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妻(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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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妻(完结)- 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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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其实,也不过就是想问问,她为何会如此冲动。沈紫言心里隐隐觉得是杜怀珪唆使,可没有真凭实据的,不敢凭自己的想象行事。原本这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泥水,沈紫言不该蹼这趟浑水,可是她觉得,应该任性这么一回。

至少,也应该弄清楚,彭先生的儿子,到底是不是杜怀瑜所杀。

人死不能复生,沈紫言只想给活着的人一点安慰。她只是觉得,杜怀瑜若是清白的,就不该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背负着杀人的名声,死后也不得安宁。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妥,若是杜怀珪在其中动了手脚,那杀人的真凶自然就是杜怀珪。

如果真是这样,福王会如何?福王妃会如何?杜怀瑾,又会如何?

刹那间,沈紫言心乱如麻。

可沈紫言还是决定去见见二夫人,即使不为了别的,也要为了自己心里内心的坦荡。若是不能解开,只怕终身都无法忘怀。在明知事情有破绽的情况下,她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心里只怕会不得安宁。

可现在正是风头上,贸贸然去见了二夫人,又有些不妥当。这样想着,沈紫言就说道:“娘,这时候我们府上正是风风雨雨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二嫂刚巧这时候被送了出去,无事也要生出事来。不如暂且就命人仔细看着,等风头过去了,再送到庄子上不迟。”

福王妃就有了些犹豫,可语气里有不掩的恨意,“她一日不被送出府,我一日不得安生!”林妈妈忙劝道:“只要二夫人还在府上,任打任骂,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她犯下大错,您如何处置她皆可。不过也正如三夫人所说,现如今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行事愈发也要谨慎些,也不过就是拖上些日子。二夫人被关在那里,又有几个老实可靠的婆子看着,也不会出什么岔子。等到风头过去,再送出去,又有谁说什么!”

二人连番劝说,福王妃终于叹了口气,“就依你们所说。”顿了顿,又说道:“那两个小厮”沈紫言立刻明白过来,福王妃刚刚失去了儿子,正是悲痛的时候,只恨不能将和杜怀瑜之死有关的人皆数处罚一番。

立刻就说道:“这事娘不用担心,三少爷早前就说过,必要好好处置那两个小厮。”福王妃听见她如此说,也就不再多说,又疲惫的合上了眼睛口沈紫言也就不再多留”起身告辞。林妈妈轻手轻脚的送着她出去,沈紫言轻声说道:“娘这里,还劳妈妈不时多宽慰着”

林妈妈应道:“这本是我分内之事。”

沈紫言还未来得及跨出门槛,就见杜水云扶着一个小丫头,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沈紫言忙将她揽住了,朝内室瞥了瞥,“娘睡着了。”杜水云满脸悲戚,面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杜水云强忍住了眼中的泪意,肩膀微微耸动,“我去你那里坐坐。”沈紫言微微颔首。二人并肩回了院子,刚进了屋子,杜水云就再也按捺不住,失声痛哭。沈紫言也不劝她,一直待她哭声渐渐止住了,才掏出自己的帕子让她擦拭眼泪。

又命丫头打了热水来让她洗脸,杜水云大哭了一场,心里也觉好受了些。

而那两个小厮,被狠狠打了一顿,几乎是打个半死。杜怀瑾暗中送他们出府,一人给了一千两银子,又请了大夫为他们好生调养。好在两个小厮都是青年人,恢复颇快,拿了银子,欢欢喜喜的回乡置办了十多亩田地,又建了新房。当然,这是后话,也唯有沈紫言和杜怀瑾二人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福王妃见着害死杜怀瑜的罪魁祸首被好生处罚了,又被撵出了府,心里的怨气也算是消散了些。

第一百五十八章痴恋(一)

沈紫言立在窗前,看着杜水云沉重的步伐一点点远去,暗暗叹了口气。

人总是要不断成长。

只听得远方传来云板悠扬的声音。

敲了云板,就等同是将家里有人去世的消息,公告于众了。

果真如沈紫言所料,杜怀瑜跌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一时之间,在金陵城被传得沸沸扬扬,成为街头巷尾茶后的谈资。

想一想也的确是一件大事,福王府的世子跌死,这其中不知有多少引人遐想的地方。

沈紫言就吩咐秋水:“你去瞧瞧大夫人。”事到如今,活着的人,更该好好活下去才是。秋水很快就带着消息回来,只是面色十分黯然,“大夫人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面如白纸,整个人愈发清瘦了下去。只是呆呆的,也不说话,裴妈妈就在一边暗暗抹眼泪,说大夫人自得知大少爷过世的消息以后,整个人就怔了,只是坐在一旁。”

沈紫言心里微酸。

秋水就长长的叹了口气,“别说是裴妈妈了,就是我们见了,心里也不大好受。说起来,大夫人还有几个月的身孕,这副模样,可真真叫人心忧。”沈紫言也有了喜讯,对于丧事,应该回避。心中虽很想前去宽慰大夫人,可贸贸然去着实有些不妥当,也就不再说话了。

“小姐,您还不知道吧?”秋水叹道:“裴妈妈说,大夫人想要出家。”沈紫言愣住,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出家?”秋水点了点头,“裴妈妈还说大夫人心意已决,只待着生下孩子,就削发出家,日日替大少爷诵经。”

大夫人今年,也不过是双十年华

二十岁,算得上是一个女子一生中,最为灿烂和美丽的年华。

沈紫言眼前不由浮现大夫人那张温润如白玉兰的面容来,她还这样年轻

一般人家,就是有信佛的,也不过是在家里供上菩萨或是在家庙里日日烧香诵经便是心诚了。即便是心虔得紧,大户人家的夫人,也可以带发修行。可如大夫人这般要剃度的,着实不多见。

至少沈紫言活了这十多年,从未见过。

大夫人若是一般人家的出身,倒也罢了。身为世子夫人,即使是一心出家哪里就有那么容易!

杜怀瑜尸骨未寒,大夫人就要出嫁,旁人只会说是福王府容不下寡媳!

就算是可以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大夫人若是刚刚生下孩子就出家,那那个孩子又有谁来照料?福王府虽然不会薄待那个孩子,可假以他人之手,哪里有真正的母亲来得贴心!

沈紫言虽然能体会大夫人心如死灰的心情,可对于她的做法,实在无法赞同。不管怎么说,为着自己的孩子也不能这样撒手不管。

秋水见着她脸色不好,心里暗叹,岔开了话题,“早起时厨房做了糖蒸酥络,小姐可要尝尝?”沈紫言自那次呕吐以后,一直没有什么胃口。可她也不挑,哪怕是吃什么吐什么,为了自己的身子,还是要咬牙吃下去。

也就点了点头,“那倒是个好物事,端上来吧。”秋水忙吩咐小丫头端着热气腾腾的糖蒸酥落上来,只是沈紫言刚刚闻着那气味.便吐了满地。秋水一面收拾一面犯了愁,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

这大寒冬的,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菜色。一直这样下去,可怎生了得!

沈紫言却信手拈出玛瑙碟子里的杏仁,吃了两块。秋水见着心中暗喜,忙吩咐厨房做菜的时候多放些老醋。这样一来,沈紫言有孕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下人们看向沈紫言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尊重和小心。

沈紫言哪里感受不到这点变化。

不由暗自苦笑,看来不管什么时候,子嗣都是傍身之本。

院子里搭起了丧棚,杜怀瑾跟着福王打下手,忙得不可开交。偏偏此时福王妃又病倒了,大夫人自是不必说,沈紫言也有孕在身,算来算去,府上这几个主子,三三两两的,事情都撞在了一处。

杜怀珪倒是闲着,只是沈紫言似乎没有听说福王命他负责什么事情。

沈紫言隐隐也有些明白,福王多半也是对杜怀珪起了疑心。初时倒不觉得,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可一旦冷静下来,以福王的聪明,不可能没有察觉。沈紫言暗自想,等到杜怀瑜的丧事了了,也该好生和杜怀瑾说说。

杜怀瑜是否杀人一事,还未尘埃落地.大家心里总要有个底数才是。

接下来得一日,就是门庭若市的一日。来悼唁的人,几乎踏破了福王府的门槛。

沈紫言虽不能出去观望,可隐隐也能听到前院传来的声音,偶尔也夹杂着悲痛的哭声,也不知是谁发出的。多半是来悼唁的宾客,作势哭上几声。皇帝也及时派人送来了丧礼之物,分别黑色和浅黄色的帛一束,马两匹。福王命人将帛放在枢车车厢的左侧,又将帛收藏起来。

钦天监择定子日子,停灵七七四十九日。每天的招待客人的柴米油盐,守灵的灯油蜡烛,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算得上是十分盛大的丧礼了。只是由于是黑发人送白发人,丧礼也没有一般王侯之家的盛大。

沈紫言略略有些疲惫,听着耳边一阵阵喧哗声,心绪不稳。想到杜怀瑾此时应该在前院应酬来往的客人,暗暗叹息。杜怀瑾已经三日没有归来了,没日没夜的这么熬着,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沈紫言只能暗暗祈祷,杜怀瑾能安然度过这几日,可不要拉下什么病根才好。只是心里如此想,到底有些放不下,屡屡命秋水去前院看看,得来的消息总是杜怀瑾正忙着招待客人,除了情绪有些低落,并未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沈紫言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饶自如此,还是担忧不已。有心帮杜怀瑾分忧,可又不敢冒险。若是她一个人倒还好说,可现在有孕在身,凡事都得多加小心。这个孩子是她和杜怀瑾盼了许久才得来的,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这才倍加珍惜,不想让他遭受一点的风险。

沈紫言的手轻轻抚上还未隆起的小腹,心里洋溢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有怜惜,有欢喜,又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患得患失。她这一生,还从来没有为着什么,有如此紧张兮兮的时候,可就是为了这孩子,心里七上八下的,唯恐出了什么岔子。

秋水也不欲让她乱想,一边翻着花样一边笑道:“也不知墨书几时进来,前几日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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