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东西?”见他穿着稀疏平常,要上来动手的人中,有一人抬手对着他的胸口就推了他一掌,怒斥道:“也敢管吴大公子的事情!”
这学子身材很是魁梧,论身量比卓洛景天还要高半个头,他这一掌推过来,平常人都要打个趔趄,但用在卓洛景天身上,却没有丝毫反应。
他推出去的力道不小,但这力道却仿若一颗投入沼泽的石子儿,瞬间被吞噬掉了。
只见桌前的吴铭脸色一暗,眼见就要发怒。
看他的做派,而且还这般目中无人,应该身份尊贵,寻常人惹不起,但她也不能眼看着卓洛景天有麻烦。
“大家有话好好说,”沈倾欢再不能坐视不理,当下站起身子,走都卓洛景天身边,对着吴铭道:“同学一场,相逢即是有缘,咱们有什么误会或者相悖的见解,可以慢慢说,慢慢理论不是?身为学子,怎么能不知道,书院这等神圣的地方,岂是可以动粗的?”
“你看看,是我在想动粗吗?”
吴铭的目光扫了一眼沈倾欢,那神色里分明写满了不屑。
“你这还不是动粗吗?”杨舒一边提小丫头擦着嘴角上的血渍,一边抬头,恶狠狠的看着吴铭道:“她才多大?做错了什么?你要叫人下的这么重的手?”
这句话也是沈倾欢此时最想说的。
那个刚才抬手推卓洛景天的学子,开口解释道:“做错了什么?你来书院也算有一段时间了,难道不知道我们吴公子的规矩,他的东西不能被女人碰!而且,这里是书院,她就不该出现在这等地方!”
这话一出,换来身后的几个人一致附和。
也许是他们一路上前来厅房的动静太大,也许是这书院里藏不住什么事情,这会儿功夫,厅房外面就已经聚集了许多学子,探着脑袋往里看热闹。
听到这少年的一番话,不光他身后的几个学子附和,就连屋子外面,许多人脸上都露出赞同的神色。
到了这里,沈倾欢秉承着好脾气不惹事不多嘴的打算也顷刻间被自己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肚子愤怒。
抱歉,离开了这么久,是我的任性和不对,请大家原谅,从今天开始倾欢恢复更新,我会用心完结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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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得罪
“不准女人碰?”,沈倾欢转过身子,直接面对吴铭,一副虚心求学的表情道:“那敢问,吴公子,你是如何来到这世间的?”
“混账东西!我母……我娘亲岂是同这一般的女子能相比的?”吴铭站起身来,那长俊秀的脸上此时已经盛满了怒气,直直的向沈倾欢看过来。
沈倾欢不急,冷笑一声道:“怎么,你娘亲不是女人吗?若无女子,又你们男子又生从何来?衣从何来?长从何来?该不会是从石头缝里蹦跶出来的,喝河边水吃百家饭就能长到如今的风姿高雅罢?”
“若说女子卑贱,那敢问,从被定论为卑贱的女子腹中生出来的你们,就高贵了吗?”
沈倾欢不逞不让的看着他,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目光一扫身后,围拢的那些刚刚同样流露出不屑目光的众位学子,“这时代男尊女卑的观点根深蒂固,你们这样想无可厚非,但这小姑娘是在劳作,在帮你打扫房间,至于被你打成这般光景?女子碰不得你的东西,是不是也说明吴大公子你心理有隐疾不但见不得女子,而且还残忍的对着一个小姑娘出手呢?”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个**!
但这话沈倾欢倒选择了吞到肚子里。
“你!你是什么下贱身份,敢这样对我说话?!”吴铭几步上前,抬手就要来揪住沈倾欢的衣领。
看他暴怒的模样,沈倾欢身子未动,尚且在想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身手,这时候,眼见他虎虎生风的一把就已经抓到了她面门,再不避让已经来不及。
沈倾欢脚腕一错,正要闪避,却见身后的杨舒却突然动了,他身子一折,以一个极其精准的弧度,出现在了沈倾欢的面前,同时单手一扫,一绞,再一扭,只不过眨眼睛,就将吴铭的去势消去,而且还将他的手腕牢牢锁在了自己掌中。
沈倾欢庆幸刚才自己没有那么快的避开。
此时看着吴铭有些扭曲的面部,痛苦挣扎的神色,嘴上却仍旧不忘放狠话道:“好!你们给我等着,杨舒,本殿记住你了!”
“能让吴大公子记住,倒是我三生荣幸!”
“啊!”
接下来一声惨叫声,听的在场的人无不惊讶,惊讶杨舒居然无视书院规矩对吴铭出手,惊讶平日里这般趾高气扬的吴铭居然会被杨舒欺负成这般模样。
这般惊讶的表情里,吴铭的几个附和者都愣住了,完全忘记了该有什么反应。
“住手!”
一声呵斥自屋外的人群外围传来,声音未落,只见一抹月白色倏地自人群外掠了进来。
动作之快,沈倾欢完全没有看清楚他的神情是如何掠过人群的,只看到一片月白色一晃,接着,就见一个相貌平常同样穿着月白色学子服饰的中年男子,已经到了正单手捏着吴铭手腕的杨舒身边,二话不说,抬手对着杨舒就是一拳。
杨舒反应也不慢,脚腕一转,手一松,甩了吴铭的手就避让到了一边。
“大胆!竟然敢对我公子无礼!”那中年男子扶稳了吴铭,就要上前教训杨舒,却见被围的水泄不通的门口一阵子骚动,挤成了一团浆糊的学子,硬是给一个人让出了一条路来。
那人约莫有四十岁光景,一身天水之蓝的衣袍,玉钗束发,面容冷峻,一双噤若寒蝉的眼睛此时正冒着寒光的将屋内的几个人一一扫视。
吴铭,杨舒,沈倾欢,卓洛景天,小丫头,以及那个突然冒出来维护吴铭的中年男子。
事后沈倾欢才晓得,这书院里的学子不允许带丫鬟小厮,但每个学子可以有一个护卫的名额,名曰保护学子的安全,这中年男子便是吴铭的护卫。
“你们是要造反吗?”
他的声音同他整个人的外表极为相称,同样是冷如冰,寒如冬霜的调子,说出来的话,足以将所有学子冻死在原地。
见到他,吴铭的火气也收敛了,杨舒的表情也由起初的不以为意变为了尊敬,小丫头更是双腿一软,又跪到了地上。
“书院的规矩,你们几个都忘了?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若是有人再惹事,不管你什么身份,如何了得的地位,一旦坏了规矩,都会被逐出书院。”他的目光最后落到沈倾欢身上。
准确的说,是落到沈倾欢腰际上悬挂着的小玉坠子上。
见到那玉坠子的一瞬间,他冷若寒霜的目光里有一抹光亮一闪而过,沈倾欢想要捕捉其中的意味,却还来不及细想,那一抹光亮已然不见,仿似刚才那一瞬间只是她的错觉。
“山长,不是我要闹事,你也看到了,闹事的是他们。”吴铭的语气也不再似刚才那般趾高气扬,已经收敛了很多。
看的出来,这个山长在学子里很有威信,他刚才那一句话,显然不是闹着玩的。
沈倾欢暗自记下,正要开口解释,却听那被称为山长的中年男子抬手,堵住了她和杨舒同时想要开口的话,他道:“我自有眼睛在看,今日暂且揭过,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
也不知道他这话到底说的是希望她和杨舒不会再有下一次,还是说的是吴铭不会再有下一次,但见他那一副谁再多说一句立马滚蛋的铁血神色,所有人自觉的都将心里头的话给咽下了。
“王学监,这两个是新来的学子,你给安排下去,所有人都散了罢。”说罢,他已经转过身子,朝着学子们硬挤出来的一条路走了出去。
说这话的时候,沈倾欢才注意到不知道何时学子群里还钻出来了一个也穿着天水之青的衣袍的中年男子,不似山长那一幅冷冰冰的冻死人的神色,这被称为王学监的中年男子,眉眼柔和,脸上还带着淡淡的随和的笑意,听了山长的吩咐,他点了点头,便向沈倾欢身后的书架走了过去。
山长吩咐了众人散去,学子们哪里敢不听,当即做了鸟兽散,刚才还喧嚣尘上的厅房,此时只剩下了吴铭和他的护卫,沈倾欢,卓洛景天,杨舒,以那个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小丫头。
众人面面相觑,吴铭先一步开口道:“王学监,我的东西,女子动不得,哪怕是小丫头,下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罢,他的眼风扫了一眼沈倾欢和杨舒,袖摆狠狠的一甩,便出了厅房。
☆、028 另眼相待
说狠话谁不会,看着腰际这块玉坠子,沈倾欢莫名的觉得,这就是块护身符,吴铭的权势再大,也不能在这书院里做的太过,他到底还是忌惮山长的。
而山长,似乎对这玉坠子另眼相待,换言之,也对这玉坠子所代表的人另眼相待,虽然她至今不知道这跟自己在巷子里遇到的病公子有什么关联,但既然玉佩从他那里得到的,那这个“君先生”跟他肯定就是有关系的,若是没有碰到“君先生”的面还好,她尚且有效的利用这玉坠子给自己提供一些便利,若真的在这书院里碰到了……若问起她关于那个病公子的事情,她那才叫一个尴尬!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既然都已经成了这个局面,她也只好见招拆招了。
想到这里,沈倾欢不由得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这时候,才发现一旁的杨舒原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着她。
这般打量的目光,倒让她有些不自在,沈倾欢摸了摸脸颊,笑道:“怎么?杨兄,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杨舒摇了摇头,看着沈倾欢玩笑的目光,亦是笑了,道:“没有,我只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那样的话,所以有些好奇罢了。”
闻言,沈倾欢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生气之下对吴铭说,“你娘亲不是女人吗?若无女子,又你们男子又生从何来?衣从何来?长从何来?该不会是从石头缝里蹦跶出来的,喝河边水吃百家饭就能长到如今的风姿高雅罢?若说