支持父王。
一下朝,龙浩并没有去户部,而是换了身便衣。和宇文臣直奔霞音山……
霞音山下,碧绿湖边。
还是那辆嵌着翠绿绣幔的马车,车帘大开,主人并不在车内。
湖心亭内,一位年轻男子正和一位姑娘在说着什么。
那位年轻男子,黑眸似泪,气质脱俗。而那位姑娘虽然打扮朴素,但美丽动人的面容还是引得不少路人的侧目而视。
“忻姑娘,听说近日在找在下。”
忻文苓低头说道:“……林公子,您可知翰林学士忻如孝。”
“忻大学士的名号,无人不晓……”
“小女就是忻大学士的女儿。”
龙浩佯装吃惊道:“姑娘就是那位即将嫁入辰王府的忻大小姐。”
忻文苓轻轻的点了点头。
“林公子,您是不知道,听说辰龙浩这个王子人品不怎么样。”在一旁的香铃突然愤愤的说道。
“此话怎讲?”
“那辰龙浩长年有头痛的毛病不说,听说还在莺春院包了个叫茑的头牌……”
“香铃,不可胡说!”忻文苓连忙制止香铃。
香铃只好扁着个嘴退到一边嘀咕道:“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嘛。”
“姑娘难道真的想嫁给那个辰二王子吗,恕林某无能,但林某如有什么帮的了姑娘的姑娘只管开口。”龙浩不顾一旁的宇文臣疑惑的表情义正严词的说道。
忻文苓摇摇头对龙浩道:“林公子的好意,小女子我心领了,皇命在身,身为我忻大学士府的大小姐,这是我分内之事,不可因为我的任性而牵连家人……今天小女子约林公子出来,只是想最后见公子一面……公子对小女的救命之恩,小女只能来世再报答了。”
说完忻文苓就对龙浩行了个礼,拉起香铃离开了。
龙浩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对还是带着疑惑表情的宇文臣道:“是我对不起这么好的姑娘。”……
几日后,辰二王子辰龙浩大婚。
当忻文苓的新婚丈夫掀开那红盖头的一刹那。
忻文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丈夫就是她所爱的林公子。
辰龙浩温柔的抱过忻文苓轻声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矜持的忻文苓扑倒了龙浩的怀里不顾形象的大哭了起来……
辰龙浩与忻文苓大婚后,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